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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商门之女×落魄书生】8 彻底结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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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去了五天,红叶和长宴已经熟门熟路了,却依旧没有见到二姨娘露面。
第五日,红叶和长宴离开后,念秋照例去二姨娘房中回报,见门未开,便老实候在门外。
念秋想到昨天在府中听到的流言,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多次想直接敲门进去,又想着不差这一会儿,如果把二姨娘吵醒了,二姨娘的怒火肯定先发泄在她身上,那时她免不了一顿板子。
二姨娘睡到了自然醒,才唤念秋进来。
二姨娘手支着脑袋,闭着眼睛坐在高坐上,听着底下念秋讲着红叶和长宴的狼狈模样,听到好笑处时还捂嘴轻笑一声。
念秋说完后低着头,等候二姨娘接下来的命令。
下一秒,她毫无预兆地听见台上传来二姨娘激动的喊声,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好!念秋干得不错,赏银少不了你的。”二姨娘说完阴恻恻地笑了起来,“还敢欺负我儿子?要和我斗吗,我倒要看看这个府里还有谁能护着你们?龟缩着活着不好吗?”
念秋听见奖赏,立马跪地道谢,又听见后面那些话后,身体止不住颤抖。
她悄悄抬头瞥了眼二姨娘的脸色,见她满脸喜色,想了想,恭敬道:“二姨娘,这几日府中出现了一些不好的流言……”
“什么不好流言?”二姨娘止住了笑声,坐直了身子,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倾身时眼睛死死盯着念秋,又催促道,“什么流言,念秋你快说!”
她刚管家没有多久,是老爷信任她才放权给她,她还要给一双儿女谋划,绝不能让府内出事。
念秋听着二姨娘的语气,清楚她已经动怒了,只能把头垂得更低,降低存在感。
她知道这事既然开了头,回答不回答这事都不会过去了,便深吸一口气,闭眼大声道:“是府中下人说二少爷长得太好看了,并不是老爷的孩子!”念秋说完,又大声给自己辩解,“念秋听闻府中流言后,立马派人去查了源头。”
其实早在红叶和长宴给二姨娘请安的第二天傍晚,她去厨房端二姨娘的粥时,便听到了有几个小丫鬟和小厮聚在一起讲死去的三姨娘的事情,又八卦起了长宴的身世。
她当时听后,立马把人严厉呵斥了一顿,并让相熟的丫鬟秘密打探一下流言是怎么回事。
她匆忙回去,想着向二姨娘禀报时,却看到二姨娘正和大少爷二小姐一起嘲讽大小姐二少爷,没敢说出流言扰人兴致,只是用更多的银钱派更多的丫鬟小厮去查,想着秘密解决流言,不把事情闹大,最后压着罪魁祸首去找二姨娘解释便行,没想到两天过去了,没找到罪魁祸首,流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样子。
这才来请罪,请求原谅。
二姨娘听念秋去查了,慌忙站起来,冲到念秋眼前,追问道:“怎么样,查到什么了?”
念秋感受着头顶那道满是杀意的目光,慌得恨不得把头埋进砖块里,声音颤抖着回话:“回二姨娘,是奴婢没用,什么都没有查到,只知道最早流言出自厨房,查不到具体是哪一个人!”
“怎么会查不到,要你何用?”二姨娘不顾形象地大喊,一把揪住念秋的衣领,把人拽了起来,压抑着怒火,一字一顿道,“查不到你不会用罚吗?”
用罚?她不知道用罚吗?还不是不想让事情闹大,绝不能闹到老爷跟前,不然她真吃不了兜着走。当年的事她也是亲历者之一。
她以为二姨娘能允许二少爷一起来请安,便是不在意他的身份了,或者有更好的后招,没想到……
念秋低着头,嘴上一句话都不敢说,但心里已经把二姨娘吐槽了个遍了。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二姨娘这么失态的模样了,记得上一次还是二姨娘弟弟去世的时候。
二姨娘怔愣地松开念秋衣领,突然感觉眼前恍惚了一下,脚步往后踉跄了一步。
念秋刚松了口气,转眼看到二姨娘要摔倒的模样,立马冲过去,扶住了人,慌张问:“二姨娘你怎么了?别吓念秋啊,念秋这就去请大夫!”
二姨娘被扶着,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念秋的胳膊,指甲抓进肉里也没有任何察觉。
她休息了一下,恍惚感消失后,冷声道:“不能去!”
念秋动也不敢动,吃痛地皱起了眉。
二姨娘松开念秋,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袖上的褶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了一样,从容开口:“念秋,去把府中嘴巴不干净的全都发卖出去,尽快!中午前我不想再听见任何有关那人的话!”
她清楚“三姨娘”这三个字完全是府中禁忌,提都不能提,更不要说是从下人口中传出来了,这让她的脸往哪放、让老爷的脸往哪放,魏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尽管所有人都看出来二少爷和老爷并没有什么相像的地方,但二少爷已经傍上了魏夫人这条大船,魏夫人去世后,众人都想着他再也没有什么助力时,却又冒出了一个文家,更是动不得了。
念秋领命后,快步跑了出去。
念秋走后,二姨娘手脚发软地往床边走。
她今天一大早经历了太多事,需要躺床上好好歇息一下,没想到刚走两步,身后房门突然被人大力踹开了。
二姨娘诧异回头看去,怔愣地看着魏老爷一脸怒气地朝她走过来。
“老爷……”
二姨娘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蠢货!瞧你干的好事,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二姨娘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眼中的震惊、恶心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委屈和讨好。
她顺势跪了下来,眼泪蓄积在眼眶,要掉不掉的模样,道:“老爷,怎么了?妾身不明白怎么惹到老爷了,让老爷这么对我?”
旁边房间的魏明轩、魏嫣被丫鬟报信后,匆忙跑了过来,和二姨娘跪在一起,哭喊着求魏老爷。
魏老爷打了一巴掌,发泄完怒气后,也知道这件事不能深究下去,会牵扯更多的丑闻,只是厉声敲打三人道:“给我老实点!还嫌我最近不够烦吗?这件事压下去就行,不要再闹大了!”说完甩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魏老爷离开后,二姨娘擦干眼泪,站了起来,扶起儿女,沉声对两人道:“没关系,这件事娘来解决,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还有,最近不要招惹那两人了!”
魏明轩看着母亲脸上清晰的巴掌印,顿时怒火中烧:“那个小贱人竟然敢背后阴我们,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娘你等着,孩儿给你报仇!”
二姨娘急忙拉住儿子,瞪了他一眼,把红肿的侧脸转到儿子面前,冷笑一声道:“我这脸可是你爹打的,你要怎么给我报仇?”
魏嫣看着娘亲的脸,直接吓哭了,抱着娘亲的腿不撒手。
魏明轩见母亲这样说,顿时哑火了,低着头支吾着说不出一句话。
“没出息的东西!和你爹一样!”
二姨娘看着怯懦的儿子,心里怒骂一句,并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道:“此事到此为止,你不要管,也不要提了!”
她说完便把人都赶了出去,偌大的屋子就剩了她自己。
她走到镜子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高肿的侧脸,突然咧嘴无声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落了下来,怎么都擦不净:“都说男人的话不可信,你怎么就信了他?誓言这么快就忘了吗?我说过你如何打骂我都没关系,就是不能打脸,如果打了,那就真别怪我了!”
二姨娘本名胡蝶。
父母病逝后胡蝶带着幼弟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一路沦落到乞讨的生活,后来幼弟生病,她没钱买药,用三两银子把自己卖给人牙子,辗转被卖进魏府,当个洒扫丫鬟,每月领着三百文月钱,日子才算好过起来。
她想着慢慢攒钱,等攒够了银钱便给自己赎身,然后带着弟弟在城中谋个小营生,安稳度日。
当她省吃俭用,朝着心中目标一点点努力时,突然被醉酒的魏老爷掳去,抢了清白,她被迫也成了一个通房。
弟弟知道这个消息后,急火攻心,突然病倒了,再加上本就亏虚的身体,整个人就这样一点点垮了下去,最后药石无救。
然后她的执念就剩下了:如果我有钱,是不是弟弟就不会死?如果我有地位,是不是就能给弟弟请名医?之后往上爬得到更多权力和银钱成了她活下去的理由。
她清楚自己相貌,虽算不上绝艳,但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就带上了一张柔弱、善解人意的面具。
面具戴久了,她都忘记自己什么样子了。
那时她刚被魏老爷收入房中,甜言蜜语地哄着她,她也曾真情流露,想着与这样的男人过完一生挺好的,在动情时说过,如果敢打她脸,她绝对会让他付出代价。
那些一路走来,一次次让她屈服的巴掌她都一一记得。
可当魏老爷真的提她为妾时,她并没有很开心;当她踩着文琼华夺走魏老爷时,也没有很开心;当她有一双儿女承欢膝下时,想起了弟弟和年幼的自己,并没有很开心;当文琼华去世后,她欺压她的儿女,也没有很开心……
直到刚才,魏老爷盛怒下甩了她一巴掌,她忽然感觉心像是落了地。
原来……原来,她自始至终都在印证弟弟的那句不让她困在深宅大院为妾的话。
魏明轩离开母亲房间后,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件事在母亲那是过去了,但在他这是永远过不去了,该报的仇没有报,还让母亲被打,他一定要红叶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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