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莫言释

19、 所有的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阴错阳差，这次相遇已经耗尽了一切的缘分，然后即使明天路远马亡，再也不能分离。

　　林空城背着书包穿着白色衬衫走在淮南街上眯着眼看着人来人往，苏景生拿着摄像机穿着白色衬衫走在古老遗迹城墙边上拍着黑瓦白墙，虽然在同一个城市，彼此之间相隔万米。然后林空城走到公司申请辞职，苏景生打电话给助理说是辞职。

　　啪嗒，有水滴摔在地上的声音。

　　空旷的夜间机场，离起飞还有两个小时，林空城靠在椅背上补眠，心却烦躁。田青还真的是执着，大家分开后还是朋友，不过这小子生意头脑也充足，整天净想着抽油水，想到自己还要拍一组生活照，就不太爽。
　　心里就像有蚂蚁在啃噬，林空城站起来，走到出口，吹着冷风。下着小雨，风吹来有湿润的感觉。突然雨重了，隐约有闪电，林空城闭上眼，任凭这冷风把头发吹起凌乱不堪。又是一年之中林空城最喜欢的暴雨时节，闭上眼，再睁开眼，有车开到机场，然后。
　　该怎么用文字记述林空城看到苏景生从车里匆忙走出的心情。车开走了，苏景生抬头看着夜色中被风吹荡的林空城，面色凝重，嘴唇深抿。惊讶在心中缓缓浮起然后生出藤蔓开出花来。
　　被雨淋地就要湿透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雨中，立刻跑到林空城身边。头发湿透，白色的T桖衫映在身上隐隐映出服部好看的线条。
　　苏景生呆呆地看着几月不见的林空城，像个孩子一样。
　　-你去哪里？林空城坐在椅子上问旁边擦头发的苏景生。
　　-瑞士。
　　-瑞士？
　　-怎么了？苏景生转过头看着林空城。
　　-没什么，天气不错。
　　...
　　最后两个人上了同一家飞机，乘着同一辆大巴去了同一个城市，一路上苏景生和林空城都没说话，其实心中的惊讶以及小小的期盼足以供养整个旅途。等到琉森的时候天开始亮了，微蓝色的天空以及沿路的参天杉树，不时可以看见小山以及湖泊。湖泊，这个城市最美的眼睛，奥黛丽赫本选择离开的地方。
　　这个美丽的女人真的是眼光独到，清晨的微风，巴士里安静而又慵懒的气氛，微蓝色的空气流动着，是一个相当惬意的城市。
　　最后两个人找到预订的旅馆，瑞士的旅馆还真的是相当的情调，完全就像一座别墅，旅客不是很多，餐厅的长桌正好容纳，花园里种着草莓和果树，木制的地板和木制的装修，正是林空城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她喜欢这种木头的质感。无论是餐桌上还是“客厅”里，转角处都有别致地花篮摆放着每一天新鲜的雏菊抑或玫瑰。墙壁上有很多很多相框，都是来往的旅客留下的可爱的笑容。苏景生看着照片，笑了。空城在不远处看着微笑着的苏景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异国的旅途有认识的人陪伴，还是这个面容好看的男人给自己的感觉，总是有特别熟悉的温情。
　　老板和老板娘一起接待地我们，是一对五十岁的瑞士老人，笑容特别温暖，言语也相当风趣。我们坐在“客厅”里喝了一会茶，便到各自的房间里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