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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38章 两只吵架 黑糖成了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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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糖成了沈昭的"实验记录员"之后,黑豆炸毛了。
那天早上,沈昭正在灵枢庙里读卷,黑豆蹲在窗口,盯着黑糖。
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尾巴竖得笔直。
像一根炸了毛的鸡毛掸子。
"喵。"黑豆说,"你这只破狗,从今天起,我是你大哥。"
黑糖的右眼,数据流闪了闪。
"检测,到,灵猫——"黑糖说,"扰动,原因,未知,建议——"
"闭嘴。"黑豆说。
"建议,继续,观察——"黑糖说完,金色的左眼闪了闪,像在说"我观察你"。
黑豆炸毛了。毛都竖了起来,像一只小刺猬。
"喵。"它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检测,到,灵猫——"黑糖说,"情绪,异常,建议——"
"闭嘴。"黑豆跳下窗口,朝黑糖扑过去。
黑糖的金色左眼闪了闪,右眼的数据流忽然亮了一下。它侧身,躲过了黑豆。动作很快,像一阵风。
"检测,到,灵猫——"黑糖说,"攻击,速度,0.5米每秒,建议——"
"闭嘴。"黑豆又扑过去。
黑糖又侧身,躲过了黑豆。
"检测,到,灵猫——"黑糖说,"攻击,速度,0.6米每秒,建议——"
"检测,到,灵猫——"黑糖又躲过一次,"攻击,速度,0.4米每秒。"
"速度,在,降。"
黑豆没有停。它跳下窗口,朝黑糖扑过去,一次比一次慢。
黑糖每一次都侧身躲开,动作越来越慢,最后一次,它几乎是让黑豆扑了个空,才慢慢站定。
"攻击,结束。"黑糖说,"灵猫,数据,已,稳定。"
沈昭看着它们,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黑豆趴在离黑糖三步远的地上,毛还竖着,尾巴慢慢晃。
它喘了几息,抬起头,看着黑糖。
"你,"黑豆说,"躲得,太准了。"
"检测,是,数据,反应。"黑糖说。
"不是,躲。"黑豆说。
"你,在,让,我。"
黑糖的数据流,停了一下。
"检测,到,"它一字一顿,"灵猫,数据,异常。"
"你,认为,我,在,让,你。"
黑豆没有接。
它舔了一下爪子。
"天衡城,洗我,"黑豆说,"把,任务,留下了。"
"把,让,也,洗,掉了。"
"我,记不住,让,一个人,"黑豆停了一下,"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黑豆说,"我,不,喜欢,你。"
黑糖蹲在原地,金色的左眼看着黑豆,很久。
"检测,到,"它说,"灵猫,不喜欢,我。"
"原因,未知。"
"数据,洗,过。"
黑豆没有说话。
它趴着,毛慢慢放下来一点,一只一只的,放。
沈昭看着它们,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黑豆,你别欺负黑糖。"她说。
黑豆停了一下,回头看向沈昭。毛还竖着,像一只生气的小毛球。
"它坏。"黑豆说。
"它不坏。"沈昭说,"它只是不会说话。"
黑豆沉默了一瞬。毛慢慢放下来一点。
"那它为什么一直检测我?"黑豆说。
"因为你扰动了它。"沈昭说。
黑豆呆了呆。
"我没有扰动它。"黑豆说,"我只是——"
它停了停,耳朵耷拉下来一点。
"我只是不喜欢它。"
沈昭的手指在画卷边缘握住。
她忽然明白,
黑豆不喜欢黑糖,不是因为黑糖坏。
是因为黑豆想起了几千年前的事。
几千年前,黑豆和黑糖,是一对。一只猫,一只狗,守着一座城。
"黑豆,"她说,"你和黑糖,以前认识吗?"
黑豆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昭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不记得。"它说,声音放轻了,"几千年来,天衡城把我的数据洗过一遍。我只记得任务,不记得它。"
沈昭的手指抓紧。
黑豆不记得黑糖。
可黑豆的身体,还记得。
它不喜欢黑糖,是因为它的身体,还记得几千年前的那只狗。记得那种熟悉的感觉,记得那种同伴的感觉。
"黑豆,你以后,能和黑糖好好相处吗?"
黑豆沉默了很久。
"我试试。"它说。
声音很小,像在赌气,又像在承诺。
黑豆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不炸毛。"它停了一下。
"它检测我,我不炸毛。"黑豆舔了一下爪子。
"它报数,我听。"
"它躲我,"黑豆停了一下,"我不追。"
"我只做我该做的。"
"我该做的,是守窗。"
"它该做的,"黑豆说,"是记账。"
"两个都在,"黑豆的尾巴慢慢地晃了一下,"才守得住。"
黑糖的数据流轻轻地闪了一下。
"记住。"它说。
"守窗,记账,两个都在。"
沈昭站在石台边,听着这一猫一狗把"试试"拆成两个具体的事。
一个守窗。
一个记账。
没有"好好相处"。
只有两个都在的事。
黑豆把尾巴慢慢地收回去。
"我试试,"黑豆说,"不炸毛。"
它说完,自己又补了一句。
那句比前面轻。
"我试试。"
……
那天傍晚,黑豆真的蹲到黑糖身边了。
一猫一狗,并着,蹲在石台边。中间隔着很旧的那张账。
黑豆看着黑糖右眼的数据流,第一次没有炸毛。
它开口,声音比早上轻。
"你记的,那行,A-0,"黑豆说,"我认得。"
黑糖的数据流,停了。
"你,认得?"
"不认得。"黑豆说,"我不认得。"
"可是,我,想起来了。"
黑豆的眼睛,看着那行黑得发白的字,盯了很久。
"那只手,"黑豆说,"几千年前,在,那座城里,"
"记过,一样的字。"
"我们守的那座城,"黑豆停了一下,"账,是,这么写的。"
"手写,的,账。"
黑糖的左眼,那颗金色的星,闪了闪。
比它记数据的时候,闪得慢。
"检测,到,"黑糖一字一顿,"灵猫,数据,异常。"
"你,说,想起来了。"
"可,你的数据,"它说,"天衡城,洗过。"
"洗过的,"它停了一下,"不会,自己,想起来。"
黑豆没有说话。
它蹲在那张旧账边,看着那行A-0。
"洗掉的,"黑豆说,"不是,账。"
"是,守账的,手。"
"手,洗不掉。"
黑豆舔了一下爪子。
"手,只是,忘了。"
黑糖的数据流,又停了一会儿。
"检测,到,"它说,"旧,账。"
"旧账,上,有一只,手。"
"那只手,"它一字一顿,"还在,我们的,账上,写着,字。"
沈昭站在石台对面,听着。
她知道这两只,在说什么。
它们的数据,被天衡城洗过。
可账上那只很旧的手,洗不掉。
它还会在他们的账上,写字。
沈昭站在石台对面,听着。
她知道这两只,在说什么。
它们的数据,被天衡城洗过。可账上那只很旧的手,洗不掉。它还会在他们的账上,写字。
"黑豆,"沈昭说,"你试试,和黑糖,一起,守。"
黑豆沉默了一会儿。
"我试试。"它说,"它记它的。"
"我守,我的。"
黑豆把尾巴,慢慢地,绕到黑糖的脖子边上,没有缠住,只是,绕了一下。
黑糖没有动。
它的数据流,轻轻地,闪了一下。
"已,记录。"它说。
那一行,落在那张旧账的最底下。
写的是:
守,账的,两只,都在。
……
当天夜里,沈昭让黑豆教黑糖,守。
黑豆蹲在石台边,把自己那一侧的账,让了一半出来。
"你,"黑豆说,"记你的。"
"我,守,这一边。"
黑糖的数据流,闪了一下。
"检测,到,"它一字一顿,"分工。"
"分工,清楚。"
"记,的,"黑豆舔了一下爪子,"守,的。"
"两个,都在,"黑豆停了一下,"才,守得住。"
沈昭看着这一猫一狗,并着蹲在石台两边。
第一次,没有炸毛,也没有检测。
只是,记,和,守。
苗苗后来翻到那行字,看了很久。
"它记的,"她说,"不是数据。"
"是,两只,都在。"
"两只都在,"苗苗把那一页,翻过去,"才,守得住。"
黑豆后来蹲在石台边,把那段账又读了一遍。
它读到最底下那行,"守账的两只都在"。
它把爪子放在那行上,放了一会儿。
"它记的,"黑豆说,"不是数据。"
"它记的,"黑豆舔了一下爪子,"是我们两个都在。"
"两个都在,"黑豆说,"才守得住。"
黑糖没有接话。
它的数据流轻轻地闪了一下。
比平时慢。慢到像一颗很旧的星,在很远的地方,亮了一下。
灯芯的光,定着。
石台上,那张旧账,摊着。
最底下那一行,很旧的手写字,黑得发白。
只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