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莫言释

24、 -我们结婚

　　-我们结婚吧。
　　苏景生坐在沙发上看着电影，电影里男女主人公结婚了，非常温馨。电影用了很大篇幅介绍结婚的准备工作以及在准备工作之中的情感危机，那些精美的装潢精致的点心邀请函都十分让人动心，不过婚纱什么的的确无感。
　　-我们结婚吧。苏景生吸了一口气，然后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的林空城重复了一遍。
　　-你不要像个孩子一样。
　　-我是认真的。
　　-你特么真的是认真的？
　　-我特么不是认真的你特么就把我拖出去斩了。
　　-摁...那朕就批准了。
　　-你会不会太快了......
　　然后就是回国，会见双方父母，会见双方朋友，然后开始两个月忙碌的准备工作。最后新婚之夜两个人坐在阳台上，你一瓶我一瓶地使劲灌啤酒。
　　林空城穿着婚纱抓着栏杆开始抽风。
　　-你特么这就完了!
　　苏景生跌跌撞撞地走到她身边朝着连星星月亮什么都没有的夜空嘶喊-特么的咱们已经夫妻了。
　　-男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您就把我了结了吧。
　　-我等您饥渴很久了，女人。
　　然后苏景生俯身吻向林空城，一边吻一边走到房间里去，苏景生等不及，在客厅就开始脱林空城的婚纱，空城立刻便赤裸相对了，没有厚重婚纱的束缚，空城便扑倒苏景生在巨大的客厅毛绒的地毯上，费劲地脱他的外套他的衬衫，最后露出白净的胸膛上下浮动着，然后苏景生又坐起来仍旧是只顾着吻面前的女人。略带些兽性的粗鲁，那种攻城略池地霸性，空城很受用。
　　凌晨的阳光白皙，缓慢穿过淡蓝色的空气，湿润的风。空城醒得很早，看着窗外天空如水墨一般宁静，此时似乎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人们都还在睡梦中，喧嚣都沉寂了。
　　回忆着昨天以及更长久的过往，内心反而被一种宁静所笼罩，人生已而到了如今的时节，而自己却仍然无所作为，我经历的旅程，我画的那些油画，我写的文字，镜头下的那些安静的片刻，在人生长河里似乎被波涛翻卷所剩无遗，我身旁的男人，我爱他么？我真的爱他么？这又有什么关系呢，生活是扶持度过。
　　起床，洗澡，穿上白色印花雪纺裙，整理房间，然后在厨房烹着小粥，在客厅放一张磁带，声音调至最低，但是较于清晨静谧，足矣。看着之前没有看完的小说，坐在窗前。等到6点，便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苏景生的睡容，他的下巴上面冒出了一点点青绿色的胡须，跟白皙的皮肤形成对比。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摸着他的胡须，反复摩擦，粗糙地感觉很舒服。
　　再往上看，便是清晨阳光照耀下地略有血色的嘴唇，淡雅的颜色，却丝毫没有病感。然后身体就被抱住，被面前的男人肆意地亲吻，毫无任何理由，顺理成章地可以随时随地地亲吻自己的嘴唇，甚至将舌头探试更深的地方，每次都被他弄得很痒，这种很奇怪的感觉，像烟一样，令人上瘾。
　　他似乎还想继续昨天的暴行，不过空城已经洗好了澡穿好了衣服，绝对不能容许苏景生立刻就毁坏自己的作品。
　　-男人，停止动作，洗澡，吃早饭。
　　然后苏景生相当坏得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油腻，空城看着他油腻的行为，幸好他闭着眼，没看见自己发红的脸。
　　-为什么没有穿衣服的环节，你帮我穿么？
　　-恩。
　　-诶？他立刻睁开了眼，看着空城淡漠的脸。空城试图淡漠的脸，还是忍不住笑了。
　　-结婚怎么这么爽啊啊啊啊。苏景生看到空城的笑，然后立刻跳起来像个孩子一样喊着。被黑脸的林空城一只塑胶拖鞋拍倒在地。
　　帮苏景生穿衬衫的时候，帮他一颗一颗地细心地扣好纽扣，然后还要忍受苏景生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油腻的感觉。
　　-求你别贱笑了。空城笑着抬起头想让他内敛一点，结果苏景生又吻了上来。他的吻，无法反抗。
　　新婚后的两个星期，苏景生每天都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吻林空城，林空城柔软湿润的嘴里总是有很香的味道，诱惑着苏景生。然后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把林空城赤裸了，这货脸红的样子牵动着苏景生每一根神经。自己是被她吃定了吗？不过，至少现在是她被我吃定了，既然可以吃，就要用尽一切机会吃光她。
　　苏景生偶尔看着黑线的林空城贱笑着，心里总是想着这些□□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