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局 约定对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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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家衬托雅致幽静氛围的惊鹿在庭院里传出一下一下的石竹敲击声，积满水的中空竹筒简直是敲在绪方精次心头。
但他并不后悔前来，也不认为前来是冒失的。
Sai。
昨天那个Sai重新在网站上出现了，且一直没有对局，可以说围棋界又为他沸腾一次。
一直没有开始对局，直到下线，也就是说Sai这次上线的目的就不是与人对弈，可能是在等人。
这就是他现在在没有提前说明的情况下出现在老师塔矢行洋家门前的原因了——偏偏是在老师上线后不久两人就一同下线。
今天他一直在关注网上对局，但两人都没有上线，十有八九是约定了之后的时间。
Sai。
绪方精次咀嚼这个昵称，手从西裤口袋中抽出，按响了门铃。
你只把老师视为对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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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先生？”
进藤光看着门后站着的人，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然后就意识到绪方精次也是塔矢门下，来塔矢家再正常不过。
门外的人身穿他标志性的笔挺白色西装，内搭是深蓝色衬衣配金色领带，此时正透过浅茶色眼镜盯着他。
“进藤光？”
果然Sai的事情离不开这个小鬼，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绪方精次的眼中闪过精光。这时来真是来对了，看起来他就要出门了，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掉。
于是绪方精次站在门口没有动，权当是挡住进藤光的去路，他目光灼灼先是看向塔矢行洋：“老师，你又和Sai约对局了吧！”
然后再看向进藤光，准备请他也安排他和Sai的对局。
我也想和Sai对弈！请让我和Sai下棋吧！他会这么说。
不过他的视线还没在那个秘密双色头小子上停稳，就定在了他身后的青年上。
穿着风雅，面容美到雌雄莫辨的青年挺拔地站着，让人为他闭起的双眼惋惜，他手持白色盲杖，拢了拢袖子，神色已由茫然转为了然，看起来像是知道来人，也就是他，是谁。
青年开口，语速如庭院里的惊鹿一样不急不缓，一派优雅的世家贵族气质：“是绪方先生吧，我的名字是藤原佐为，大概就是你口中的Sai了，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怪不得！怪不得Sai需要在网上下棋！
原来是这样，Sai是视障人士，下棋需要其他人帮忙才行。
等等……Sai看不见？！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下出了那样的棋吗？！
绪方精次呼吸骤然急促，他努力保持冷静，脸紧绷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藤原佐为看。
再然后，他意识到藤原佐为真的看不见，这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青年始终闭着眼睛，绪方精次这下发自内心地感到惋惜。
“我是绪方精次，请多指教。”
青年低头一笑，双耳上红色的耳钉在灯下划过如霜白刀剑翻转映出的光，绪方精次眼中代替藤原佐为眼神的刀光借由他的口出鞘：“请多指教，我明日还会过来，上午越好了和亮君的对局，下午，期待与你的那一局！”
这次能好好下了，绪方十段！
“好！我一定来！”绪方精次也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太像对弈开始前棋手们的相互问候行礼，好在此行的目的三两句话间就达成了，他依旧看着藤原佐为，眼镜后是纯粹的战意，定下对局，他也勾唇笑了起来，笑里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
*
进藤光和藤原佐为按原计划撤离，绪方精次没有和他们一起离开，不然他们可能可以乘一次绪方精次的红色跑车——他被塔矢行洋留下，估计是会一起讨论今天的两盘棋。
至于塔矢亮，下午刚碰面时他明明还很在意的样子，是进藤光躲闪着不回应他，后来就两方态度翻转，轮到进藤光客气搭话，塔矢亮却一副想要无视他的冷漠疏离样，告别时也是漠然的爱搭不理。
进藤光没法不放在心上，但是他努力地把它抛在脑后，路过叶濑中学旁的零食店还能兴冲冲推荐藤原佐为尝尝。
特别巧的是还碰到了放学的小明，这两天都没见进藤光来学校的藤崎明本还为此担忧着，想着周末去进藤光家问问，现在见到对零食小吃兴致勃勃的他稍微放下心来。
或许是五月病吧，小光恢复了就好。不过他身旁的是？
“这是佐为，藤原佐为！他是我的朋友，下棋很厉害的哦，小明你要是想下棋可以来我家和佐为下，他现在在我家住。”
藤崎明和藤原佐为互相鞠躬行礼，她小心又好奇地打量藤原佐为：“视障人士原来也可以下围棋吗？”
语毕她就意识到这恐怕会戳到别人的伤心处，急忙捂嘴，惭愧道：“啊！我太失礼了，抱歉抱歉，如果不方便请不要回答。”
身穿精致和服，和进藤光两人与旁边身穿校服的初中生们格格不入的小光朋友拿着鱿鱼干摆手，差点没把它掉地上。
进藤光一改以前对她的不耐烦态度，总算是成熟点的开口介绍，藤崎明一听就知道他有特地去了解过，不是人云亦云的知道。
“视障者有专用棋盘，上面的线是立体突出的，棋子可以嵌入棋盘，黑棋表面有凸点，白棋则光滑，视障人士可以通过触摸知道，可以和非视障者公平对等地交流对弈。不过佐为现在是有我帮忙报坐标加摆子，所以不需要专用棋盘和棋子。”
进藤光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薯片里的卡片，然后和低年级一样咋咋呼呼：“达比修有！佐为我和你说过的，我最喜欢的天才投手！”
“哈哈哈哈哈！可算是抽到他的棒球卡啦！”知道藤原佐为看不见也不影响进藤光给他展示，当然也给藤崎明展示了。
将卡片放进西装口袋拍拍，三人一同分食着这包幸运薯片回家。
*
“小光，你朋友找你，快下来接电话！”妈妈朝楼上喊着，听到进藤光的大声回应就把听筒搁在桌子上，回厨房制作美味晚饭。
“喂，谁啊？”
进藤光噔噔噔跳着台阶冲下楼，他正和藤原佐为复盘呢！
“进藤光——”
和谷义高大概是在尖叫，进藤光差点把听筒扔开：“干嘛！”
“你骗我啊啊啊！”
幸好没把听筒拿近，进藤光一脸心有余悸：“什么嘛？你这样好吓人啊和谷！”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和Sai明明就认识！”进藤光一手拍在自己头上，表情扭曲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把听筒拿近了点，就听到和谷义高咬牙切齿，“不告诉我就算了，怎么我还是从森下老师那里知道的！可恶啊——我们是好朋友，是吧！是吧！”
进藤光争分夺秒地辩解：“那不是当时不太方便，肯定不会告诉你们的，后来就是后来……等会儿？为什么是森下老师告诉你的？我本来准备这两天就告诉你们的。”
“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和谷你就告诉我吧！”
“什么嘛，你怎么不清楚？”和谷义高愤愤地原地朝空气挥了两拳，终于还是把他知道的从头至尾讲了一遍，“昨天Sai上线，这个你肯定知道，亏我还超兴奋准备和你说的啊啊可恶——总之我看到Sai上线后立马和其他人说了，也和森下老师说了，你知道森下老师对塔矢前名人的执着的。”
“Sai上线后一直没有开始对局，后来我也去申请对局了，森下老师也申请了，后面你应该也知道，就是没有人的对局申请通过，Sai纯上线，一直没和任何人下棋，所以森下老师就打电话和塔矢前名人说了，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就都下线了。
“再然后就是刚刚！刚刚森下老师打电话过来说明天他会去塔矢家观战，下次研究会会讨论明天Sai和其他人的对局，让我们都不要缺席，还让我和你说能把Sai带过去最好。
“我说——你明明是我们森下门下吧！”
面对好兄弟和谷扑面而来的控诉，进藤光揪着头发打哈哈。
“害，真是搞不懂你，前段时间就是因为Sai才那样吧我猜？既然事情差不多解决了就好好下棋，不要再缺席比赛了，下次研究会不论Sai能不能来你都要来知道不？我这里整理了这段时间讨论过的棋谱还有大家的对局记录，你到时候过来我拿给你。”
进藤光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台阶，没有人，藤原佐为在楼上房间里。他眨眨眼，突然没了再和和谷义高开玩笑的兴致。
和谷义高已经不生进藤光的气了，现在语气变成看损友倒霉的幸灾乐祸：“森下老师真的会说你一顿吧？之前不来加上没有和我们任何人说过Sai的事情，估计你怎么都逃不掉了，还会被压着狠狠下几盘。最近不下不会真的退步了吧？我可是一直在努力的哦！”
“……不知道呢。如果Sai过去森下老师就不会生气了吧？”
进藤光低着头，慢吞吞地说着，柔软的刘海化为眼帘前另一层屏障。
电话里的和谷义高还在兴奋地猜测：“没错啊，这样就太好了！欸你说Sai认识我吗，你有没有和他说过我？我的昵称是Zelda，你记得的吧，说过的话我可要请你玩塞尔达了，当然前提得是好话啊！你到底是不是Sai的弟子来着？现在能说了吗？”
感受到进藤光情绪不高，和谷义高那头也只剩下呼吸声，他开朗直爽的声音还在耳朵里打转，进藤光几乎能看到他穿着军绿色迷彩风格的衣服，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打这通电话。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的，只是这段时间你什么也不愿意说，大家都很担心你，也想和你下棋。
“好了，再有什么事记得和我们说，伊角现在在中国，我还挺乐意充当那个开导的角色的，就这样，没什么事就挂了，改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