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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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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琳娜·乌比卡,几个月前来的西班牙,信息很少,名字肯定是编的,而且她明显是个亚洲面孔,编的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山姆跟史蒂夫通了电话,“和她一起的确实有个男人,没能找到一点信息,她除了把自己的名字暴露了,其他的都非常谨慎,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了。”
“你觉得她有疑点吗?”
“港口的监控画面很模糊,但她给自己染了特别的发色,更何况她简直就像凭空冒出来的。”
自从九头蛇的真相暴露出来,神盾局就原地解散了,关于清扫九头蛇残余势力的任务,大部分由复仇者们接手,最近他们在东欧追查到了一点踪迹,差不多算是收尾工作了。
史蒂夫骑行在布鲁克林的街道上,几个月前他在这里找到了点线索,有几个九头蛇似乎在追着什么,但他们成功之前就已经被史蒂夫·罗杰斯解决掉了。他怀疑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在找‘冬日战士’的踪迹。
从华盛顿到纽约,一路的踪迹都有些影子,最显著的就是华盛顿郊区那个废弃工厂,被诡异力量拔出六米高的地面。他大概能确定,巴基在和一个超能力者一起行动,并且已经登陆了欧洲。
“注意安全,山姆。”史蒂夫把摩托车停在公寓楼下。
“实话说,她非常的……没有攻击性,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那说明她的伪装很到位,如果他实在不愿意出现,山姆,不用追的太紧。”
山姆在电话这头挑了挑眉,“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挂掉了电话,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亚洲超市,他在这边等到了九点钟,结果是并没有预想中看到来上班的“埃琳娜·乌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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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基觉得自己睡了个非常安稳的觉,因为他醒来的时候完全不记得有没有做梦,但他没有睡在沙发上,而是在卧床上,小猫舔着他垂在床沿下的手。
明媚的阳光表明现在已经不是清晨了,他撑着床面坐了起来,身侧空出的一大块位置并没有罗雀的身影。他还记得昨天晚上倔强的小鸟强硬地要让他接受心理治疗,他觉得她已经忍了很久了,如果再拒绝一次,她立刻会用闪闪发光的魔法把他变成头脑简单的豚鼠。
“……拉克?”巴基环视屋内没看到她的身影,呼唤自然也没有得到回音,他下床穿了鞋,外套还搭在沙发背上,小猫绕着他喵喵叫应该是在等待自己的食物。
巴基给小猫的碗倒上猫粮,这一过程中他听到钥匙拧开锁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罗雀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又火急火燎地直接对他开门见山地说:“你打算见一下你的熟人吗?”
“……拉克,你是不是该和我详细解释一下,”巴基无奈地耸了耸肩,他把猫粮袋子放回原位,单手叉腰拦在玄关口看着她,“我想让我现在给你一个‘是’或‘否’的答案吗?”
“我是说那个山姆·威尔逊,”罗雀把琴盒挂在门板后,“他真的,穷追不舍,你打算见一下他吗,如果你不打算让他们看见,他也不打算离开,我们可能就要换地方了。”
巴基:“他在跟踪你吗?”
“没有,但他找到了我然后问这问那,我说他要是敢跟踪我我就让他好看。”罗雀说,“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他一定没有听你的话。”
罗雀顺着巴基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窗外有一架小型的翼状无人机悬在那,红外的光线一闪一闪,他们俩同时露出无语的表情,巴基的表情看上去很不爽,罗雀还抬起手微笑着对它竖了个中指。
最后是罗雀作为“使者”约定了一场会谈,在一条街外的咖啡馆,罗雀几乎是全副武装,但仍像一个无害的艺术生。
“山姆·威尔逊,我之前已经介绍过自己了。”
表面好像是“使者”间的会面,但罗雀的耳朵里塞着耳机,对面的威尔逊也不像是没什么准备的样子。
“在这之前我要确认一个问题,”罗雀说,“你是友善的吗?我想听实话。”
“那就要取决于你们了,”山姆意义不明地发出鼻音,“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那伙计可把我揍得不轻,还扯坏了我的翅膀。”
罗雀:“现在只有你吗?”
“还有史蒂夫。”
“他在哪?”
山姆:“反正不在这里。”
罗雀再次确认,“再没有其他人了吗?”
“你在审问我吗,女士?”
罗雀抄手严肃地看着他,互相瞪视表示敬意,没人去动桌上的咖啡。
“好吧,”山姆首先放弃,“我可以保证,我们并不打算对他采取什么强制措施,说老实话,现在找到他后反而让我觉得还是别找到的好。如果你知道的话,他和史蒂夫,他们是朋友,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
山姆:“但是你能保证,他不会又突然变成洗脑士兵杀了所有人吗?也包括你。”
“我不需要保证这个,先生。”罗雀说,“他以后会怎么样,没有谁能预知未来,我只知道他现在很好,他在尝试把自己拼起来,也许他并不是完全不想见他的朋友,但起码不是现在。”
“那你呢?你为什么和他在一块儿?”
罗雀停顿了一下,“我们就是凑巧碰到了。”
山姆:“然后就这么待了半年多?”
罗雀翻了个白眼,“那你的诉求是什么呢?先生,你真的很烦人。”
“九头蛇和我们都在找他,更重要的是,史蒂夫想再次见到他的挚友,想一想一个可怜的九十岁老人的处境,一觉醒来以为只剩下自己了,结果发现自己的好兄弟也还活着还过得凄惨无比。”
罗雀:“所以你现在开始动之以情了是吧。”
【“……他真的很烦人。”】巴基在耳麦里嘟囔道。
山姆:“我说的是事实。”
罗雀:“我也知道政府在通缉他。”
山姆:“那你知道你也在帮助一个‘通缉犯’。”
“我不知道,”罗雀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可能我对‘收留’通缉犯这件事司空见惯吧。”
山姆满脸费解地看着她。
罗雀:“不过我听懂了,所以我们俩都算是谈话的,先不说他让我表达拒绝,如果真的要谈,也应该先让他的朋友来谈,你觉得呢?”
“……行吧,我会和他说的。”
罗雀端起咖啡杯,喝了这场谈话里的第一口咖啡。山姆又确认了一次,“你确定他现在很好?”
罗雀想了一下,“七十分吧,无论谁在他那个境遇,都不会像个没事人一样。”
“听上去你很了解他。”
“我只是善于观察、关心,”罗雀停顿,“并且衷心希望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山姆也端起咖啡杯,他很想解渴,“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嗯?”
“你是他女朋友?”
罗雀几乎毫不做作地露出惊愕的表情,好像在谴责他怎么会这么想,山姆感觉很绝望,他觉得眼前这个女的才是有病的那个。而罗雀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很坦然地说,没错,我病入膏肓了。
“……行,当我没问。”
【“拉克,注意窗外。”】
罗雀在巴基的话语之后就看向窗外,子弹穿透玻璃,碎裂声引起尖叫声,但那些子弹被淡蓝色的力场减速,停在罗雀面无表情的面孔前。
“……SHIT!”
山姆在罗雀之后也立刻追了出去,被打碎的玻璃给他们开了方便之门,如果山姆没看错,她就像是飞出去的一样,眨眼间已经站到路灯顶端,像个风向标似的,手中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的长手杖,指向对面屋顶,山姆从那上面逐渐发出的光大胆猜测了一下这说不定是甘道夫的法杖。
但女巫莫名停止了施法,山姆好像看到她撇了撇嘴,也向他看了一眼,然后她就这么凭借着跳跃轻盈地落到对面屋顶——太反人类了!哪个正常人跳远没有抛物线啊!
罗雀停止施法主要是因为巴基在耳机里说了句“低调点”,她就直接跳过去近身格斗了,枪手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枪管刚抬高,就被罗雀夺了过来,然后横起法杖挥击把枪手打到了地面。
西班牙拉科鲁尼亚人民显然没有纽约人民被训练有素,逃也逃得很没秩序,枪手被打下屋顶,结果罗雀反而送了他一程,因为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这个奇怪的亚洲女人,而是地面上的“猎鹰”山姆·威尔逊。
显然山姆还没来记得准备他的武器,虽然把坏家伙打到了他面前,但他还得感谢这位女士帮他把敌人武器抢了,如果她不是蹲在房顶往下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朝下面喊着:“嗨,先生!需要帮忙吗?”
“你最好这么热心!”山姆吼道。
“一个人出国执行任务可是很危险的。”罗雀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跳下去。她双手紧握法杖,源石技艺的光芒给法杖简单地附加了强化术式,加入了两人的刀战和肉搏,法杖用力挥向袭击者地腹部,把他击飞起来落地到街的另一头,因为麻痹效果瘫在地上肢体抽动。
“……这些人哪来的?”罗雀看着地上那人,不禁发出疑问。
山姆:“恐怕还有人等着呢。”
罗雀回过头,聆听到子弹出膛的声音,密集的弹幕雨朝他们而来,同样被防护力场阻隔落了一地弹头弹壳。“不用躲。”她这么对山姆说,与此同时把法杖抬高,防护罩形成一个扣在地面的半圆,天衣无缝地挡下了四面八方的子弹。
罗雀:“九头蛇吗?”
“多半是。”山姆在掩护下捡回了自己的装备箱,“等会儿我们对下口令,冲出这个街区。”
“急什么?”罗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们总不至于有无穷无尽的子弹吧。”
事实证明子弹确实是会用完的,几轮停歇的换弹夹,女巫的防护罩一点裂缝都没有产生。直到顶楼的炮筒口发出一枚榴弹,砸在防护罩上轰隆地爆炸,火焰和黑烟扬起来,但在火焰熄灭后,余下的黑烟包裹着半圆的轮廓渐渐散去,那个见鬼的防护罩光洁如新地纹丝不动。里面的那个女人还让人火大地打了个哈欠。
“你真是绝活不断让我开了眼界了,会魔法的特工小姐。”山姆的神情好似释然了,“老实告诉我,你也是从九头蛇跑出来的?和那个铁胳膊同病相怜亡命天涯?顺便一说,你一点也不诚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不会魔法,那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我也不是特工,这玩意儿是梅兰德基金会的特产。”罗雀严肃地说。
山姆一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鬼话”的表情看着她。
子弹忽然停了,或者说转了方向,罗雀能聆听到不远处一些短促的惨叫声、倒地声,枪声减弱了不少,好像是高处的伏击手被逐个干掉了。
“你可以叫我Pioneer(先锋),不是特工。”
街角的摩托引擎声响起,向这里靠近,罗雀加快了语速。
“I am a Elite Operator from Rhodes Island Pharmaceuticals.(我是来自罗德岛制药公司的精英干员。)”
山姆看见摩托冲他们飞驰过来,车上的男人戴着帽子压低了脑袋,远远地就单脱手伸出了左臂。
罗雀抬手准备接洽的时候,说完了剩下的话,还咧嘴眨了眨眼,“请支持医疗事业。”她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凌空跃起翻身坐上了车后座,眨眼间扬长而去。
“……”山姆心里默默骂了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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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东西呢!都带了吧!”
“你的药箱、术械盒,还有那把哑枪,带不了更多!不准提你冰箱里的半根玉米!”
“我的书呢?你知道的,那本放在床头柜上的书!”
“我为什么要带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上路!”
罗雀尖叫着抓着他的肩膀,“啊啊啊啊不行!我要回去拿!”
凯尔喵从巴基的腰包探出圆脑袋和两个妙脆角,咪咪喵喵地加入他们的争吵。
“好了好了,我带了,在车座下面!”巴基终于诚实坦白。
摩托驶出城区,这回加入了一只新成员踏上了迁徙路途。罗雀稍微表达了一下人道主义担忧,“你那个朋友应该靠谱有自保能力吧。”
“他不是我朋友。”
“哦,你朋友的朋友。”
巴基懒得和她争辩了,把油门拧到底,在城郊道路上飞速驰行,小猫受不了逼仄的腰包空间,从拉链口伸出爪子爬了出来,罗雀连忙把它接住,抱在怀里。巴基的后背帮她挡住了不少迎面来的风,但发丝还是吹进了她的眼睛里,渐渐远离人声后,回过神来的罗雀才感觉有点惆怅,“唉,好不容易安顿下来,这个月的房租刚刚才交。”
“我们去更远的地方。”巴基说。
罗雀靠在他的背上,低头和小猫卿卿我我,他们开进了幽暗的隧道,罗雀忽然开口:“对了,巴基。”
“嗯?”
罗雀:“我还是要说,那不是哑枪。”
“……闭嘴。”
他们离开西班牙境内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辆车,停在汽车旅馆休整了一下,尽管在路上也有短暂的休息,但此时他们才有空歇下来查看一下各自的情况。
罗雀注意到他的衣领上有干结的血迹,而他把上衣脱掉的时候,她也确实看到他后背已经结痂的创口,“……你居然受伤了。”
“只是擦伤。”巴基把沾着血污的衣服扔到地板上,“我没有……杀了他们。”
罗雀:“只是把他们打得半身不遂了?”
“节省时间,省去麻烦。”
他们挤在最后一间狭小的阁楼房间,这里的灯也坏了两盏,只有床头的一盏有足够的亮度,一张床铺就占了这里全部空间,他们只能一起坐在床铺上清点这回带出来的物资,然后再凑合地挤在一起短暂休息一会儿。
巴基:“……我一直没问你,那天晚上你做了什么?”
罗雀疑惑,“哪天晚上?”
“我们在公寓的最后一个晚上。”
罗雀似乎回想起来,她紧了紧眉头,低声询问道:“那你还记得那天的梦吗?”
“实际上我醒来的时候以为我没做梦。”
“我想也是。”
罗雀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打算慢慢来的,但没想到会突然有变故,也就忘了和你解释。”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认真地看着巴基,“我很难阐释我的源石技艺,这方面我掌握得并不算熟能生巧,但我也曾经帮我的一个小同事梳理过记忆。”
“你可以再尝试一下。”巴基觉得自己不那么排斥了,他甚至鼓励起她,“你需要我做什么,睡一觉?”
“不,我需要你一直保持清醒,不会有□□的痛苦,但你会比以往更清晰地回顾一切。”
巴基皱起眉头,“对你来说这样安全吗?你确定我不会……”
罗雀点了点头,肯定地注视着他,“安全,因为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