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滚滚修仙记》什么也不想说

24、阿宝 “要不是、

　　“要不是、不是我受了伤，你、你根本追不上我！要是我再、再有一个灵石，你也抓不住我！要是一开始我没、没跑跟你斗法，你要被打趴下了！你们、你们就是人多欺负人少，有种、有种放了我再来！”

　　陈缘到时，被鞭子捆住大气都喘不匀的阿宝正坐在马路边喋喋不休，身边同样虚脱的滚滚靠着路灯闭目养神。不知是烦了还是终于倒过气来，滚滚忽然开口：“你用了三块灵石，我只用了一块。”

　　阿宝气急败坏，大喝一声用头去撞滚滚，被忍俊不禁的陈缘一把薅住：“行了，闭上嘴吧，被抓了还不老实。”

　　陈缘给阿宝戴上束灵铐扔进飞行器，回头向滚滚伸出手。滚滚拉住陈缘、借力起身，但先前的追逐消耗太大、即便已经休息了很久、滚滚还是没能恢复，他双腿虚浮、腰腹发软，一个不稳向前栽倒，被陈缘稳稳托住。

　　“累了吧？辛苦了。”

　　滚滚将脑袋搁在陈缘肩膀上，摇摇头，问：“阿楠和伊诺那边怎么样？”

　　陈缘轻轻拍拍他的头：“伊诺解开了锁阵，谁知道小屋里还有一个传送阵，伊诺实在解不开了，打算请外援。不过今天已经不早了，我让阿楠和他都回家休息，明天再说。”

　　“主任那边呢？还有小圆……”

　　“好了好了，”陈缘笑着打断滚滚，“下班了。咱们队已经连续忙了两三天，好不容易有了外援，休息一下。不要把自己逼这么紧，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咱们把阿宝送去治安局也回家，家里都落灰了！”

　　回家。想想阳台边蔚蓝的水波，滚滚不自觉放松下来。连日的疲惫涌上四肢、漫过头顶，滚滚泛起困意，他坐进飞行器，在去楼群的路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滚滚正躺在自己家的床榻上，他迷迷糊糊起来、拉开窗帘，发现太阳挂得正高。他赶忙打开灵能通，居然已经十点多。他喊了两声陈缘，没有人应，在屋子里找了找，只发现了桌上留的早餐。

　　可恶的阿缘，居然一个人去上班了！滚滚两口塞完早饭，急匆匆赶到楼群。

　　“滚滚，你已经来了！”

　　办公室里陈缘正和阿楠说着什么，见到滚滚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主动问好。滚滚瞪了他一眼，也没多说，问：“其他人呢？”

　　“马队、伊诺和平安带伊诺请来的救兵去解传送阵了；方方过两天就要被送回元境，上面觉得咱们解救了妖怪这件事要好好宣传一下，把胡眉和方方都喊走了，胡眉的账号终于能更新了；曹云我让他去治安局办手续，等着你来咱们一起审审阿宝。”

　　审阿宝！滚滚立刻来了劲，催促：“那还等什么，快走！”

　　已经和治安局联合办案、当然要把资源用到极致，阿宝和小圆都没留在行动队消耗队员的精力，而是直接送去了楼群里治安总局的拘留室。陈缘领着滚滚由天井到达治安局，曹云已经办好了手续，和相关负责的同事一起把他们带到提讯室。

　　治安局的同事很热情，一路上边走边说：“陈队是吧，我们领导都跟我们交代好了，要积极配合你们办案，我们这边的办案区也好人也好，你们尽管用，想怎么审就怎么审，别客气！那个豹子精我们已经带到提讯室了，另一个女妖怪小曹也办了手续，你们需要的时候跟我说、我给你们带来！”

　　陈缘非常感谢：“好的，辛苦你们了！等案子完了，咱们一起聚一聚！”

　　“哎呀，客气客气了！”

　　两人笑语盈盈，一路走到提讯室。提讯室外可以称得上“人山人海”，数十个治安局的同事正挤在门外向里张望，本就不宽的走廊被堵的水泄不通。

　　“天呐，真的是豹子！”

　　“听说楼上还有个羊人呢！好想去看看……”

　　“你们干什么呢！”

　　负责同事一声大喝，门外凑热闹的人成鸟兽散。负责同事非常不好意思：“哎呀他们这群人就是闲得慌、没见过世面，让你们见笑了！你们快进去吧，我去教训他们！”

　　陈缘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带着滚滚和曹云进门，轻轻把门关上。

　　提讯室里阿宝被摘掉帽子拷在椅子上，一直被遮盖的兽皮就这样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下。他眼睛圆睁，脸上的毛都竖了起来，写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陈缘依旧笑眯眯的，甚至露出了些轻视：“干嘛，什么气啊，以后你被关进监狱，围观你的人更多，还是全天候的，你习惯习惯。”

　　阿宝大怒：“你别吓唬我！我是通过登记进入人界的，是你们登记处审核不严，关我什么事！展会上你们忽然冲出来，我当然要尽职尽责把你们赶出去！展会上的东西都是陆老板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最多就是知情不报而已，你们顶多把我遣送回去！”

　　“遣送？陆老板就是这么骗你们的？”陈缘摇了摇头，“别挣扎了，我们的同事解开了法器店小屋的锁阵和里面的传送阵，那边通向哪里、有什么证据你应该很清楚，你倒卖违禁品的罪板上钉钉、跑不了了；展会上方方差点被杀，你是帮凶，故意杀害妖怪，即便是未遂也够你坐好几年牢了；何况还有陆老板--哪怕他是个坏蛋，你杀了他也要承担责任……”

　　“阿陆？”阿宝猛地直起身子、又被身上的镣铐狠狠弹了回去，“阿陆死了！”

　　陈缘冷笑：“你装什么意外，他不就是你杀的吗？先在展会放火、没想到只烧死一个天天，等陆老板带你跑出去后你又找机会杀死了他……”

　　“放屁！”阿宝大骂，“阿陆才不会死！阿陆不会死！你在骗我！”

　　“登峰竞法馆，”陈缘说，“陆老板死的地方。”

　　阿宝愣住，眼里竟然溢出泪来：“你怎么知道……阿陆真的死了？不会的、不可能！阿陆不会死的！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

　　“是不是骗你你应该最清楚，不是你把陆老板烧死的吗？”

　　“怎么会是我！我根本不会用火！”

　　“不需要你会操火术，你只需要多花点钱买些火符，紫色等级的火符就够了，足以在展会纵火。反正你们有钱，紫色咒符手到擒来。”

　　“不是我！”阿宝怒吼，“钱都在阿陆那里，买东西也都是他负责，我根本没有紫色的符！”

　　“那展会放火的是谁？在场的只有我们几个。”

　　“是一个客人！阿陆已经知道是谁了！一定是他杀死阿陆的！”

　　陈缘追问：“是谁？”

　　阿宝愤怒地锤桌子：“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是谁，我一定杀了他为阿陆和天天报仇！”

　　陈缘有点失望，但他仍说：“算了吧，根本没有那个客人，杀陆老板的就是你。也许是你看大势已去、想要独吞赃款，又或者你是受你们老板指使、在陆老板暴露之前处理掉他。我们已经问过小圆了，她说没想到你会这样做。”

　　“不是我、不是我！”阿宝又伤心又愤怒，拼命挣扎，束灵链在他手腕上留下深深的血痕，“是一个背景很大的人！阿陆不告诉我他的名字，我问了他不说！他还说如果他去了登峰竞法馆一天都没有回来，就让我自己回元境！”

　　“哈哈，你个骗子！”陈缘故意大笑，“你说谎。如果你们可以自由出入元境，陆老板为什么还要去见那个客人？你又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以前的薇薇又为什么要通过强闯登记处来逃出人界？”

　　“因为小圆被你们抓了！”阿宝说，“阿陆怕小圆被你们折磨，想要把小圆救出来；但是我和阿陆没法硬闯这里，阿陆说那个客人很厉害，如果说服他帮助我们，我们说不定可以带小圆一起逃出去！”

　　滚滚飞舞的笔顿了一下，会操火，还有这么大的背景，会是谁？

　　“怎么帮？”

　　阿宝摇摇头：“我不知道……一直都是阿陆想办法，薇薇的事也是，帮我们进人界也是。阿陆从来不让我们管这些，我们除了听他的话、什么忙都帮不上。”

　　陈缘敲了下手指：“你说得倒是很像真的。但是你如果有能力离开，为什么没走？”

　　“当然是为了阿陆！”阿宝说，“我知道阿陆去找那个会放火的人很危险，我怎么能自己一个人逃走！”

　　“我还是不信，边界哪有那么容易离开，不然你们为了送薇薇出入闹那么大，自己当小丑吗？”

　　阿宝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告诉你怎么走！但你们人类太傲慢了，你们的结界是很厉害但并不是没有漏洞！薇薇是因为你们追得太紧了，老大不允许我们从那里走。阿陆说如果他回不来、那我就借报信回去，老大应该不会怪我……可我不想回去，要回去就一起回去，要不我宁愿死在这里。我去店里就是想看看阿陆会不会在那里……虽然我知道是幻想……我想和大家在一起……”

　　阿宝说着说着竟然哽咽起来，滚滚看着他，心里也难过起来。滚滚掏了纸巾给阿宝，阿宝没接，低头用袖子擦了把眼泪，直起身看向陈缘：“阿陆不是我们这种残留兽肢的妖怪，他化形成功了，他是受你们保护的妖怪！你们得把杀他的人抓住！”

　　陈缘点点头：“我猜到了，一般化形以后才能修炼咒法，陆老板那么厉害，跟你们明显不是一个等级。但你要我们替陆老板报仇，总要多给我们点线索，你们有账本或者客户名单吗？”

　　阿宝努力想了想：“我和天天不负责这些，也许小圆知道。对！你问问小圆！让她找出来那个害死阿陆和天天的人！”

　　“我会的，我会把你说的都告诉小圆，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她也会相信你的。”陈缘安抚道，“那么，你们老大呢？你怎么不先联系他、让他想办法找陆老板？”

　　提起他们的老大，阿宝打了个寒噤：“他才不会管阿陆。但凡他有点良心，送薇薇出去也不用那么冒险！”

　　陈缘挑了下眉：“你们老大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啊。”

　　“你不用问他了，”阿宝回得决绝，“他根本不在人界。要是你们人类修士肯管，这一切都不会发生。说到底，最该死的就是你们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