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向她，终得回响》星糯糯

11、藏不住的心事 第二天，温

　　第二天，温逾白走进项目组的时候，林予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

　　“你今天心情很好？”

　　温逾白放下包：“有吗。”

　　“有。你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

　　温逾白没说话。但她确实没有把嘴角压下来的打算。

　　她坐下来，打开方案，发现那些改到一半的线条看起来都比昨天顺眼了许多。窗外的阳光也很好，楼下有人放音乐，连走廊里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都不觉得吵了。

　　她握着笔，低头画图。画着画着，嘴角又不自觉弯了一下。

　　她赶紧绷住。

　　没用。过了一会儿又弯了。

　　林予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没拆穿她，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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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温逾白收到了一条微信。

　　苏砚辞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办公桌上的一杯咖啡——杯壁上用马克笔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画的人显然不常画这种东西，线条磕磕绊绊的，但那种笨拙的认真感几乎要溢出屏幕。

　　温逾白盯着那颗歪心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出了声。

　　她旁边正好路过的陈屿被她吓了一跳，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温逾白完全没注意到他。她低下头，打字：

　　*你画的？*

　　对面秒回：

　　*嗯。画得不好。*

　　*非常不好。*

　　*那你教我怎么画。*

　　温逾白握着手机，在工位上对着屏幕笑了足足有十秒钟。她不得不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把表情管理好。

　　然后她重新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晚上教。老地方。*

　　对面回了一个字：

　　*好。*

　　温逾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重新拿起笔。

　　心跳有点快。但她发现，现在的快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慌，现在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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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小餐馆。

　　这次她们没有坐在靠里的卡座——店里人多，只剩窗边的一张双人桌。

　　苏砚辞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放着一杯温水，看到温逾白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没有被刻意移开。她就那么看着温逾白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像在看一件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东西。

　　温逾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倒茶：“你别一直看我。”

　　“为什么。”

　　“因为……我也会紧张。”

　　苏砚辞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吃了一段很安静的晚饭。

　　话题不多，但也不尴尬。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公司的事、最近看的书、某一节行业论坛上的趣闻。

　　然后苏砚辞放下筷子，说了一句：

　　“我今天把办公室墙上那块牌匾摘下来了。”

　　温逾白夹菜的动作停住了。

　　她知道她说的是哪块牌匾。

　　**案不外传，情不越界。**

　　入行十年，那块牌匾一直挂在苏砚辞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每一个进过她办公室的人都见过。

　　现在她把它摘下来了。

　　温逾白放下筷子，看着苏砚辞。

　　“……你不怕别人看到？”

　　“我把百叶窗拉上了才摘的。”

　　苏砚辞回答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我不会把它重新挂上去。”

　　温逾白低下头，盯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饭，心里又酸又胀。她扒了一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然后她轻声说：

　　“苏砚辞。”

　　“嗯。”

　　“你后悔吗。”

　　苏砚辞看着她。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

　　话一出口温逾白就后悔了——她觉得这个问题太傻了。但苏砚辞没有笑她。她想了一会儿，然后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一点去找你。”

　　温逾白抬起眼。

　　苏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稳：

　　“我有很多机会可以更早出现在你生活里。但我没有。我选了最安全的路——等你来找我。”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了一点：

　　“如果我早一点主动，你就不需要一个人猜这么久。”

　　温逾白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假装喝汤。勺子舀了好几次都是空的，她也没注意到。

　　心脏被这句话填得太满了。

　　满到她说不出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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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她们走到那个熟悉的路口，温逾白停下来，转过身，看向苏砚辞。

　　路灯把她下颌的线条照得很柔和。

　　温逾白看着她，开口：

　　“苏砚辞。”

　　“嗯。”

　　“你办公室那块牌匾——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觉得你守不住了。”

　　苏砚辞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路灯下，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点上，像在回忆。

　　过了很久，她看向温逾白，眼神很深：

　　“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设计稿那天起。”

　　温逾白愣住了。

　　她以为苏砚辞会说——“从你入职开始。” 或者——“从那天晚上你找我改方案开始。”

　　但她说的是：从看到她的设计稿那天起。

　　最早的那版。

　　温逾白心里有一个角落，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她想起那个U盘里的2021年的文档，想起苏砚辞那天替她挡下所有质疑时，看着她方案的那个眼神——不是检查，是舍不得。

　　她好像隐约触碰到了什么，但还没抓住边缘。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

　　但苏砚辞已经往前走了一步。

　　“太晚了，送你回去。”

　　温逾白看着她转过去的背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说的是“设计稿”。

　　不是“你这个人”。

　　不是“你的方案”。

　　是“设计稿”。

　　为什么是设计稿？

　　温逾白跟上她的脚步，并肩走在梧桐路上。

　　夜风穿过树梢，把叶子吹得沙沙响。她没有再追问。

　　但那个问题，已经在心里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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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

　　温逾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打开手机，翻到那张存在相册里的截图——“我在这”。

　　然后她想起苏砚辞那句话。

　　*“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设计稿那天起。”*

　　温逾白放下手机，在黑暗中睁着眼躺了很久。

　　她想起五年前，她刚毕业那年，匿名投过一次青年建筑师竞赛。初选就被刷下来了。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那件事。

　　——苏砚辞不可能看过那张稿子。那张稿子她投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公开过。

　　除非……

　　温逾白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一个不可能的念头从她脑海深处浮了上来。她试图把它压下去，但它像水底的泡泡一样，不断地、不断地往上冒。

　　她闭上眼。

　　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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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