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滚滚修仙记》什么也不想说

32、等待 金翎宗的事

　　金翎宗的事一直压在心头，陈缘又忙来忙去不知在做什么，滚滚已经好久没有静心修炼了。但阿楠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不管有多少苦恼和挣扎，看到她都会平静下来，所以队里的妖怪都喜欢和她在一起。

　　等滚滚醒过神，天都黑了，阿楠身上淡淡的荧光消失，也睁开眼睛。虽然陈缘交代滚滚对金翎宗有宝藏的事要保密，但如果阿楠问，滚滚很难不告诉她。

　　可阿楠什么都没问，甚至没有问滚滚去了哪里，她只是笑着说：“滚滚，下次喊我一起吧。”

　　滚滚的脸腾得红了，他连忙解释：“我本来打算自己去的，没想到阿缘也跟着来了！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阿楠只是看着滚滚笑。滚滚忽然明白，阿楠并不介意自己和陈缘出去剩下她一个人，她是想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我明白了。”滚滚回答。

　　第二天一上班，马奇看见滚滚就扑了过来：“滚滚，你和陈队周末去元境调查金翎宗了？”

　　胡眉很是不满：“周末送方方回去你们都缺席，方方还很难过呢！你们要去就告诉我们一声，我们难道会拦着你们吗！”

　　伊诺恳求：“下次带上我一起吧，我也想去！”

　　“算了吧，你要去了我们的皮都得被扒掉一层！”曹云皱皱鼻子。

　　滚滚还是很奇怪：“你们怎么知道的？”

　　马奇夸张地挥手演示：“陈队不见了，丰局差点把局里掀了！他把主任骂了一顿、说她不该批准陈队的申请，主任又给我们打电话、问我们知不知情……你小心点吧，恐怕很快主任就要来找你了！”

　　说曹操曹操到，马奇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象征性地响了两声，马奇还没说“请进”，门已经被猛地推开，吴主任正站在门口，平时笑眯眯一张脸硬得铁青：“乌滚滚，你跟我出来！”

　　滚滚跟这个主任交集不多，不过对方是自己的上司，滚滚老老实实跟着走了出去，本以为要去主任办公室，没想到吴主任把门一拍，在走廊就训斥起滚滚来。

　　吴主任厉声质问：“乌滚滚，你周末去哪了！”

　　滚滚回到：“元境。”

　　“你少模糊重点！我问你，你是不是去调查金翎宗了！跟我说是要去玩，转头就私自行动！平时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欺骗领导、无视纪律，你以为能争功劳、你以为能得好处？你想多了！你有几斤几两没自己掂量掂量吗？别说你个中阶修士，高阶修士一抓一大把，又怎么样？案子案子办不了，去调查不是闯关就是放火，最后连人一根毛都没薅到，还搞深入敌后那套？全都打草惊蛇了！”

　　吴主任夹枪带棒指桑骂槐一通呵斥，尖细的声音在走廊翻滚回荡。楼层紧闭的办公室门后挤满了嘲笑或怜悯的人。他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无能为力，全都保持沉默。

　　滚滚完全无法理解。他申请去元境是吴主任批准的，虽然申请内容被陈缘从探亲被改成了出行，但她都同意了，去乙巳区还是去癸戌区有区别么？他还申请村长同意了！他们确实私下调查了金翎宗，但没有采用任何违规手段，也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为什么主任这么生气呢？

　　他没法否认吴主任的指责，因为那是事实；他无法向吴主任认错，因为他并没有错。他低着头，不解地看着吴主任，眼神没有一丝躲闪。

　　这种居高临下的打量让吴主任更加愤怒：“不说话，不服气？别人背景硬，跌一次两次有人托着抱着又给扶起来，回头继续祸害别人，你以为你也行吗？自作聪明！狗似的跟人家后面，想喝汤？人家把你当肉涮了！”

　　“吴主任！”陈缘大步从走廊尽头走来，绕过吴主任，站在滚滚身前，“吴主任，您在这里呀，我正想跟您汇报呢！”

　　吴主任讽刺地说：“向我汇报？我一个小小的主任怎么敢劳动陈队长您呢！”

　　陈缘丝毫没有生气，笑容更加温和：“您是我的领导，关系案子我怎么能不向您汇报呢？走私的案子本来都要结案了，我们就想去元境玩一玩、放松一下，谁想到偶然遇到了受金翎宗迫害的妖怪，他们看我是人类修士就跑来向我求助。”

　　“咱们妖务局成立的本意就是保护妖怪、调和人妖关系，妖怪来求助，我怎么能冷硬拒绝呢？何况金翎宗也和走私的案子有关。我也想向您请示，可元境内灵能通没法联系到人界里，我们怕贻误时机，所以去癸戌区了解了一下。”

　　吴主任冷哼一声：“去元境的只有你们两个，你们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陈缘继续说：“其实您对妖怪的事一向挂心，如果您知道了肯定会同意的，即便时间紧迫，我们也不该自作主张。滚滚不会说话，但他知道，您生气是怕案子查不清楚、妖怪们的冤屈得不到申张，更是担心我们的安全。您为了我们承受了很多上面的压力和质疑，我和滚滚由衷地感谢您。”

　　陈缘话说得软、姿态也放得低，吴主任的气稍稍消解一些：“不愧是局长的爱徒，就是会说话。”

　　“我说的可都是心里话。”陈缘笑了笑，“主任，我就在这里向您汇报吗？”

　　“跟我回办公室吧。”吴主任率先离开，陈缘向滚滚摆摆手，跟在她身后。

　　滚滚回到一队办公室，大家都围了上来。伊诺替滚滚抱不平：“什么啊，周末工作还要被批评，凭什么！”

　　胡眉瞪他一样：“凭什么，凭她是上司！你个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伊诺不服：“你平时不是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吗，这时候倒学起人来了！”

　　“那能怎么样，要是我的话早甩头走了！替别人出头总要考虑一下别人的处境，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小少爷吗？学学陈队吧！”

　　马奇拍拍滚滚的肩膀：“你们也别吵了，没看咱滚滚一脸淡定。要是陈队再不来，崩溃的不一定是谁呢。”

　　阿楠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说：“陈队去汇报了，滚滚，你也跟我们说说你们查到什么了吧！”

　　滚滚把去癸戌区遇到小角他们的事仔细说了，马奇了然：“难怪我一直联系不上你，原来你把灵能通都送出去了，你可真够大方的。”

　　滚滚没接他的话，继续说：“阿缘在小角的车上放了记号符，下次我们再去就不需要找他们带路了；小角他们村子很多妖怪被迫在金翎宗当奴隶，阿缘还让他们尝试联系那些妖怪、看可不可以获得更多情报。”

　　“所以，”伊诺有点兴奋，“我们是真的要去元境剿灭金翎宗了吗！”

　　“就凭我们？”胡眉难得露怯，“你们这些人类不知道，元境可不是闹着玩的！”

　　“嘁，”伊诺很是不屑，“平时说为了妖怪怎么样怎么样，真要为了妖怪的时候反而害怕了。胆小鬼！”

　　“你说什么！”

　　“好了，你们别吵了。”马奇再次调解，“先不说上面不会凭几个小妖怪几句话就让人界修士去元境冒险，就算真要去也轮不上你们。”

　　“别人可能去不了，马队一定少不了！”陈缘走了进来，打趣道，“剿灭金翎宗的事要听上面安排，咱们决定不了，大家都先去把手头的活清一清，等消息吧。”

　　看陈缘有意赶人，大家纷纷散开，陈缘这才不经意地从口袋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滚滚桌上。滚滚看了一眼，是一个全新的灵能通。

　　“给我的？”

　　陈缘笑了起来：“我们滚滚管理员为了调查案子大公无私慷慨相助，我们怎么都不能让你吃亏、让管理员们寒心啊！”

　　滚滚拿过灵能通，这款灵能通外壳是黑色，泛金属的光泽，看着很冷硬，棱角处却很圆润，摸上去冰冰凉凉，和自己的鳞片很像。

　　滚滚追问：“是局里给的，还是你给的？”

　　陈缘摸摸头：“是上司的关怀，也是朋友的关心。”

　　滚滚输入灵气，打开灵能通。

　　“这是最新款的，”陈缘在一旁讲解，“画面传送更快、画质更好、颜色更接近真实，还有灵宠模式，就是可以语音命令、不需要屏幕操作；还有很多新奇的功能，不过你可能不怎么用得上。”

　　即便知道你对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并不感兴趣，我还是想把这个世界所有的奇思妙想全部展现给你。

　　“谢谢。”滚滚说。

　　陈缘学着滚滚追问：“你是谢领导呢，还是谢朋友？”

　　滚滚回答：“谢阿缘。”

　　陈缘拍了拍手，谁说滚滚不会说话。

　　之后的几天陈缘依旧东奔西跑到处游说，滚滚也没有一味等待。他的案件报告早就整理完，每天坐在办公桌前按照周末调查的情况和小圆和小角他们提供的线索绘制地图。

　　尤其是金翎宗洞府内部和周围的情况，他找了小圆和阿宝好几次，不过他们在金翎宗的时间很短、对金翎宗的印象不深，提供的情报有限，到小圆从小在金翎宗附近的村子长大，对雪山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滚滚在她的帮助下很快完成了金翎宗雪山地形图，并且交给了陈缘。

　　陈缘很是惊讶：“这是你画的？”

　　滚滚点点头：“我们人少，要想抓住金老大、必须得熟悉环境，就像野兽捕猎一样，潜伏、追踪，一击毙命。”

　　陈缘笑着问：“这是滚滚的本能吗？”

　　“应该是吧，妈妈一教我我就会了！”

　　陈缘抬手拍了拍滚滚的头：“滚滚好棒。”

　　滚滚小小开心了一下，又说：“今天已经周四了。”

　　“我明白。很快就周末了，我答应的，咱们要去元境，我绝不会让你和小角他们失望。再等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