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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商门之女×落魄书生】17 救人的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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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样不好吧,被家主发现了咱俩都会被罚的!”小荷扶着红叶,警惕地看着周围。
“怕什么!阿宴又不在家,峥叔也被带走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红叶在亭中坐下,催促道,“好了别啰嗦了,快帮我把帷帽戴好,一会儿该有人来了。”
小荷匆忙帮红叶把帷帽戴好,看着红叶特意微微低头看向地面,摆出柔弱悲悯的神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面露难色道:“小姐,咱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红叶立马叉着腰站起来,中气十足地反驳,“话本子里都写书生喜欢柔弱美人,我刚学的动作,怎么,不美,不柔弱?”
“小姐是极美的。”小荷由衷地称赞,又忍不住小声嘀咕一句,“可是小姐,话本子里书生的标配一般是狐狸精……”
红叶没听见小荷后面一句话,还在想着自己摆什么动作、什么表情更能吸引人。
她没有想太久,余光瞥见远处有人影出现,匆忙坐下来摆好动作,小荷也心领神会地站在红叶身边,手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个装满银子的荷包,荷包上绣了一个“魏”字。
红叶转头望向亭外的秋色,脸上露出自认为是最美的一个表情,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来了吗?表情要控制不住了!”
“小姐,坚持住!”小荷眼睛紧盯着小路,看到一个白色人影越来越近,激动地开口道:“来了,来了!”
“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小姐等下,看不清。”
小荷眯着眼睛盯着那个白色人影,发现那人灰头土脸,身上白色衣服也破破烂烂,刚想和小姐说时,她注意到来人走路姿势不太对,随即失望道:“小姐,这个不是书生,他是一个瘸子。”
瘸子?
红叶震惊了,也顾不上自己设计的惊艳回眸动作了,猛地回头看去,然后和小荷尴尬对视一眼。
红叶默默叹了口气。枉她一早就来这等人了,没想到今天会无功而返。
“小姐,这荷包还送吗?”小荷拿着荷包试探着问。
红叶摆手,无所谓地道:“送啊,怎么不送,魏家又不缺这点银子,全当做好事了!”
“是,小姐。”
小荷应下后,静静等着来人走近,红叶也取下帷帽,放松下来,静静欣赏着满山黄叶。
她戴帷帽主要是为了营造出神秘又善良的形象。
现在正是进京赶考的时节,好多南方来的学子会借道此地,她就在这里等候,把她最不缺的银子送给书生做人情,待人高中后,想起她的好,还个人情,看对眼后发展一段感情也是可以的,只要她送得多,总会有人上钩的,而眼前这个瘸子明显不是她的目标,她也没必要再营造形象了,那帷帽就是束缚了。
白衣男子走近,红叶看清他的模样后,震惊了一瞬,随即是满心失望:这么俊美的人竟然是个瘸子,无法科考,真是可惜了!
男人站在亭子下,抬手朝红叶行礼后道:“在下湖州人,要去京城参加科考,借道此处,无意打扰小姐。”
“科考?”红叶打量了一眼男人瘸着的腿,没有追问下去。
男人像是知道红叶想问什么,受伤的腿悄悄往后藏了藏,无奈道:“不小心摔了,无碍。”
小荷看着红叶和男人交谈,她手里攥着荷包,脑海里想着以往和小姐配合送荷包的流程,刚准备开口,忽然被红叶拽了下袖子,阻止了她后面要说的话。
小荷转头疑惑地看着红叶。
“受伤了还怎么赶路?”红叶像是没有感觉到小荷的目光,依旧笑着道。
她脸上挂着刻意练出的温婉微笑,虽然没了帷帽遮挡,少了点神秘感,但那份温柔与美艳丝毫未减。
“没事,快好了。”男人回答。
“那怎么行!”红叶激动道,又猛地想起自己营造的形象,放轻了语气,解释道,“荒郊野岭的,也不怕倒在半路。这里离长洲县挺近的,我家就在那里,公子若信得过我,可以随我去县里寻个大夫瞧瞧,伤好再走,不会耽误公子多少时间。”
“这……这不太好吧?”男人犹豫道。
“有什么不好的!”红叶受不了男人犹犹豫豫的模样,强硬道,“我家里人从小就告诉我要多做好事,才会有好报,怎么,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没有,那麻烦小姐了。”
“客气了,跟我来,我家马车就在前面。”红叶说着把人往马车那领,自我介绍道,“我姓魏,还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
男人跟在红叶身后,听到这话后抬头怔怔望着她背影,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又下意识看向她腰间,那里已经没了她和他的信物。
他失望了一瞬。
也是,他都没戴在身上,又怎么能要求红叶戴在身上?
“我姓沈,沈川。”
他望着红叶,鼻头发酸。
“红叶,是我云溪啊,我回来了,好久不见!”他多想喊出这句话,但他知道他不可以!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相认后幼时的娃娃亲便不得不面对了,而他现在给不了她未来,又舍不得放弃娃娃亲,只得这样拖着,待他取得一官半职后,才有底气许诺与红叶的以后。
他从临清出发,进京路线与前往长洲县的路线完全是相反方向,只是太想念红叶了,找借口从家早出发了两月,转道来了这里,远远看她一眼,知道人过得可以就满足了。
他起初并没有认出红叶,朝亭子走近后看到了魏家的马车,怀疑起了红叶的身份,亲耳听到她说她姓魏后,才确认眼前的人正是他寻找的人。
马车内。
云溪坐在红叶对面,撩开窗帘,望着外面的风景,余光总会不经意落到红叶身上。
他和红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长洲县。
红叶撩开车帘,对小荷吩咐道:“去回春堂!”
“是,小姐。”
马车很快就到了回春堂。
红叶亲自盯着大夫给云溪治疗、抓药,还偷偷帮忙付了诊金,全程说话都轻声细语。
小荷跟在红叶身后,默默把一切看进眼里,最后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来。
虽然她领着家主发的银钱,但家主也吩咐过她要始终对大小姐忠心,而现在就到了她表忠心的时候了。
红叶看着云溪接过小荷手中的药,问道:“不知道沈公子之前有来过长洲县吗?可有什么落脚的地方?”
“不曾,第一次来长洲县。”云溪又道,“没关系,我住客栈就行。”
“那怎么行,沈公子的药是要陶罐熬,很麻烦的,又一顿不能少!现在要是不在意,落下后遗症,到时后悔就晚了。”小荷故作惊讶,又提议道,“不如公子先暂住魏家,我们魏家很大,有很多空房间!”
红叶震惊又敬佩地看了小荷一眼,忽然觉得她和小荷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小荷是三年前的夏天来到魏家的。
那时赵嬷嬷刚去世没多久,长宴也将魏家生意扩大了一倍有余,春杏当了管家,无力再照顾红叶,这才从外面买了几个丫鬟照顾红叶,红叶最后选了会点拳脚功夫的小荷跟在她身边。
她就知道当初挑选小荷作为自己的贴身丫鬟,并没有挑错人!
她就是喜欢小荷这种表面老实,看着畏畏缩缩实则做成了不少大事的人。
她都没勇气说出让人住魏家这种话!
虽然长宴不在家,但她可没忘记长宴是因为被她气着后才跟着魏家商队去外地办货,等人回来看到有陌生男子住在魏家,她真感觉长宴会剁了她!
红叶带云溪刚迈进魏家大门,还没决定把人安置在哪,就见春杏急匆匆地来了。
红叶抱歉地和春杏打了招呼,一五一十地介绍了云溪,又讲了带人去看病以及把人带回家的前因后果。
春杏听后,面无表情地打量云溪一眼,云溪那似曾相识的眉眼,看得她心头一颤。
她并没有多想,冷声吩咐小荷带红叶回去换衣服后,转头对云溪道:“沈公子跟我来!”
红叶让人烧水,她简单沐浴换好衣服,知道春杏在外等自己,忙喊人进来。
春杏进屋后,从小荷手中拿过沐巾,挥手让小荷出去,然后她开始帮红叶绞干头发。
红叶有些不好意思,推脱道:“让小荷来就行了,春杏姐姐不忙吗?”
春杏轻轻按住红叶肩膀,轻声道:“不忙。”
春杏望着镜中的红叶,有些感慨地道:“时间过得好快啊,一眨眼,那个被我抱在怀中的小姐,已经长这么大了。”
红叶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也有些伤感。
是啊,她已经二十二岁了,长宴也十九岁了,距离他及冠只有半年时间。
长宴曾说过只要她愿意,她便可永远住在魏家,当魏家的大小姐,不会有人要求她嫁人。
她那时听长宴这样说也是非常高兴。
府里的人都是她相熟的,都哄着、顺着她,长宴只要不出门办货,即使再忙,也会陪她吃晚饭,和她分享一些趣事,可随着年岁渐长,对两人的关系,她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来,不敢深究也不敢问,逃避似地选择了世俗意义上女子的出路。
她自己也曾出面寻过媒婆,可媒婆刚踏进魏家家门,就被长宴轰出去了,三番五次下来,没有人敢接她的婚事。
她清楚长宴及冠后紧接着就要相看对象,而魏家只剩她和长宴两人,家中没有长辈帮衬,又有她这个大龄未婚姐姐拖在前头,长宴作为弟弟更难相到好姑娘。
为此她和长宴商量过无数次,也争吵过无数次,每次都没有吵出结果,也没有和对方道歉,第二天默契地不再提,可依旧会在某次说话中旧事重提,开始新一轮的争吵、沉默。
后来她开始趁着赶考书生进京的时机,带着小荷扮作好心人,救助路过的书生,广撒网,挑夫婿。
这件事被长宴知道后,两人又是一顿争吵,但这次谁都没有先服软,在家都假装看不到对方,连带着府里的气氛都冷了不少,人人自危起来。
长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知道有些事挑明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所以他选择了逃避,选择跟着商队外出办货,好放空一下脑子,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如何走。
红叶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愣神,连春杏什么时候给她绞完的头发都不知道。
春杏放下沐巾,提醒道:“好了小姐,头发已经不滴水了,要去熏笼边坐着吗?”
红叶点点头,然后被春杏扶了过去。
春杏拿着木梳慢慢梳开红叶的头发,而红叶望着熏笼发呆,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红叶等着春杏先开口追问她为什么选择带这个人回来,而她也借机打探一下春杏会不会找长宴告状,毕竟沈公子是她近期扮好心小姐救助的人中最合眼缘的一个,如果真的别无选择,选沈公子也行。
终于,红叶先忍不住,开口道:“春杏姐姐,你把沈公子安排进哪间房了?”
“离你最远的一间房。”春杏面不改色地开口。
“哇,春杏姐姐这么厉害吗?”红叶感叹了一句。
春杏没有接话,手中动作不停,半晌才缓缓开口:“大小姐,你和家主到底怎么了?能不能不要吵了,你们对彼此来说是世间最亲密的人,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
红叶欲言又止。
“我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女子,老是待在魏家也不是个事,再说阿宴也快该相对象了,我在这儿不是碍眼吗?”
“碍眼?”春杏拔高音量,反驳道,“谁说的?府里说的?大小姐你告诉我在哪听说的,我肯定揪出那个嘴碎之人。”
她轻叹了口气道:“大小姐,当初夫人给你和家主请夫子、安排跟着宋掌柜学习时,也没有把你当女子区别对待啊,大小姐不要妄自菲薄,魏家只要有家主在,没有人能动得了大小姐的位置。”
红叶听春杏这样安慰自己,心中并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闷。
她没有再解释,只是问:“你不会告诉阿宴吧!”
红叶知道她对长宴的那点怀疑,说出来真会让两人万劫不复。
即使她知道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么多年的“阿姐”喊下来,两人的身份注定困死在姐弟关系上。
她想长宴或许是年纪太小,从小和她接触最多,母亲去世后更是喜欢粘着她,让他误把亲情解读成爱情,两人分开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不会。”春杏摇摇头,心疼地望着红叶。
春杏清楚红叶的性格,也清楚红叶对弟弟的感情,但凡这件事还有其他解决办法,她绝不会选择现在这么决绝的方式。
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两人好好的。
现在赵嬷嬷不在了,夫人身边的老人就剩她一人了,她会护好夫人的两个孩子。
春杏能保证她不找长宴告状,但红叶带陌生男人进府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宋掌柜耳中,他可是完全忠心于长宴,二话不说写了一封信,派人加急送到外地长宴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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