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莫言释

18、 穿着白色背

　　穿着白色背心的林空城，宝石蓝色的男士沙滩裤，凌乱的长发散在胸前，中分的刘海中间，是还没睡醒的面容，毫无任何装饰。装饰？林空城化过妆吗？不过，面前的她似乎连平时的戒备都放下了，拖着人字拖，抬头看着西装笔挺的苏景生。
　　苏景生呆呆地看着，然后微笑，林空城看了一会，便不厌烦地重重地把门关上。哪里来的疯子。
　　-喂喂喂喂，林空城!
　　苏景生慌乱之中下意识便用脚踢开木门，两手撑在墙壁上。好吧，姿势相当的不雅观。
　　-咳咳。
　　苏景生立刻了解到便放下手脚，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直接往林空城脸上贴。然后走进了屋内，有凉气扑面而来。
　　与屋外的农庄面貌完全格格不入的林空城的单层楼。装修很有格调。
　　除了最角落的卫生间，基本上这层楼便是唯一的房间，走进去，第一眼便被巨大的书柜抓住眼球，在房间的正中间，很高，很旧的古木，却摆满了书。苏景生沿书柜看着那些整洁的书目，很多名著，作者的国家还真的是纷繁。三面墙壁都有三扇窗户，用格子以及挡光窗帘挡住，只剩下缝隙的光线。书柜隔开的便是“卧室”了吧，床很大，被子却很整洁，睡觉习惯还好嘛。这个年代的女生，睡姿都不怎么样。
　　书柜转角处有榻榻米，桌子上的，苹果？苏景生还以为林空城很穷很穷的样子，结果这家伙还用苹果电脑，再加上立体空调，法国厨具，以及这一大书墙的名著，这家伙，很有钱吧。
　　苏景生突然有被人欺骗的发指，以及就像贫穷邻居一样对林空城这相当格调的房子特别喜欢。苏景生走到坐在餐桌旁的林空城身边，她晃着脚，仍然很不耐烦，是扰她清梦了么？无视无视，苏景生蛋定地在旁边坐下。
　　-不会给客人倒一杯水么？
　　-没有水。
　　-你在耍我么？
　　林空城把头靠在胳膊里，暂时进入补眠状态。
　　-要吃的，就到冰箱里去拿。
　　看着林空城的疲倦的睡容，苏景生的歉疚感哗的上来了，榻榻米上有喝了一半的咖啡，昨晚应该是熬夜了吧。
　　打开冰箱，额，这女人是搞行为艺术的么。满冰箱的苹果，虽然画面很意境，但这是生活么？
　　-你是猴子么，你只吃苹果么？
　　-猴子跟苹果有个狗关系啊。林空城含含糊糊地回答。
　　-我也不清楚。苏景生把苹果洗了一下，便吃起来。
　　-你是干什么的？苏景生在书柜旁看着书目不断有惊喜的感觉，她收藏了很多苏景生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书，这个女人，到底是做什么的。苏景生看到一本久违的书立刻惊喜地拿了出来，靠在书柜上看了起来。
　　时间慢慢地过去，等到书中内容告一段落的时候，苏景生才觉得似乎自己就这么一直看有失礼仪，正想跟林空城借的时候，看见睡在餐桌上的林空城。看看表，原来已经四点了。自己是上午来的，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久。想到前面问她职业的时候也没有回答，是在那时就睡着了么？
　　苏景生走近林空城，就那样，看着林空城的睡脸，似乎，有一种熟悉感莫名而上。是好感吧，这个女人，越是靠近，越是不断展露出吸引苏景生的地方。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神秘。
　　是不是太安静了，这个女人睡觉，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这样到处都能睡着，对脊椎不好吧。苏景生走到林空城的身边，然后横抱起林空城，慢慢地走过木质地板，放在床上。看着林空城慢慢地陷进床里，面容开始缓和的时候，苏景生有点脸红。
　　这个女人，就这么随意让陌生男人进来么，就这么放任陌生男人走来走去，还兀自睡着了，陌生男人，对她做什么，不就都可以了。
　　苏景生突然甩了甩头，自己在意淫什么。呼了一口气，然后走到门外，关上门，走进车里，回家。
　　肚子有点饿，那女人，好吧，一直吃苹果是怎么活过来的。想着想着，便打电话给某餐厅，订到饭菜让他们送到林空城家里。放下手机，林空城开着车到了家躺在床上。心里还是很烦躁。自己是怎么了，这样下去，会深陷泥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