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派了个精神病》九尘灯教主

15、泡面 “走了，明

　　“走了，明天见。”江知一摆摆手，走向自家来接的车。
　　谢怀玉点点头，目送他离开，自己也转身去了相反的方向。
　　他没有直接回学校旁的公寓，而是先回了一趟位于南梧别墅区的家。指纹锁应声而开，偌大的宅邸内部一尘不染，光可鉴人，显然有专人定期打理。昂贵的家具摆放得一丝不苟，空气里弥漫着清洁剂和空气清新剂混合的、过于完美的气味，冰冷，没有一丝烟火气。这里像是一个精美的样板间，或者一个长期无人居住的酒店套房，华丽，却毫无生机。
　　他径直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风格简洁到近乎冷酷，除了必要的家具和少量书籍，几乎没有个人痕迹。他快速地从衣柜里拿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背包，原本是打算在这里住一晚的。
　　然而，站在房间中央，那股无处不在的、深入骨髓的冷清感像潮水般涌来，包裹着他，比训练场上失败的滋味更让人窒息。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声。他几乎是立刻改变了主意，拉上背包拉链，毫不犹豫地转身下楼，离开了这座华丽而空洞的“家”。
　　夜里七点，当他终于站在学校旁那间小公寓的阳台上时，初夏夜晚微凉的风带着楼下草木的清新气息拂面而来。远处隐约传来市井的嘈杂声，隔壁或许有电视的声响，楼上……他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一片安静。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颈似乎才真正放松下来，胸中那股因挫败和孤寂而淤堵的闷气，终于顺畅了许多。

　　谢怀玉正倚着阳台栏杆，任由思绪放空。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滑稽又有些吃力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人怀里高高摞着四箱泡面，巨大的纸箱几乎将他的上半身完全遮挡，只露出两条修长的腿在缓慢挪动。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零食袋。
　　这副“搬家”的架势实在有些醒目。谢怀玉原本只是随意一瞥，并未在意，直到那身影在路灯下稍微调整了一下抱箱子的姿势，侧脸在光影中一闪而过——
　　虽然大部分面容被纸箱遮挡，但谢怀玉还是瞬间认了出来。
　　是楼上的左子宁。
　　他眉心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泡面和零食，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一日三餐就靠这些东西？过得这么……惨？
　　在他的认知里，这种近乎自虐式的饮食方式，与“正常”生活相去甚远。
　　他看着那道身影有些笨拙地消失在单元门洞的阴影里，收回目光，继续在阳台上吹着夜风，试图将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
　　然而，没过多久——也许只有五六分钟——一阵异常的响动从门口传来。
　　先是“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门上，紧接着，便是急促而连续的、密码锁发出错误提示的“滴滴”声。
　　在寂静的夜晚，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和突兀。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谢怀玉悄无声息地走到玄关，凑近猫眼想看看情况，却发现视野一片漆黑——显然，猫眼从外面被什么东西严严实实地堵住了。
　　紧接着，又是一声更重的“咚！”砸在门板上，伴随着一句清晰可闻的、带着明显烦躁和不耐烦的声音：
　　“该死……，怎么打不开！”
　　听到这声音，谢怀玉立刻确定了门外之人的身份，也明白了缘由——这家伙，绝对是走错楼层了，把三楼当成了二楼。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开门提醒一下。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失去了支撑点，左子宁整个人毫无防备地、直直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撞进了谢怀玉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力让谢怀玉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后背狠狠撞在地面上，两人一起双双摔倒在地。
　　“砰！”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巨响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是谢怀玉的后脑勺毫无缓冲地磕在坚硬地板上的声音。
　　一瞬间的天旋地转和头部传来的剧痛，让谢怀玉眼前发黑。

　　左子宁只来得及感受到沉重的泡面箱脱手，以及……唇上传来的一阵温热而柔软的撞击。
　　混乱中，他抬起眼，恰好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是谢怀玉。对方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微惊，随即蹙起了眉。
　　看到对方蹙眉，左子宁的心脏莫名一紧，某种混沌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让他几乎是立刻避开了对视。
　　他率先支撑起身体，动作略显迟缓地从谢怀玉身下挪开，他抬手，用指节蹭了蹭自己的下唇，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异常淡定，仿佛刚才那个意外的吻和猛烈的撞击都不值一提：
　　“抱歉。”
　　随即，他从散落一地的泡面箱中拿起一箱，递到左子宁面前，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意外事故：
　　“这个，是赔礼。”
　　说完，他甚至不再多看谢怀玉一眼，开始旁若无人地弯腰，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其他泡面和零食，准备清理完“现场”就让这件事翻篇。
　　然而，他这副过于冷静、甚至带着点施舍意味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坐在地上的谢怀玉。他一把牢牢抓住了左子宁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左子宁都感到了一丝痛楚。
　　他盯着左子宁，语气像是结了冰：
　　“一箱泡面，”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反问，“就把我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