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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商门之女×落魄书生】16 魏家易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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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宴不知道文舟具体怎么处理的,只知道没多久就听到了魏老爷去世的消息,而二姨娘竟然没有任何反驳,而是直接来找了他。
二姨娘走到长宴面前,二话不说,当着景和院众人的面跪了下来,言辞诚恳道:“二少爷,是妾身之前不懂事,现在知道错了,希望二少爷放妾身一马!妾身会带着轩儿、嫣儿离开魏府,离开苏州,永远不再回来!”
二姨娘说完小心翼翼瞥了长宴身后的文舟一眼,又慌张收回视线。
红叶听得一脸莫名其妙,好奇地看着二姨娘,视线在二姨娘、文舟以及长宴三人间流转。
她想三人或许是达成了某种交易,把长宴推上了魏家家主之位,而自己好像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没有任何反感,心底甚至冒出“这样似乎还可以”的念头来。
她起初想着魏老爷去世后,魏家会落在二姨娘手中,凭二姨娘对她和长宴的怨恨,两人的日子绝不会好过,为了不被磋磨,她决定先走为妙,顺便寻个好地方帮长宴养身体!
她都已经让春杏打听铺子转让的事了,现在看来,她好像不用走了……
想到这里,红叶忍不住笑了起来,忽然想起眼下场合不对,赶紧压下嘴角。
长宴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二姨娘,冷声道:“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你们三人的想法?”
他不是什么心善之人,对他有恩有仇的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母亲去世后,二姨娘对他和红叶的磋磨、欺压,他记得一清二楚,一句轻飘飘的誓言就妄图抹平那些伤痛,也太天真了。他定会让三人生不如死!
二姨娘闻言痛哭流涕地哀求道:“这是妾身和两个孩子共同的想法,希望二少爷能高抬贵手放妾身娘仨一条生路!”
长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道:“二姨娘不必急,一切等父亲葬礼后再议!”
他说完瞥了红叶一眼,看到她眼中的得意,也忍不住跟着开心起来。
他知道现在红叶肯定满腹疑问,他需要亲口和她解释清楚这件事,说明他并不是贪图魏家的产业,如果红叶愿意,他愿意把魏家家主之位,拱手让给她。
长宴打发走其他人,想和红叶单独聊聊时,文舟突然开口道:“长宴,我留下吧,这件事我也出了不少力。”
长宴答应了下来,然后和红叶一五一十讲了文舟推他成为魏家家主的前因后果,只是隐瞒了自己以身为饵,借文舟的势力找魏家报仇的事情,而文舟则补充了二姨娘突然要离开的原因。
“二姨娘真敢啊!”红叶惊讶道,“原来是舅舅威胁她了,我说她怎么突然转性了!”
“怎么能是威胁?原来舅舅在我们珺儿心中就这么不择手段?”文舟双手一摊,玩笑道,“我只是把证据摆出来而已,又没有强迫她做这个选择,一切都是她自愿的!”
他说完望向红叶和长宴,认真道:“你们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一切有舅舅在!舅舅从小到大没见你们几面,你们不信任我也是应该的,但我很高兴你们遇到难事能找我。你们既然是我妹妹的孩子,喊我一声舅舅,那舅舅会为你们摆平一切!还有你们父亲的死,你们不用太伤心,二姨娘最后一次给他下的毒是往常几倍的剂量,本就不想让他活着走出书房,和长宴没关系。”
红叶闻言,拉起了长宴的手,看着文舟,认真道:“谢谢舅舅了。”
长宴低头看着被红叶牵住的手,垂眸低声道:“阿姐,你是魏家的大小姐,理应由你当魏家家主,我可以……”
红叶急忙出声打断了长宴后面的话,佯装不悦道:“说什么呢?舅舅帮你是看中了你的天赋,连宋掌柜都夸你经商本事一流,这个家主你当的了!”话锋一转继续道,“难道你当了家主后就和阿姐离心了?不认我这个阿姐了?”
“不会,不会!”长宴连忙摆手否定,慌张解释,“我肯定会对阿姐好,会一辈子护着阿姐!”
“这不就行了!再说当家主也太累了,你当家主挣钱,我只负责花钱享受就行了!”
“嗯!我肯定会挣好多好多钱,让阿姐永远都不愁钱花!”
文舟欣慰地看着红叶和长宴,满意地点点头。
之后文舟帮忙组织了魏老爷的简单葬礼,葬礼结束后,他便向红叶和长宴二人辞行了。
他临走时,把阿峥留给了两人,并且让长宴生意场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找张记布行的张千帆商议。
文舟离开后,事情仿佛又回到了正轨。
长宴正式接手魏家生意,不再跟着宋掌柜学习,就连专门请来教导他的夫子也只能见缝插针地给他传授知识。
他把宋掌柜调去万绸祥,让其全面接手万绸祥的生意,又选了宋掌柜推荐的人选接任宋掌柜原先的工作。
就这样,他从早忙到晚,一连忙了半个月,在阿峥的帮助下,才把魏家各个铺子的实际情况摸清楚,下一步便是从中挑选得力人手,一步步搭建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
当初文舟把阿峥留给他时,他本以为阿峥是派来保护自己人身安全的,没想到阿峥武功不弱,经商本领也是一绝。
手头事情忙完后,长宴才见了一直想见他的二姨娘。
他就是在晾着二姨娘,就是让她每日都坐立难安,只要他一日没有松口,她就睡不了一个安生觉!
二姨娘早没了往日的神采,一身素色,跪在长宴面前,瑟瑟发抖,道:“长宴,姨娘已经和两个孩子商量好了,会带着他们走得远远的,永远不会打扰你,求你体谅一个当母亲的心,姨娘就这一点念想了,求你成全。”
长宴冷眼盯着二姨娘,沉默半晌,突然咧嘴笑了,道:“当母亲的肯定爱护孩子!三日后,午时,会有马车来接你们离开。”
“谢谢家主,谢谢家主!”二姨娘连声道谢后匆忙离开了。
长宴望着二姨娘仓惶离开的背影,嗤笑一声:“给你机会,你真的都能带走吗?”
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人离开,尤其是魏明轩,他要亲手一点点毁掉他,亲眼看着他生不如死。
……
二姨娘匆忙回了凝香院,吩咐念秋收拾东西,以及把她那些华丽、不常穿戴的首饰衣服都典当成银票和好流通的碎银子,最后差不多换了二百两,再加上自己的小金库,最后手头能有个五百两左右。
这些银子虽然不多,但够她们娘仨寻个小镇,置办几亩薄田,安安生生过完后半辈子。
她眼中满是憧憬,正准备去女儿房中帮忙收拾东西时,儿子的小厮突然匆忙找来了。
“二姨娘,大少爷又在房中砸东西了,喊着要见二姨娘!”
“不知好歹!”二姨娘骂了一句,“走,去看看。”
早在文舟将她谋害魏老爷的证据摆在她眼前时,她就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如果被送官了,那她两个孩子没她护着,彻底完了。
文舟看似给了她两条路,一条是留在魏家,听长宴的安排;另一条是拿着钱,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实则就一条路能选。
她清楚自己之前做的恶,以及她两个孩子与长宴的仇,三人落在长宴手中没有任何活路,所以她想也没想就选择了离开这条路。
起初她以为会很容易说动长宴,没想到却被他三言两语打发了,还询问她,她的两个孩子是否都同意了。
她没敢和孩子说清楚,只说有事要离开这里。
女儿那里她很快说通,可对于儿子,他却是一句话也不肯听她说,还在做着当魏家家主的春秋大梦。
她多次试图和他讲清其中的利害关系,却发现他油盐不进,最后气得她直接把人关了起来。
现在眼看快要成功,儿子又开始作妖!只需等待三日,待时间一到,她直接把人打晕,拖也要拖走。
二姨娘到了魏明轩门前,听着屋里传来的骂声和摔东西的声音,怒不可遏,命人打开了门,冷眼瞧着屋内狼狈的儿子。
魏明轩听见开门声,停止摔东西,怒指着二姨娘,大声道:“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要离开魏家了!你走吧,我不走!我毕竟是魏家大少爷,身体里流着魏家的血,也姓魏,这偌大的魏家总会有我一份!”
二姨娘听着魏明轩大言不惭的话,大步上前给了他一巴掌,厉声道:“你个蠢货!你怎么对魏长宴、魏珺的都忘记了?魏长宴当了家主,会留你一条活路吗?”
魏明轩被说得一愣,忽然想起自己得到的可靠消息,瞬间有了底气,朗声道:“魏家男儿就剩我和他,他当了家主,那我就是他的左膀右臂,肯定能帮他分担,从他手中随随便便露出一点银子就够我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娘你也求求他,咱仨都留下来享福!”
“?”二姨娘不可置信地看着魏明轩。
他在开什么玩笑?谁给他的错觉?
二姨娘指着魏明轩,气到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大声命令道:“来人,看好大少爷,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
临离开的头一天下午,二姨娘喊来了念秋和院里其他丫鬟小厮,把她们的卖身契连同遣散费一同给了她们,道:“我要离开魏府了,这是你们的卖身契,还有些银子,你们拿着,自寻出路吧。”
其他丫鬟小厮拿着卖身契和银子陆续离开了,很快院内就剩念秋了,她哭着求二姨娘让自己跟着继续伺候,却被二姨娘无情拒绝了。
出发当天,二姨娘又检查了一遍行李,确定东西都不少后,去找了魏明轩。
即使把人打晕,她也要带人离开。
她进入魏明轩房内,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劝说,发现没用,准备让小厮动手时,魏明轩开始上蹿下跳,躲避着小厮的围堵。
二姨娘眼看房内动静越来越大,日头越升越高,离约定的午时越来越近,也没了耐心,厉声道:“魏明轩,你要气死我吗?”
她话音刚落,身后传来长宴低低的笑声,吓得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原来这就是二姨娘说的自愿?”长宴玩味地看着魏明轩道,“大哥想要离开吗?”
“不离开,不离开!”魏明轩说着扑到长宴脚边,直接跪了下来,谄媚道,“我留下来帮助阿宴,魏家有我们兄弟俩,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长宴勾了勾嘴角,看向二姨娘,威胁道:“他不走,你带着你女儿走吧!”
最终二姨娘还是没有带走魏明轩。
她红着眼眶,牵着魏嫣上了马车。马车渐渐驶离,她依依不舍地望着魏家方向,抱着魏嫣嚎啕大哭起来。
之前留不住弟弟,现在也留不住儿子,这就是她的报应吗?
马车出城后,偷偷跟踪的阿峥也跟着出了城。
当天夜里,他趁着二姨娘和魏嫣休息,干脆利落地结果了两人,把尸体扔到了乱葬岗,之后回魏家找长宴复命。
长宴坐在自己房内,望着眼前成摞的账本慢慢有些出神。
他并没有用魏老爷的书房,只是在自己房内加了一张桌子,用作办公,也是为了离红叶近点。
突然的敲门声让他回了神,小声让人进来。
长宴看着进来的阿峥,长舒了口气,道:“事情办妥了?”
阿峥恭敬回复:“是家主,已经办妥了,尸体扔乱葬岗了。”
长宴听后忽然沉默了下来,半晌才缓缓开口:“峥叔,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了一些?我已经给了她们希望,又亲手夺走了!”
“不会,成王败寇而已!”阿峥道,“倘若此次赢的是她们,家主和大小姐也难逃一死!”
“是啊。”长宴轻轻开口,目光坚定了许多。
三个仇人一下子解决了两个,剩下那一个,他要好好谋划一下复仇计划。
长宴打着好兄弟的幌子,开始放权给魏明轩,让他插手生意上的事务,对他一些小动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他赚得盆满钵满,同时也在他身边安插几名心腹小厮,刻意捧着他把他捧得飘飘然,之后安排人带他进赌场,先让他尝到些甜头使其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再设局让他输得精光还背上巨额赌债,瞬间从云端跌落地狱。
长宴清楚魏明轩偷摸变卖自己房里的物件,也假装不知道,但时不时去魏明轩房里逛逛,骂库房的人怎么能克扣魏家大少的东西,并说要好好查查是谁这么大胆,查到定不饶他!
长宴欣赏着魏明轩慌张的模样,冷眼看着他整日提心吊胆。
长宴一方面在府内敲打魏明轩,一方面又找人对魏明轩进行恐吓、逼债,并扬言要去魏家揭发魏大少欠钱不还的事情。
长宴眼看快把人逼到绝境时,提出让魏明轩领人去外地采购新布料。
魏明轩对此十分满意,一是能借着差事捞不少油水,二是能暂时躲避开那些追债的人。
他欢天喜地跟着队伍出发,却永远没有到达目的地。
魏明轩死讯传回魏府时,红叶惊呆了,不可置信地跑去问长宴:“马匹发疯?坠崖?”
“是啊。”长宴从账本中抬起头,悲伤道:“哎,怎么会这样?早知道就不让人去了!”
红叶见长宴自责,忙安慰了两句。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长宴,半晌才缓缓开口:“此事与你无关吧!”
话落,长宴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过,颤抖着声音问:“阿姐不信我了吗?”
他说完站起身,直接扑到红叶怀里,像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一遍遍地重复着:“不是我,阿姐不相信我了吗?真不是我!”
红叶把人揽进怀里,像小时候母亲哄她那样哄着长宴。
恍惚间,她看到了小时候那个爱粘着她又爱哭的长宴,又想到母亲临终前的话,那时她哭着向母亲保证会永远照顾长宴……
算了,就这样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有些事她不想深究,真追究出个什么,她知道她承担不起,就这样得过且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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