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派了个精神病》九尘灯教主

13、训练 右侧的谢怀

　　右侧的谢怀玉，虽然表面上专注于手中的题目，但眼角的余光却未曾错过左侧的动静。他看见左子宁从那本记事本上，异常小心地、沿着边缘撕下了一张干净的空白的纸。那动作轻柔得近乎珍视，与他一贯的散漫随意截然不同。
　　然后，左子宁拿起笔，微微蹙着眉，似乎在斟酌着每一个用词。他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神情是罕见的专注。
　　他一笔一划地写下文字，停笔后，将那张纸仔细地、对折再对折，变成一个规整的小方块，然后塞进了那个浅绿色的信封里，仔细封好。
　　整个过程中，左子宁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似乎被某种奇异的平静所取代。谢怀玉的目光在他封好信封的指尖上停留了一瞬，随即不动声色地转回头，重新将注意力投回面前的习题集上，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入眼。
　　课间，左子宁站起身，走到正准备出去活动的丁文面前，将那个封好的浅绿色信封递了过去。
　　“麻烦你，”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帮我给她。”
　　丁文接过信封，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我懂，我都懂”的暧昧表情，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左子宁，压低声音笑道：“明白明白！”

　　持续数日的月考终于彻底落下帷幕，紧接着就是为期三天的短假。几乎是在交上最后一科试卷的瞬间，教室里压抑已久的氛围瞬间被对假期的期待所冲淡，变得轻松而活跃起来。
　　大家的重心明显偏移，兴奋地讨论着各自的假期安排，空气中弥漫着解放的欢快气息。
　　“终于考完了！我要回老家看我奶奶，馋她做的红烧肉好久了！”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家躺三天，把缺的觉都补回来！”
　　“我们几个约好了去邻市那个新开的主题乐园，听说特别刺激！”
　　“有团建，去郊区露营，有人一起吗？”
　　就连一贯沉稳的江知一，也带着笑意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谢怀玉，低声商量着：“怀玉，老地方，射击训练场？” 他们这类家庭背景的孩子，休闲娱乐也往往带着某种实用性和前瞻性，诸如射击、格斗、野外生存这类实战性训练，是他们熟悉的领域。
　　谢怀玉闻言，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明天上午十点，训练场见。”
　　在一片对未来三天充满规划的热闹议论中，只有左子宁，像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的静默音符。他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与周遭的喧嚣隔绝，仿佛考试的结束和假期的来临都与他毫无关系。他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的小零食，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既没有对假期的期待，也没有考后的放松，只有一片永恒的、近乎虚无的平静，或者说空洞。

　　夜晚，谢怀玉和江知一并肩走在回教师公寓的那条林荫小路上。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的同学大多已四散离去，道路显得比平日安静许多。
　　没想到，公寓楼下的拐角处，他们又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左子宁。他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单肩挎着那个看起来永远装不了几本书的背包，步伐不疾不徐，身影在斜阳下被勾勒得愈发清瘦。
　　谢怀玉看着他的背影，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一个念头：他似乎总是这样一个人。之前因为那场不愉快而在两人之间筑起的小冰山，似乎变得模糊，快要被遗忘了。
　　走到单元门口，左子宁径直上了楼。谢怀玉和江知一走在后面，听着楼上传来那轻缓的、几乎不发出多余声响的脚步声，谢怀玉不自觉地放慢了上楼的步伐，仿佛在透过声音捕捉楼上的动静。从这些偶尔的、无声的偶遇中，他早已知道左子宁就住在他们楼上，但这层物理距离的接近，并未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交集，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上下楼隔绝成两个世界。
　　一旁的江知一敏锐地察觉到了好友这细微的异常，他停下脚步，靠在楼梯扶手上，带着点探究的笑意看向谢怀玉：“怎么啦？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的。你好像……有点在意楼上那个？”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上方。
　　谢怀玉被这直白的询问倏地收回思绪。他面上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对着江知一，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语气淡然：
　　“没有。”
　　否认得快速而干脆，仿佛刚才那一刻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假期的第一天，左子宁的世界被浓缩在了那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公寓里。窗帘半拉着，阻挡了大部分刺眼的阳光，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电脑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他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机械地移动着鼠标，屏幕上是无需动脑的小游戏。饿了，就撕开一包泡面，注入开水，等待三分钟，然后沉默地吃完。他的假期，简单到近乎荒芜，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谢怀玉和江知一则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江家拥有的私人训练基地，隐藏在市郊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这里不对外开放。江家祖辈起便是军部，到了江知一这一代，虽身处校园，但这份融入血脉的传统并未丢弃。基地内部设施先进且硬核，充满了金属、机油和硝烟混合的独特气息。
　　谢怀玉和江知一换上了迷彩作训服，经过一套标准的热身活动，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随后，在两位退役教练的安排下，进行模拟对抗实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