《【鬼灭】春来时 又名富冈义勇的青梅要从小养起》晚上加鸡腿

16、所谓家 回家的愿望

　　随着盛夏的到来鬼的活动比隆冬时节频繁许多。全体鬼杀队成员的任务节奏变得更为紧凑。任务不停歇的被鎹鸦一个接一个传来。春子并不畏惧密集的工作任务，相反，春子除去任务的指派以外还会主动要求进行搜救和支援任务，灭杀恶鬼这一任务的重量始终沉甸甸地坠在春子心口，催着她上路。
　　“欸？春子，又要出发啦？”
　　春子刚汇报完，总部的大门还没出任务就被小满带来了。
　　“嗯！我走啦，等我回来再一起逛街呀，再见！”
　　春子在日日不停歇地工作任务中不断提升自己的剑技，逐渐成为让人心安的任务搭档，在鬼杀队中有着不少关系不错常一起出任务的好友。可惜任务实在太急，只得挥别再度出发。
　　春子在夜色下疾驰。这次的任务来的十分紧急，小满在春子上方不断催促。“紧急支援！紧急支援！周围所有队员紧急支援！消失的村落！已有十名队员前往，下落不明！下落不明！”
　　听到庞大的失踪人数之时就明白此次任务绝对不同以往。
　　当春子穿过一片雾气浓重的树林之后，目之所见的却并非她想象中横尸遍野的惨烈场景。恰恰相反，她看到的是错落有致的房屋，村镇中呼喝往来的居民。这景象与鎹鸦传递的信息大相径庭，目之所及的喧闹与预期错了位。
　　“奇怪。”
　　空气中有着淡淡的血腥味，耳朵里明明听见了人们的交流声但竟然听不见他们呼吸的声音，流淌的风带来的也没有属于人的温度只有一片冰冷。
　　充满烟火气的画面却荒诞的充斥着死寂的荒芜，一个让人难以相信的结论摆在面前。
　　他们都死了。
　　春子眉头狠狠皱起，呼吸频率极致放缓，人们脸上越是灵动的笑容越是让春子感受到冰冷刺骨的极寒。
　　这种身体感知与视觉画面背道而驰的诡异让人恶寒。
　　明明是气息全无的尸体，但他们在未经生者允许的下被某种血鬼术的操纵，表演出阴冷又灵动的假象。
　　这是对生者的凶残与对死者的羞辱。
　　“此人比上次的伞女还难缠，”
　　春子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顺着村镇的道路查探。
　　走过一个转角，食肆里兴高采烈吃拉面的身影让春子惊喜的瞪大了眼睛。
　　“松本！渡边！”
　　见两人没有反应，向店铺快走两步。
　　“松本？渡边？”
　　春子禁了声。
　　她们没有呼吸。
　　春子慢慢停下脚步，站在街的这边，看向街的那边，目光沉沉。
　　松本和渡边两人吃着最爱吃的拉面，春子不用看就知道，一碗是辣味拉面，另一碗是加了柚子汁的原汤面。
　　春子低声苦笑。
　　“柚子拉面，其实挺好吃的。”
　　两人吃着笑着，抚着后脑说说笑笑。
　　春子擦了擦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在心里对昔日朋友道了声谢。
　　“工作辛苦了，接下来交给我吧。”
　　春子不再看两位的身影，转头向着城镇更深处走去。
　　刚刚春子注意到两位队友依然有着身前的记忆，体态并无变化，但两位都频繁触摸后颈，这是她们生前从未有过的小动作，想必那里就是她们受到攻击的地方。
　　春子穿过虚假的繁荣，向村镇的正中心去，从那个方向察觉到了好几股微弱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声音震动。
　　“还有人活着！”
　　春子静悄悄地在一处大宅院的围墙上落下。此处宅院不同于其他灯火通明的房屋，院子里一丝灯光也无。在外部喧闹的氛围衬托下，此处宅院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这里了。”春子心道。
　　在墙上观察片刻，春子能听到主屋里的确存在几个濒死的人的呼吸声，浓重的血腥味传达着她们生命垂危的信号。
　　需要把他们救出来！
　　不能再死人了。
　　春子不想这已经成为死寂之地的坟墓再多添几具无辜的尸体。
　　四下打量黑暗中的房屋，门大敞着，显然一副请君入瓮的模样。
　　春子一咬牙落在了主屋门前。木地板踩在脚下嘎吱作响，有着一股年久失修的霉味。紧随着霉味而来的是一股浓郁之极的血腥味。
　　适应了黑暗后，春子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女性背影。那女人伏在几具还有微弱呼吸的鬼杀队队员身上，身侧还七零八落的散落着好些已无生命体征的鬼杀队员们，他们面上的表情或是惊恐或是愤怒，但皆已或作徒劳，只剩具不会说话的身体。
　　看到此幕的春子青筋暴起，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拔刀而对。
　　“呀，你来啦。欢迎来家里做客。”
　　春子看着她极为放松坐在美人塌上的姿态提了口气。
　　危险！
　　那个身影在黑暗中动了动，随着鬼的转身，一张美艳动人的面容出现在春子面前。她的眼球一只眼上刻着下又打了个叉，另一只眼刻着五。
　　“下弦鬼？！”
　　“下弦？客人，那都是以前的事情啦。我回家啦！”
　　“哈——？”
　　一路走来，这个镇上无一活物，各个都在效仿生者曾经的言行举止，这分明只是一座坟茔，一座人为的坟茔！
　　“你当真认为这里是你的家？你管这叫家？！”
　　“是呀！”下弦伍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伸手往旁边指，“那边那个房间是我出生的地方，旁边是我长大的房间。啊！这边是我父母的房间。后面是厨房，师傅做的味增最好吃啦，哦对啦，还有——”
　　“够了！”春子拿着刀向她跨了一步，“你知不知道你是鬼？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看看你身边，哪里还有人！你根本就不该在这里！”
　　“不该在这里？”下弦伍脸上的兴奋色彩瞬间褪去，两滴泪淌下来，“你也是来打扰我的吗？我只是不想离开家，我好爱这里。为什么要我离开呢？连无惨大人也要我离开这里，不离开就不让我做下弦，为什么呢？为什么都要逼着我走呢？”
　　春子听到鬼舞辻无惨的名字瞳孔狠狠一缩，又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专注当下，接着不带感情的说：“是你杀了他们，对吗？”
　　下弦伍眼泪越流越多，泣不成声：“你看，她们都还在啊。她们可以永远的陪伴我。我只是不想被送去那位大人的府邸，我，我不想做他的妾，我只是想待在家里。待在家里有什么错？我，我有什么错？”
　　春子丝毫不为所动，警惕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曾经的下弦伍忽地停了哭泣，抬头眼睛瞪得极大，“你和这些人一样，是来赶我走的是吗？”
　　春子旋身挥刀。
　　“原来是虫子。”
　　若不因为两位同僚的缘故春子可能无法察觉虫子隐秘的攻击，若是一不小心，她也可能会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成为虫子控制的行尸走肉。
　　“我是来杀你的。”
　　话音一落春子主动发起攻击。下弦五操控密密麻麻的虫子向春子扑来。
　　尽管斩落虫子能够有效的阻止进攻，但前赴后继的虫潮着实有些难缠。只要春子受到虫子的伤害，麻木便会从伤口之处扩散开来。
　　春子一边攻击一边分心将还有气息的队友挪动到相对安全的地点。水之呼吸和木之呼吸同时使用的确让春子在面对前下弦伍还不至于立马落入下风，但身体中的毒素却在慢慢影响着春子的行动。
　　毒扩散的很快。
　　春子浑身是血手持双剑大口喘息。毒素在逐渐影响春子的呼吸频率和深度。
　　前下弦伍看着春子的模样竟是有些关怀的问：“不要挣扎了，不如留在这里和我永远在一起不要离开好不好？”
　　春子听到这玩笑一般的话冷哧一声。
　　“我说小姐，你杀了满镇的人竟然还想痴心妄想的永远在一起？”
　　“呵——”前下弦伍的笑声颇有些神经质，“对呀，我是这里的小姐。我是这最有钱的商户福井家的小姐。怎么样？要不要留下来？我有很多很多钱哦！”
　　这位自称福井小姐的前下弦五越说越兴奋，春子拧了拧眉，她能清晰的听到福井小姐因兴奋而变得更快的心跳声。
　　真是奇怪的鬼。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福井小姐歪着头似乎是在思考。
　　“我记不清啦，但我的家里人想把我送到其他男人家里。那我就必须要离开家，但我不想离开家，那只能委屈他们，让他们留在我身边啦！”
　　福井小姐的话说的甜美又天真。春子从她的服饰和这周遭的环境大概能将她的故事拼出个大概。富家小姐的联姻大概率不会是顺利而幸福的，其中多少的心酸和痛苦恐怕已经变鬼的福井无从想起，留在她心中的恐怕只有不能离开家这一个念头。也正是这个执念促成了整个村镇几乎全员死亡的结局。
　　春子为福井身为人时的遭遇感到同情，却也无法原谅身为鬼的福井所犯下的罪行。春子能做的，只有送给她一场清醒的了断。
　　怀着这样的心情，春子深深呼吸展开了新一轮的交战。对于春子而言，因为毒素的蔓延这是一场苦战。听力、视力、呼吸，身体的机能都在随着时间流逝受到不同程度的削弱。小满焦急的在头顶盘旋。春子的身体最终支撑不住消耗半跪在地，正当福井小姐正要再次使用血鬼术杀死春子的那一刻，两个令春子未曾预料的身影出现在了院中。
　　春子震惊地看着挡在身前的两人惊呼：“松本？渡边？！”
　　“你们……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你们明明……”
　　福井小姐歪头思考，挥挥手，松本和渡边二人手中的刀瞬间脱手落到地上发出，叮铛的声音。随着刀剑跌落，两人的身躯失去支撑般的一软倒落在地。
　　福井小姐好心的解答：“大概是因为生前的记忆吧。看来她们真的很爱你呢。唔，这种感情真是令人羡慕。那么你就和大家一起留在这里吧。”
　　松本和渡边带着生前记忆，她们的身体还保留着作为鬼杀队最基本的刻入骨髓的本能，所以哪怕已然消逝，在察觉鬼的时候已经死亡的身体还是凭着本能挡在自己身前。春子的眼睛又酸又涩。春子看向周围有的已经失去心跳和呼吸的鬼杀队队员，不知他们几人中是否也有和松本渡边一样的情况呢？
　　“不能在这里倒下，要带他们回去！！”
　　眼见着福井小姐身侧的虫群愈发庞大，有着想要一击将院中所有仍有呼吸的生物带走的趋势。
　　春子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站起身，双手握刀，眉目清明。春子一呼一吸间捕捉身边每一处细小的气流声。对五感极致的掌控让春子几乎可以完全预判福井的所有攻击方向。置身于奇妙感知沉浮中春子在砍下福井脖颈的一瞬间仿佛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力量。
　　虽然肉眼无法看见，但春子的耳朵听见了随着福井小姐血鬼术形成时的一种从未听到过的频率，呼吸间也仿佛嗅到了一种陌生的比鲜血更重的铁锈味，微小的气流告诉春子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福井小姐与虫群之间传导。
　　自然的，春子朝着感觉传来的地方坚定的挥刀。
　　刀挥出奇异的轨迹，歪歪扭扭，但坚定而迅速。刀身顺着特定的轨迹像切断丝绸一般丝滑的斩落。
　　福井小姐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血鬼术被打断，已形成的虫群没有了力量的支撑瞬间溃散。福井小姐后退两步，想要再次使用血鬼术的时候，水色的刀刃已至。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在挥出最后一刀后，春子憋在胸口的气终于吐出：“太好了。可以一起回去了。”春子倒下失去意识。
　　远处的宽三郎正在引着富冈义勇朝着这处奔袭而来。当富冈义勇在第一缕清晨阳光落下抵达院中的时候，他看到的是被割下头正在消散的福井小姐，还有倒在中央一动不动的春子。
　　富冈义勇瞳孔紧缩，瞬间闪到春子身旁，把春子抱起的手略微有些抖。
　　“春子！”
　　回答富冈义勇的只有沉默。富冈义勇试探春子呼吸的手指因紧张而僵硬，在感受到春子虚弱的呼吸后，富冈义勇浑身紧绷的肌肉一松。
　　“我们回家。”
　　春子隐隐约约听到富冈义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彻底陷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