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莫言释

7、

　　起床的时候，看着整齐的被子，若有所失地走到客厅，餐桌上依然是清粥和小菜，多了豆腐乳。豆腐乳，是那个女人喜欢的食物么？脑海里还是两个人黏在一起的样子，一边给海绵倒狗粮和鲜奶，一边止不住地叹气。

　　早饭也忘了吃，锁上门。

　　到学校，野花把书包放在书桌里，靠在桌子上，脑子里还是混沌一片。然后偷偷地，往回瞄了一眼，苏景生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他应该是，看不见自己的吧。野花无力了，野花很挫败。

　　课间走在走廊上，低着头，双手耷拉在两边，用海绵的话来说，就是野花阉掉了。

　　野花低着头，自然是没清楚看着前面。然后走着走着，就撞到了一个人。野花莫名抬起头来，看着高年级的校服，野花也没多想，眼睛再往上看的力气都没有了，就沉沉说了一句对不起，绕道而行。

　　被撞到的那个人，本来是低着头想看清楚那人的面貌的，只是她一直低着头，一直没看清楚，结果就这么走了。下意识地跟着视线半转了身，看着那人的背影，瘦削，无他。

　　被撞到的是初三的冰山（原谅释的恶俗），冰山，一般是指性格冷漠拒人以千里之外扑克脸眼神犀利但长相人神共愤，帅的可以的男男。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是成绩家世也很爽，引得无数女银垂涎三尺的男男。总之气死人的好条件。

　　人神共愤男结果在意灵魂出窍女...肥皂了肥皂了，没事没事，配合一下剧情啦。

　　但是人神共愤男来到初二年级组，必定引起各个班里女银的目光追寻，她们追寻到了！

　　舆论是很强大的力量，苏景生体育课的时候就听到班里男男一在碎碎语什么：

　　“我们班苏婉君跟初三那个人神共愤男（...）貌似有一腿！（你们眼力好...）”

　　男男二又说：“苏婉君本来就漂亮，而且性格不是也有点孤僻神马的，（他们都默契地自动忽略了野花抽风的时候）”

　　男男一点点头视死如归般说：“那这事差不多就这样了（你你你...）”

　　苏景生好看的眉皱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回家的时候，看着一动不动的早餐。想起早上野花是7点12分到的班级，应该有时间吃。心里气愤地感觉又叠加了一层。苏景生安静地收拾了餐桌，然后站在厕所的镜子前，想着人神共愤男，是有几次看到，有那么夸张嘛！是有多帅额！我艹...

　　苏景生童鞋开始不平衡怨念中。

　　倾儿在另一所学校，一边回忆着野花家是怎么走的，一边想苏景生竟然就这么住在女生家这么久还真的是诡异。

　　想起野花的样子，墨黑的发色，平整的刘海，大大的眼睛有着骨子里的妩媚轮廓，慵懒地耷拉着眼睛。嘴唇破了，应该是自己咬的，却凸显了和别的女生不一样的凛冽气质。好看的锁骨简单的T桖，话说，怎么穿的跟男生一样= =（我艹我跟你拼了，不准背地里说老娘灰机场）。男士黑白沙滩裤，小腿曲线是很好看，拖着人字拖双手叉腰，是还蛮可爱的。并不是自己讨厌的类型。

　　回家门没有锁，脱了鞋就光脚走了进去。地板是木制的，脚感不错。（...）

　　看到苏景生在厕所里专注地照着镜子...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自恋，笑着便立刻走过去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头。

　　“喂，你怎么还这么暴力额。”

　　“喂，你怎么本性不改额。”

　　苏景生看着倾突然就没话说了，自己回想人神共愤男的时候不知不觉开始看自己的脸，是丢脸了。

　　两个人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倾打开电视机换着频道。

　　“倾，我长得怎么样？”

　　倾慢慢地受打击慢慢地转过头来，然后回过神，以周围基本上都是学校里的校草的越草阅历来说，倾捏着苏景生的下巴捏过来捏过去，这时候门打开了，失魂落魄了一整天还坐错公车折腾到现在才回家的野花看着沙发上的两人。神色不动，慢慢地走到房间里，坐在地板上抱着海绵，眼泪终于无声流出来，由于脸埋在海绵长长绒绒的毛里面，不会被发现。

　　从小无论什么时候哭，都不想让别人发现，觉得哭得又难看又难听，没有人会受得了。但是从小到大，只有苏景生，只有他发现自己在哭，只有他柔声安慰着我，只有他可以让我那样放下所有的在乎，他会在我难过到哭的时候，慢慢地拥住我，然后慢慢拍自己的背。

　　他就像外婆一样，我不希望，一点也不希望，不想，一点也不想，别人去分享他的好。但是他们是那样甜蜜地存在了，他们可以过得很好。而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倾看了一眼野花，然后继续跟苏景生说：“长得是不错，标准小白脸。话说，她似乎都不在乎的样子，你们到底忒没料了吧。”

　　苏景生没有说话，看着野花的背影，苏景生的心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以及气愤。

　　晚上做好饭喊野花吃饭，野花说没胃口不吃了。苏景生想起早上一动不动的早餐，心揪了起来，拳头握得很紧，理智告诉他，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与你无关。

　　接下来的几日，野花回家的时候基本上已经天黑了，苏景生都没有说什么，倾看着苏景生一反平时的生躁。倾懂了他们之间的无言，也便没有多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