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助理被盯上了》芋彤彤

26、一个电话

　　张也去找李建明那天，何秋还在曼德勒。

　　飞机落地已是下午，何秋刚开机，方宁发的截图和媒体报道就弹了出来。她坐在车里翻了两条，把手机搁在膝盖上，转头看向窗外。司机老周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没多问。何秋没直接回家，让老周把车开到城南的茶楼。

　　约见的是周敏的堂弟，周家在揭阳管渠道。周敏没来，只让堂弟带话：李建明的事周家会处理，让何秋别操心。何秋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对方，一口标准普通话不带乡音：“周总的意思我明白。但李建明动的不是我何秋的人，是我何家的人，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堂弟端茶的手顿了顿。何秋接着说：“周氏在揭阳的三个铺面，今年的续约合同我让人看过了。两个走的是我们何家渠道拿货，还有一个是你们自己找的缅甸料商，那条线我熟得很。”她把茶杯放下，盯着对方，“李建明的事，周家处理得让我满意，三个铺面的合同照旧。要是不满意，那两个走何家渠道的，明年就得另找路子了。”

　　周堂弟放下茶杯，看着何秋。何秋脸上没什么表情，说的每个字都斩钉截铁。沉默几秒后，周堂弟开口：“何总，李建明的事我姐已经在处理了，她比你还生气。”何秋往椅背上一靠：“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找的是你，不是她。你回去告诉你姐，李建明在外面养女人，还有拿假料子骗客户的事，我这边都查清楚了。她要是想收拾他，我递刀；她不想动手，我来。”

　　周堂弟点点头，拿起包起身：“何总，话我一定带到。”说完推门走了。何秋坐在座位上，把剩下的茶喝完，掏出手机给林念安发消息：李建明的事你别管了。林念安回得很快：张也已经去了。何秋看着那四个字，把手机放在桌上，转头望向窗外，忽然想起昨天张也在电话里说“我已经去过了”，还有拍桌子的模样，嘴角轻轻动了动。她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张也那边是武的，我这边是文的，两个人一起收拾他，够了。

　　张也此时已经到了李建明的仓库。她推门进去，李建明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语气横得很：“那批料子我说了不退货，你爱要不要。”他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个剃青皮戴金丝眼镜的女人，皱了皱眉。盯了张也两秒，脸色突然变了，挂了电话站起来：“你、你是张也？”张也靠在门框上，一口东北腔稳稳的：“你认识我？”李建明嘴唇动了动，哪里会不认识？张也两百万粉丝，南城做珠宝直播的谁不知道？李建明以前还在她直播间买过货，刷过礼物。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办公桌边：“张总，你这是——”张也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低头盯着他：“你那天在珠宝展，跟林念安说了什么？”李建明脸白了一层，还嘴硬：“我不认识什么林念安。”张也看着他，静了一秒，掏出手机翻出论坛截图，怼到他面前：“这个帖子，是你发的。”李建明瞟了一眼屏幕，脸彻底白了，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张总，我跟何秋的事，跟你没关系吧？”张也往桌边上一靠，低头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她是我的人。”李建明愣了。张也接着说：“你动她，就是动我。你泼她脏水，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脏水。你那个发帖子的小号，你给营销号转的钱，你国外那个女人的名字，你拿假料子骗客户的记录，我全查清楚了。”李建明靠在柜子上，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嘴唇动了动：“张总，你听我解释——”张也抬手止住他，拨了个电话给方宁，还是稳稳的东北腔：“把那些东西发给媒体，现在发。”挂了电话，她看着李建明：“不用解释了，你那点破事，今晚南城所有人都能看到，明天你连仓库门都进不来。”李建明腿一软靠在柜子上，张了张嘴，最后低下头，声音闷得像蚊子叫：“我删，我马上删。”张也看他这副熊样，没多话，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没回头，补了一句：“你老婆那边，自己去交代。敢把屎盆子扣林念安头上，下次我来就不是拍桌子了。”说完拉开门走了。

　　当晚李建明就删了帖子，注销了小号，撤了营销号的转发。第二天发了公开道歉，措辞官方，既没提周敏，也没提那个外面的女人。周敏没拦着，等声明发了，给林念安转了一笔钱，附言写着“茶钱，对不住”。林念安没收，退回去了。周敏没再转，但在揭阳的渠道里放了话：以后林念安的货，周家优先收。那几天网上风向慢慢转了，有人翻出李建明以前的烂事，也有人扒了周敏的态度，评论区从骂林念安变成了骂李建明。

　　当晚三个女人坐在客厅。张也靠在沙发左边，何秋靠右边，林念安坐在中间端着水杯。张也先开口，还是那口稳当的东北腔：“李建明倒了，你跟周敏分了个大单？”何秋靠在沙发背上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方宁跟我说的，那品牌以前跟李建明合作，现在找了周敏，周敏又找了你。”何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说：“一人一半，周家出渠道，我出料子。”张也点点头，没再问。林念安喝了一口水，何秋转头看着她：“李建明走了，以后南城没这个人了。”林念安点点头。张也也转过头看她：“他走之前给你发消息了？”林念安端杯子的手顿了顿，抬头看着张也。张也目光坦荡：“方宁说的，他给你发了道歉。”林念安放下水杯，靠在沙发背上，静了一会儿才说：“发了，我删了。”张也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何秋也看了她两眼，收回目光，端起了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