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派了个精神病》九尘灯教主

6、帮扶 丁文见左子

　　丁文见左子宁虽然态度敷衍，但至少还愿意沟通，顿时觉得这位新同学“尚有可救之处”。他那颗乐于助人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脑子飞快地转着，试图找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那个……子宁啊，”丁文身体往前倾了倾，语气更加诚恳，“我也知道，咱们班现在教的很多都是高三的内容了，你刚来，跟不上进度很正常，这不能全怪你。”
　　说着，他的目光非常自然地转向了左子宁旁边那位——正低头专注地看着一本厚厚竞赛题的谢怀玉。丁文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最佳的解决方案。
　　“嘿！现成的大佛就在这儿呢！”丁文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对着谢怀玉说道，“谢哥，谢大佬！发挥一下同学爱，带带你旁边这位新同桌呗？拉他一把，说不定还有救呢！”
　　他见谢怀玉没什么反应，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补充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而且你看，人家长得也挺赏心悦目的不是？你就当给班级做贡献，净化视觉环境了嘛！至于最后能带到什么程度，那就看个人造化，你尽力就行！帮帮忙，人家初来乍到的，多不容易。”
　　丁文这番话说得是情理兼备，插科打诨又不失分寸，确实天生就是当中间人的料。
　　或许是丁文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左子宁这才真正意义上地、第一次主动将目光完全投向了他的“攻略对象”——谢怀玉。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或许是感受到了身旁过于直接的注视，谢怀玉也从书页间抬起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遇。
　　谢怀玉的目光是冷静的、审视的，带着优等生特有的清冽和距离感，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与麻烦程度。
　　而左子宁的眼神则复杂得多，那里面没有了方才面对丁文时的慵懒与敷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探究，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或许还有隐藏在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对“靠近”的本能抗拒与好奇。
　　视线交汇的刹那，仿佛有无形的电波在两人之间穿梭，安静却充满了张力。丁文夹在中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好还好，只是对视，没有立刻冒出火药味，也没有冷场到尴尬。丁文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才那一通牵线搭桥，要是直接导致两位帅哥当场“火并”，那他这个班长可就真是好心办坏事，场面就彻底没法收拾了。

　　丁文见谢怀玉没有立刻拒绝，感觉有戏，赶紧趁热打铁，却又故意留出余地，显得十分体贴：“谢，你觉得怎么样？当然，要是你觉得太耽误你自己的时间……”
　　他话还没说完，一直沉默的谢怀玉却忽然移开了与左子宁对视的目光，垂下眼睫，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随即幅度很轻地点了一下头，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这突如其来的回应，与其说是同意，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顺势而为的默许。
　　丁文如释重负，简直要感恩戴德，双手合十对着谢怀玉拜了拜：“太好了！谢哥，那就这么说定了！新同学就拜托你啦！” 说完，生怕谢怀玉反悔似的，立刻溜回了自己的座位，深藏功与名。
　　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江知一这时才走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谢怀玉的肩上，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左子宁，压低声音对好友说：“怀玉，你真答应？会不会麻烦？”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毕竟谢怀玉自己的学业和竞赛压力也不小。
　　谢怀玉只是淡淡地摇了摇：“不会。”
　　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于是，这场由丁文热心牵线、当事人略显被动接受的“帮扶小组”就算正式成立了。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偏离了丁文预期的轨道。
　　于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在这相邻的两个座位间悄然展开。
　　谢怀玉虽然应下了丁文的请托，但他惯常的处事方式是被动且高效的。他理解的“帮助”，是基于对方主动提出明确需求后的精准解答。因此，每天上课、下课，他其实都分出了一丝心神在留意身旁的动静，笔袋的拉链声、书本的翻动声、甚至是一声轻微的咳嗽，都可能成为他顺势开口的契机——他始终在等左子宁主动拿出习题，或者哪怕只是侧过头，递来一个带着询问的眼神。
　　他甚至连开场白都预设好了：“哪题？” 简洁，直接，符合他的风格。
　　然而，他身旁的这个人，像是彻底遗忘了这回事，又或者那天的点头只是一个敷衍的社交礼仪。左子宁依旧维持着他自己的节奏：听课，或者说，看似在听课、走神、在纸上涂画、偶尔望着窗外不知名的远方。他对近在咫尺的“年级前五”资源，表现出了一种近乎漠视的态度。
　　一天下来，两人之间竟真的可以做到零交流。左子宁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丝毫要打破沉默、主动求教的意向。
　　这种彻底的“无动于衷”，让谢怀玉原本那点“履行承诺”的耐心，也渐渐被一种微妙的不解和些许被忽视的愠意所取代。他转笔的速度有时会无意识地加快，或者在左子宁又一次长久地望着窗外时，他翻动书页的力道会稍稍重上几分。
　　帮扶计划，尚未开始，便已陷入僵局。这片沉默，不再仅仅是安静，而变成了一种无声的、略显拉扯的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