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莫言释

22、 可以想象么

　　可以想象么，两个人僵直的身板，以及脸红地发烫的景象。
　　应该是一刻钟左右，不短不长，林空城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放下了自己的防备，放下心，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腰。苏景生是为林空城着想的，这个姿势是最绅士风范的一个姿势，林空城就像抱着娃娃一般，有温暖的靠垫，十分的舒服和温暖，当然，他也不会亏待自己。不就是抱着个孩子。

　　空气中流动着暧昧的气息，打扮十分男孩子气得女生抱着男生，从脸传来苏景生略急促的心跳，林空城也是，很久，都没有平静下来。然后，肚子也不平静了。
　　-苏景生，我好饿。
　　...
　　-苏景生，我很饿。
　　-你让我怎么办啊？
　　-我也不清楚，我就是表达一下情绪。
　　...
　　过了一会，苏景生才幽幽地说：
　　-被你搞得，我也很饿的样子。
　　林空城扑哧笑了。苏景生也松弛下来。
　　-讲讲你的故事吧，冰箱里只装苹果的空城小姐。
　　-哦，对了，上次你让送的盖浇饭很好吃，还有，最近已经换橙子了。
　　-我的故事？
　　-我没什么故事啦，哈哈哈，不就是你爱来我爱去的故事。
　　苏景生听到这里，突然有点在意，她的世界里，原来有很多爱过的男人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你看看就知道像我这种人肯定是被男生从小追着长大的。
　　-追着打？
　　-去死，其实我也很困扰，但是就是有这么一些痴心男人源源不断。
　　-切。
　　-不过都姐姐我拒绝了，喜欢的男人也有过，不过他喜欢别的女人。看吧，我的生活多么剧情。
　　-如果要真的回忆起来，我倒是有一堆死党，加上我就是十一个人，组成一支足球队。
　　-十一个人？
　　-对，就是从高中开始就关系特别好，五女四男，大学的时候也蹲在一起，干什么都一起，上厕所都一起，不过分批处理。哈哈。
　　我们这十一个人，算是咱们牛叉学校的牛叉队伍了，大学的时候没分在一个班还吵到校长室了，最后还是搞在了一个班。那时候十一个人个个横着走路，玩什么都很爽。当时还说我们是黄金足球队，然后长得还是成绩还是什么都很出色，然后就很爽。买东西都搞批发。
　　-听起来是还不错，不过怎么有一点买黄瓜的意思。
　　-然后毕业后，他们都去工作还是干吗了，我当时特别抵制工作，觉得有把自己卖掉的感觉。然后整天整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然后不知道哪一天搞出来一个“啃老族”，然后我良心顿醒，于是出去社会打拼。不过讲打拼也有点可耻，因为是靠死党关系，然后进了杂志社负责拍素材。
　　但是这个工作也挺好的，可以到处旅行，可以窝在家里半年。
　　但是你懂么，一个人长久地做着长久的事情，那种孤独感。
　　回忆真的是特别伤感的东西，一打开，便停止不住的难过。开心的伤心的，都是过去的岁月。
　　苏景生的拥抱更紧了。他没有说话。
　　-他是我高三的时候突然在乎起来的男生，就是我们11个人里面的一个，不过我高三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同桌三年身旁都是他。然后突然就在意起来。你知道么，他超级拽的，拽的要死，经常打架，不过后面几年文静下来了。
　　成绩是我们之中最好的一个，我经常跟他拼，他似乎是有同性情节的，因为大多数时间都和男生在一起，和我们十个一起玩大多数也只是和亮亮啊陈杰一起聊的很嗨。特别是和亮亮，亮亮长得白白嫩嫩的，特别受，然后他就和亮亮每天搞在一起，牵手揽腰什么的绝对不在话下。很少和女生说话。
　　不过就是高三那年，他也突然，就晚自修还是课间有时候上课也传点纸条，我很低调的好不好，被他搞得也很高调了，被老师教训很多次。因为他跟女生基本上是爱理不理，结果和我这么热火，然后全班都鸡情了，都传什么我们干嘛，干嘛。
　　这种事情以前很多，我总是保持默认。
　　不过这次不一样，可能他那么优秀，那么拽，然后，就很有成就感吧。最后，便衍生成爱情。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空城的声音开始有沙哑的感觉，然后清了清嗓，然后停顿了很久，都没说话。

　　-最后，班里有女生想换位置，恰好我在场，导师便问我要换么，我脑海里想了想他，然后说恩。我想说如果真的是感情那么距离不是问题，我想说如果他其实不是爱你那么趁早断了也很好。大家还可以做朋友。
　　天知道刚换去那个角落的时候每天看着他自己有多难过，最后他什么动静也没有，就像以前一样，过一样的生活，然后和调到他后面的衣堇聊的很好，然后，应该就是他们在一起了。
　　-这算失恋么，明明是自己主动告别，呵呵。

　　苏景生抱着林空城，内心的难过压抑了起来，因为太过心疼，他已经明白自己的感情，不过他可以压抑下去。

　　最后两个人慢慢睡了过去，被第二天路过的大巴司机叫醒被领回了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