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莫言释

12、

　　一日晚自修又遇到林木，正闲聊着走在楼梯上，苏景生和同学正好在转角处走出来，抬起头看到了野花以及林木。野花惊讶了一下，脚一踩空，一下子摔了下来。仿佛是一瞬间的事情，野花没有尖叫的习惯，教学楼里很喧闹。踩空的一瞬间，害怕地闭上了眼。然后身体的好几处都摔在了冰冷的阶梯上，然后意识开始模糊了。

　　好像被苏景生抱了起来，他奔跑着，仍旧没有说话。他一直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
　　-傻瓜，笑什么。
　　膝盖开始流血，流经景生的手上再滴下。这时候野花却笑了出来，苏景生低骂了一句。语气终于透出了面容看不出的慌张。
　　-景生，不要担心。没事。

　　到了医务室，林木也随后赶到，校医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说还是去医院打石膏的好。野花已经痛到昏厥了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的普通病房里。窗边有倾儿，有林木。

　　-你醒了。
　　林木语气有点激动。
　　野花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倾儿摸了摸额头，
　　-你不会狗血地失忆了吧。
　　-好吧我没那么狗血。
　　夜深了，野花让林木回去。倾儿一直对走在楼梯上怎么会摔下来表示特别的惊奇，缠着野花问了半宿，最后景生进来了，野花像看到了救星。忙求救。
　　-景生，快把倾儿拖出去，不然姐姐我就西去了。
　　果然雄性对雌性影响力最大，倾儿不一会就回家睡觉去了。现在是深夜，景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
　　野花也不敢多说什么，总觉得摔下来是自己犯得大错。把被子捂住口鼻，却还是忍不住看着景生。
　　-你很累么？
　　-恩。
　　-因为我么？
　　-不然呢？你想推脱责任么。
　　-哈？关我什么事。
　　野花还是觉得很埋怨的样子，这是天灾，不是人祸。
　　-谁让哥哥我魅力太大，导致你一看到我就失控就摔下楼梯，搞到绑石膏都是我的错。
　　...
　　谁可以形容一下现在的情况，本来很安静的场景，随着苏景生眉毛不皱一下云淡风轻地就讲出了这么几句...自恋的话，野花彻底石化了。
　　-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野花把头缩进被子里小声地说了一句。
　　说着说着，心情便松懈了下来。第一次从楼梯上摔下来，那一刻野花真的有寻死的想望。一直到刚才都仍然不能从余怕中解脱。不过苏景生就是有能让野花安心的能力。
　　很久以后，苏景生看着野花睡着后面容安详的样子。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然后慢慢俯下身来。吻上了野花的嘴唇。
　　只是一会，等苏景生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立刻站起身来。心这才开始加速跳动起来，嘴里似乎还有野花的味道，她的嘴好软...苏景生脸一下子红透。
　　该怎么办，苏景生才想着她睡着了应该不会发现。只是野花突然涨红的脸颊出卖了他们俩。
　　苏景生想着她既然没睡着，那么不说清楚就不行。
　　-你没睡着对不对。
　　-额，其实，我...
　　-野花，不要喜欢上林木。说好的，我是你夫君。不可以玩出轨。

　　苏景生涨红了脸，野花慢慢睁开了眼睛。
　　-诶？
　　完全不在状态。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好像，是在哪里说过。不过怎么那么别扭。自己跟苏景生原来一直都是夫妻么？好像是有这个说法...

　　苏景生眼睛看向别处，嘟着嘴说
　　-所以亲亲什么的，很正常，你要很正常的接受。而且以后可能，要经常很正常的接受。懂？
　　野花看着苏景生，野花觉得苏景生彻底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受，好可爱啊啊啊。
　　眼睛从惊讶变得微眯了起来，笑容灿烂。
　　-相公!你终于从了姐姐。

　　野花有跳起来拥抱的冲动，苏景生已经不行了，苏景生压住野花。
　　-可以了可以了，你可以睡觉了。
　　然后自顾自把被子捂住野花的头，然后旋风一般跑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