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红线仙》清辉水木

35、【商门之女×落魄书生】9 有大腿出没

　　红叶阴了二姨娘一把后，并没有听到魏老爷对二姨娘的惩罚，却是听到厨房的丫鬟小厮们都被罚了月钱，便赶紧让春杏偷偷把钱加倍补给当内应的丫鬟们，绝不能让人又担风险，又损失银子。

　　之后二姨娘及她手下的丫鬟们，没有再找景和院的麻烦，其他丫鬟小厮似乎都得了二姨娘的指示，都没有再故意为难景和院，事情又回到了正轨。

　　红叶和长宴两人依旧是听夫子讲课、找宋掌柜学习，然后傍晚被春杏接回家，到家后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如果不是没有母亲亲昵的呼唤，还真和以前一模一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冬天，又到了红叶生辰。

　　这次红叶生辰前没有下雪。

　　红叶和长宴向夫子以及宋掌柜告假后，拉着春杏以及赵嬷嬷去了得月楼，准备奢侈一把，在街上最繁华的这家酒楼过生辰。

　　红叶清楚如果在家过生辰，肯定少不了一碗赵嬷嬷亲手做的长寿面，但这碗长寿面早就和母亲的记忆挂钩了，不再是一碗单纯的面了。

　　上次长宴生辰时，赵嬷嬷还是做了四碗长寿面，四人低头吃面，眼泪混着面汤一起被吞下肚。

　　红叶、长宴、春杏、赵嬷嬷四人新奇地看着得月楼繁华的装修，惊叹得合不拢嘴，小声讨论着。

　　四人寻了个偏僻位子坐下，点了一些特色菜，好吃得连连惊叹。

　　吃完饭后，四人并没有立即回去，又逛起了街，想着补些冬季衣服，走着走着又走到了万绸祥。

　　如果不是长宴提醒，红叶还真没注意到是万绸祥，和她上一次见到的时候相比，万绸祥的确又萧条了不少。

　　四人看着万绸祥沦落到这种地步，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路过张记布行时，忽然被站在门口的掌柜大声喊住了。

　　“哎呀，是你们啊，好久没见你们来了。店里有新到的布料，都是从湖州那边运来的湖绸，可以进来看看。”

　　红叶笑笑没说话。

　　她估计这个掌柜的就是喜欢站门口揽客吧，这或许是他揽客的一种手段，并没有认出她们。

　　掌柜的看到红叶的表情，立马猜到她在想什么，本着生意人不能把话掉地上的原则，笑着补充：“就小姐、公子这不俗的相貌，看一眼真的难以忘记。”

　　甭管真假，红叶是被夸开心了，高兴地拉着长宴走了进去。

　　掌柜侧身让人通过时，不经意瞥见红叶腰间的玉佩，顿时愣住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玉佩上有一个“文”字，再联想到他被派来这里开这个店时听到的一些传言，顿时对眼前四人更加恭敬了。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方便让在下看一眼您腰间的玉佩吗？”

　　红叶闻言，捂着玉佩不悦地看了掌柜一眼。

　　长宴立马挡在红叶面前，沉声问：“有事吗？”

　　春杏一手牵一个，把红叶和长宴护在身后，赵嬷嬷坚定地站到了春杏旁边，厉声问：“掌柜的这是干什么？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不做我们这就走！”

　　掌柜知道自己行为让人误解了，慌张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又拱手自我介绍道，“你们好，在下张千帆，来这之前在文家主手下干过一段时间。”

　　“文家？文舟？”红叶追问。

　　张千帆心中一喜，激动道：“对，对，就是文舟家主，不知小姐和我家家主是什么关系？”

　　红叶闻言拉着长宴走到张掌柜面前，拼命压下快飞上天的嘴角，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哦，是我舅舅。”

　　她知道她这个便宜舅舅有些实力，没想到这么有实力，必要时候狐假虎威一下还是可以的。

　　她突然想起之前万绸祥门前闹事的事情，现在想来估计也是舅舅示意的。

　　“那……”红叶悄悄指了指对面的万绸祥，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张千帆欣赏地看着红叶，挑挑眉，轻轻摇了摇头，反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红叶转头鼓励地看着长宴。

　　这件事是长宴第一次发现的，他应该受张掌柜的欣赏目光。

　　长宴感受到了红叶的好意，兴奋得耳尖通红，往前迈了一步，大声解释：“是你上次慌了。”

　　“慌了？”张千帆视线落到长宴身上，看到长宴脸上的笃定后，更加欣慰，爽朗地笑着，“那是没想到会被两个小不点看透！真不愧是家主的外甥、外甥女，一脉相承啊！”

　　他在接到家主的指示时，也派人调查过魏家，查到了魏夫人，但并不清楚她本名叫什么，这才没有往亲戚那方面想，现在想来应该是家主的妹妹。

　　他调查时查到了魏夫人在魏家的处境，于是对眼前的两小只更同情了，免费送了好多布料，连带春杏和赵嬷嬷都有份，并没有选很贵的布料，怕张扬惹麻烦。

　　选完衣服后，张千帆引着四人往店铺里面走，把店里所有小二都喊来认识四人，然后神秘兮兮地指指红叶的玉佩，道：“有事差人带个口信便行，肯定帮忙解决。今日选购的布料，做成成衣后，直接给大小姐送过去。”

　　“行，谢谢张掌柜了。”红叶满脸激动。

　　她今天只是出门过个生辰，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大小姐客气了，需要在下注意……”张千帆说着往门口方向扬了扬下巴。

　　“需要。”红叶勾了勾嘴角，“不用来汇报，有事我会问你。”

　　平淡无奇的生活中，她不介意给她便宜老爹找些麻烦。

　　“是，大小姐。”

　　……

　　张千帆恭敬把人送出了门，又敲打小二道：“你们也跟着我从文家走到这里，我需要你们绝对忠诚！你们清楚我的手段，背叛我没有什么好下场！今日的事情不可外传，让我知道谁多嘴……”

　　他没有接着往下说，眼神一一扫过眼前五人，沉声道：“先想好后果能不能承受得起。”

　　小二们诚惶诚恐地低头，齐声道：“是，张掌柜。”

　　恩威并施下，张千帆又笑着道：“好了，不触碰我原则的事情，我还是很宽容的。今天我开心，你们找账房，一人领一两银子，也开心一下。”

　　小二们笑着齐声道：“谢掌柜。”

　　张千帆说完挥手让小二们回去工作了。

　　他走到门口，眼睛盯着对面的万绸祥，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来这么久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这可是小小姐、小少爷给我派的第一个任务，我一定要亲自盯，保证完成任务！对了，我应该和家主说一声和小小姐、小少爷接上头了。”说着他眼中的狠厉立马消失，笑呵呵地回去给文舟写信去了。

　　……

　　红叶一行人从张记离开后，径直往家走。张千帆在布行门口盯着万绸祥半晌后，也回了屋里，很快张记布行门口又恢复平静。

　　谁都没有注意到万绸祥门口伸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顺子，怎么样？人离开了吗？”

　　“大少爷，离开了，张记门口已经没有人了，掌柜的也进去了！”

　　被称为顺子的小厮，猫在门口，仔细观察，想到刚才张记掌柜送人离开时的态度，疑惑道，“大少爷，我感觉对面掌柜好像对大小姐态度有些好了！”

　　“掌柜对顾客好点不正常吗？”魏明轩满不在乎地说。

　　可想到掌柜送人出来时的恭敬明显超出了正常的“对顾客好点”的范畴，顺子还想解释一下，瞥见魏明轩的表情，立马闭上了嘴，恭敬站到一旁，拍马屁道：“正常，很正常。”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他还是先顾好自己，惹怒了魏大少爷这个主子，他真的会被赶出魏家。

　　“太好了！作为魏家人，竟然去竞争对手那买东西，胳膊肘往外拐！你看我不告诉爹，让爹狠狠骂你！”

　　魏明轩想着红叶和长宴被惩罚的模样，忍不住癫狂地笑着，然后快跑回家，去找父亲告状。

　　魏明轩到家后，去找父亲，发现父亲并没有在家，和母亲吃过晚饭后，纠结许久，还是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母亲。

　　自从上次母亲被父亲打后，就一直闭门不出，父亲还叮嘱他和妹妹都老实点，不要去招惹景和院的人，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正是因为红叶和长宴，母亲和父亲明显生了间隙，连带着对他和妹妹也不亲了。

　　他想到母亲受过的委屈，决定不告诉母亲，直接告诉父亲，但转念一想，如果父亲知道后，定会怀疑是母亲教他这么说的，这不又让父亲母亲误会吗？

　　想到这里，他决定谁也不告诉，自己动手！

　　……

　　晚饭后，长宴跑回自己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素色手帕，小心翼翼打开，确认里面的礼物完好无损后，兴冲冲地跑去找了红叶。

　　“阿宴？你怎么来了？”红叶正在看话本，看到来人后，放下了话本。

　　她除了平常跟着长宴一起上课学习外，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在了话本上了，越看越入迷，抱着话本不撒手。

　　长宴激动得满脸通红，跑到红叶身边，把素色手帕递给了她，笑着道：“阿姐，生辰快乐，这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红叶看着长宴通红的脸，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阿宴送什么我都喜欢，什么都不送我也最喜欢阿宴了！”

　　长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害羞地低着头，不敢看阿姐的脸，催促道：“阿姐，快打开看看。”

　　红叶打开后，看到里面的生辰礼物，愣了一下，道：“香包？”

　　“是啊。”长宴解释道：“去年阿姐生辰，我送的就是香包，不过那个绣的并不好……那时候约定每年都亲手给阿姐绣一个，阿姐快看看，这个绣的是不是比之前的更好了。”

　　红叶想到去年生辰，又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母亲，瞬间鼻头酸酸的，嗓子还有些哑，抿了抿唇，佯装无事道：“喜欢！太谢谢阿宴了！”

　　“阿姐喜欢就好！明年我还亲手给阿姐绣香包。”

　　“行！那明年我也给我们阿宴绣个更好的。”

　　红叶半蹲下身，和长宴平视，伸手挑起他腰间的香包，有些不忍直视它的针脚，无奈道：“是阿姐手艺差了，这么丑的香包，你怎么能在身上挂这么久？”

　　长宴闻言，迅速护着香包，警惕地后退一步，皱眉道：“阿姐，你都送给我了，还想要回去？不行，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行行行，不要回去。”红叶扶额苦笑，“那你生辰，阿姐也练练技术，争取做一个更好的送给你。”

　　“不用，阿姐送什么我都喜欢，不用刻意找时间练习。”长宴有些害羞地看着红叶手中的香包，小心翼翼道：“阿姐，能让阿宴帮你系上吗？”

　　“当然可以。”红叶站起身，伸开双手，“系吧，知道怎么系吗？”

　　“当然知道！”长宴感觉被小瞧了，嘟着嘴，不满地反驳一句。

　　他小心取下旧香包，又把新香包系了上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手指不小心触碰到红叶和云溪的娃娃亲信物时，眼神暗淡了一瞬，又很快亮了起来。

　　多年没有联系的人，就该安生当一个死人，没有资格再出现在阿姐身边，还妄图通过一个信物绑定阿姐，做梦！

　　“系好了吗？”

　　“系好了。”长宴仰着头，甜甜地笑着望着红叶。

　　“真棒！”红叶轻轻掐了下长宴的脸蛋，“旧的给我吧，阿姐收起来。对了，怎么感觉你脸有点烫，生病了？”

　　“没有生病！”长宴用力摇头，“我就是太激动了，脸红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