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滚滚修仙记》什么也不想说

25、小圆 陈缘没有生

　　陈缘没有生气，反而语气温和：“看来你们老大是个无情又残暴的人，你并不服他。你告诉我他是谁、在哪里、又做了什么，元境也是境界管理会的管辖范围，我们不会放任他残害妖怪的。”

　　“嘁！”阿宝大大的嗤了一声，“你们如果真的能管到元境，怎么不去抓薇薇？你们如果真的在乎妖怪，你们为什么把妖怪隔绝在森林里、自己在人界享受！”

　　陈缘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但没化形的妖怪和人类分开我认为对妖怪的保护更多。而且就算真的没用，跟我们说说宣泄一下情绪也好啊！”

　　阿宝翻了个白眼：“我跟你们很熟吗？我根本不想跟你们说话！”

　　阿宝停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除非你们找出杀死阿陆和天天的凶手、帮他们报仇！我跟你们说，我们老大那里可是有数都数不清的灵石，够你们用一辈子！”

　　陈缘回答：“就算你不告诉我们你们老大的事、陆老板的死我们也会调查，但查案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如果你能配合我们告诉我们更多的情况、包括你们的幕后老板、入境通道之类，我们就能更快查清真相、帮阿陆和天天讨回公道。我知道阿陆的死太突然、你一时接受不了，你再考虑一下，也再回想一下，我们会随时等着你。”

　　阿宝揉揉眼睛，没有说话。陈缘让曹云把阿宝送过去，顺便将小圆带来。期间马奇打来电话，传送阵已经破解，另一边是他们的仓库加住所，里面有很多违禁品，他们正在清点，看看能不能发现账本什么的东西。

　　小圆自从被带到楼群就开始以沉默对抗，几乎不怎么开口，就连饭也只有阿楠陪真的时候才会吃一点。昨天陈缘要将小圆送到治安局这边阿楠并不同意，但陈缘考虑到阿楠也需要休息，还是把她送了过来，今早还拒绝了阿楠一起来审问的提议。

　　就像胡眉说的，坏事都干了被抓了装上可怜了，都是惯的。

　　陈缘喝了口水，等滚滚掀开新一页做好准备，这才开口：“咱们都很熟了，我就有话直说了：阿宝我们抓住了，刚刚审过，他说前天陆老板去登峰竞法馆约见一个客人，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小圆皱起眉，感到有些不好。

　　“其实在展会交手的时候我在陆老板法器上贴了定位器，他的法器一激活我就收到了信号，但是等我们赶到登峰竞法馆的时候信号消失了。我们找到了陆老板开的房间，里面被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定位器。”

　　小圆嘴唇有些发抖：“阿陆呢？”

　　陈缘摇摇头。

　　“阿陆应该没事，”小圆试图自我安慰，“如果他真的被烧死了，为什么你的定位器还好好的？一定是他发现了定位器、先一步逃跑了！”

　　“那他为什么没回去找阿宝？阿宝是为了找他才被我们抓住得，你们认识的陆老板是会抛下伙伴自己逃跑的妖怪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去见那个客人么？为了救你。”

　　小圆愣住：“救我？”

　　陈缘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对陆老板没什么好印象。我跟他交手两次、都被他跑了，这让我很难堪；他还做倒卖违禁品、虐杀妖怪的勾当--那些妖骨和妖皮，总不会是你们捡来的。我很看不起他。”

　　“可阿宝说他为了救你去见那个极度危险的客人，”陈缘语速放缓、语调变轻，“他自己被追捕，听阿宝说他还有离开人界的办法，但他却选择让阿宝走、自己去救你。我真的被震撼了。小圆，你们陆老板真的会为了你们不惜牺牲自己么？”

　　小圆哽咽了起来，滚滚也在心里默默叹气。

　　“你说陆老板没死，有这个可能，毕竟没有尸体；可这样不是更可怕么？”陈缘声音变低，“陆老板没有去找阿宝，一定是身不由己，大概率是被那个客人抓住控制了起来；陆老板也是妖怪，那个客人，能成为你们的客人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不知道陆老板有没有告诉过你们，对于某类偏执的嗜血狂人来说，最高等的皮骨宝材不是那些不人不兽的妖怪：修为越高，价值越大，无论是人还是妖。”

　　滚滚胳膊上的鳞片都炸了起来。

　　小圆哭得更凶了。

　　“明白了么？”陈缘问，“如果陆老板还活着，时间更加紧迫，我们需要赶紧找出那个客人。我们去了你们的法器店搜查，破解了法阵、找到了你们的家和仓库，找到账本也是早晚的事，但那样太浪费时间了。小圆，为了陆老板，你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账本、账本在我的房间地板下面！”小圆哭着说，“我的房间就在仓库三楼，那个粉色门的房间！银色的是阿陆的，绿色的是天天的，金色的是阿宝的，彩色的是薇薇的！”

　　陈缘眼睛亮了起来，看了眼滚滚，还没来得及高兴，小圆又说：“但账本上没有客人的名字，只有代号！是各种花！而且只有今年的账本！往年的账本还有客人名录，都在老大那里！”

　　陈缘忙问：“你们老大在元境！具体哪里？是谁？你们是一个什么组织？”

　　“老大不会管阿陆的，他不会管的！如果不是我为了讨好你出卖了展会的消息，天天不会死、阿陆不会出事、阿宝也不会被抓，都怪我，我害了大家，都怪我！”

　　小圆彻底崩溃，不停用头去撞桌子，陈缘忙将她抱住，曹云也跑去帮忙：“别这样，小圆，冷静点！”

　　“我们本来很快乐的！我们大家在一起很幸福！都是我、我毁了这一切！让我死吧，让我去死、把大家换回来！”

　　“小圆！”

　　滚滚放下笔，走到小圆身前，拉了下曹云：“你闭上眼。”

　　曹云按着小圆，满脸疑惑：“啊？”

　　“闭上眼。”

　　曹云看了看陈缘，陈缘也一脸莫名其妙，曹云犹豫了下，看滚滚高深莫测的样子，还是选择了相信。等曹云闭上眼，滚滚把脸凑到小圆眼前，猛地翻出鳞片。

　　“啊--”

　　小圆惊声尖叫，然后像脱水的鱼、挣扎几下、倒进椅子里，一双眼睛直愣愣盯着滚滚：“你、你--”

　　陈缘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现在冷静下来了么？”

　　小圆被滚滚的鳞片造型吓得够呛：妖怪也是有鄙视链的，阿宝毛绒绒的脸比滚滚的鳞片脸不知道好看多少！她小心地点了点头，陈缘这才将她放开。

　　“好了小曹，帮小圆倒杯水吧，让她缓缓。”

　　曹云出去倒水，小圆盯着滚滚，小心翼翼地问：“你已经能化出原型了？”

　　滚滚点点头。

　　“可是，你不是打不过阿陆吗？阿陆都没有化出原型。”

　　滚滚皱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现在只能变出鳞片，其他的都不行。”

　　小圆垂下眼：“一定是我们耽误了阿陆。如果不是要做这做那，阿陆一定早早就得道成仙了。”

　　“谁让他老干坏事。”

　　“阿陆没有干坏事！弱肉强食本来就是元境的规矩！而且，而且……”小圆叹了口气，“而且这些也不是阿陆想干的。”

　　曹云推门进来，把水递给小圆，陈缘顺势问：“不是他想干的，是被你们老大逼的？”

　　小圆点点头。

　　“你们老大再厉害也远在元境，听说你们的客人都是陆老板接触的，没有陆老板他未必能进来人界，你们怕什么呢？”

　　“能进来的！而且，我们的家人、朋友，都在他手上！”

　　陈缘了然：“看来你们这个组织很庞大。”

　　小圆想了想，说：“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但是可以请你先找到阿陆吗？他知道的更多，你们如果找到他我会帮你们劝他、让他也来帮助你们一起除掉我们老大！”

　　“我很愿意，但这件事恐怕要倒过来，”陈缘说，“我们得先拿到你们的客人名录、然后才好确定嫌疑人，才能找到陆老板。”

　　小圆绝望地低下头：“怎么办，那阿陆怎么办！”

　　“你可以告诉我们你们老大的位置，我们很快就能捉住他、拿到客人名录，然后去找陆老板。”

　　“不行的！他们出现的时候我们就向人界求救过了，没有用！就算你们肯管，他们控制了附近几个村子，那么多的妖怪！你们一共只有五个人，根本打不过他们！”

　　陈缘再次走到小圆面前，蹲了下来：“我不了解你们的遭遇，管理会没有及时回应你们的求救、让你们失望了，你们不愿意相信我们也可以理解。但你也不喜欢那个老大、也在渴望推翻他，不是么？事已至此，赌一把。”

　　小圆仍然有些犹豫。滚滚忽然说：“说吧，我去抓！”

　　小圆本想说你凭什么、你算什么，可她一抬头看见滚滚那双漆黑的眼，脑中想起薇薇曾经的抱怨。

　　“那个人简直有病，我骗的是元境外的妖怪，他管什么管！”

　　就是这个登记处的妖怪，为了几个元境被骗的妖怪在人界找到了薇薇，为了抓住薇薇险些被阿陆打死，为了救一个妖怪又差点被火烧死。

　　弱肉强食，从来都是元境生存的法则。这个不算强的妖怪，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改变这些吗？

　　“可不可以让我见见阿宝？”小圆问。

　　陈缘想了想，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