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十 尤里不在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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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不在王廷。
大厅挑高的穹顶下十分空荡，里头也黑压压的。
国王坐在王座之上，苍老的手握在权杖上，“你还是来了，圣女。”
他咳了两声，黑漆的眼珠如同骷髅洞一样，“你想要我手里的权杖。”
“谁会不想要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国王把手中的宝石权杖在地上点了一下。
“回去吧，圣女，这样你的新娘，你的部下都可以活，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国王看着年轻的圣女，“只要我死，贵族不会放过他们。”
“不过你可能等不到这一天，只要我死了，王廷就会砰的一声炸开，里面的所有人，包括附近的平民，都会化为灰烬。”国王大笑起来，“你是仁慈的圣女，肯定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局面吧。”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抢夺权力。”月光下，高傲的圣女轻呲地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这么说。”
“那些贵族确实难缠，但拜你所赐，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只是一直不能下定决心。”莉齐手挥动了一下，“我应该谢谢你，坏得这么彻底。”
国王倒在地上，他大喊，“你以为对我用魔法有用？埃斯克，山力，你们在干什么，快滚出来，我需要保护。”
但国王喊得嗓子嘶哑，只听到打斗的声音。
最后的结果是，山力肉山一样的身体倒在门口，鲜血四溅。
埃斯克站在门口，面色平静地听着国王嘶吼，他说，“圣女，你早就该下定决心。”
“你不能杀了我，你想所有人陪葬吗，莉齐，你是圣女，你想想那些平民。”国王的嗓子已经发哑，狼狈地往后爬。
“我当然不会杀了你。”莉齐念着冗长繁杂的咒语，如同唱诗一样，黑色光点从她的手心涌出来，如同扭曲的怪物，朝国王爬去。
“只需要把你制成傀儡人偶。”光明的圣女如是说着，“是我的错，没想到你会在堕落恶魔即将降临的时候突然发难。”
“不可能，你怎么会黑魔法，你是圣女。”国王眼珠瞪大，里面布满红血丝。
“伟大的国王，难道以为圣女新娘去除的那些污染是凭空出现的吗？这是不可逆转的禁术。我准备了很久，或者说，给过你很多机会。”
黑魔法的光芒越来越盛，国王感觉到手已经不受自己控制。
“赫赫。”国王的嗓子已经嘶哑，但还在狂笑着，“你果然早就开始觊觎我的王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王座有什么用吗？”圣女走上国王前面的台阶，抬着下巴，“但既然你这么想要，我偏要坐一坐。”
国王的四肢早已经不受控制，甚至连眼珠转动起来都困难，意识湮灭前，他声嘶力竭地大喊，“你早晚也会被黑暗吞噬的。圣女，你的新娘，你以为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回去看看吧，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国王的身体彻底耷拉下去，片刻后，他又重新睁开无机质的眼睛。
莉齐回到家时，尤里正坐在她书房的沙发上。
信纸，书页，文件袋子被翻得乱糟糟。
红木方桌上的珐琅花瓶里，白山茶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木地板上满是留影石碎的五彩琉璃，晶莹地闪亮着，仿佛璀璨的银河。
尤里穿的是一件宽松灰毛衣，他垂着头，黑发遮住他的眼帘。
壁橱旁边的透明玻璃珠已经被打碎，琉璃珠子碎得到处都是。尤里以前来过莉齐的书房，也问过那些琉璃珠子是什么。
那时的琉璃珠子远没有现在多。
只是装饰。那时的莉齐连头都没有抬起来，一边看着卷宗，一边这么冷淡地那么回答他的。
尤里的脸很烫，头也昏沉，他认为现在是一场噩梦。
否则，他打碎琉璃珠子出现的那些魔法影像里的人，怎么会是莉齐和他。
每次恶劣地对待完他之后，又轻易地抹去他的记忆和身体的痕迹，甚至还要一再地强调，他们只是亲人关系。
好像他是一个甩不掉的麻烦，连他向她的告白都要抹去。
她既然不爱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因为要剥离那个锁链印记？
尤里想把花瓶砸到她脸上，但因为马车上奇怪的熏香，他现在没有力气。
“你看到留影石里的内容了。”莉齐站在门下的阴影里，她的表情很平静，仿佛那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莉齐的魔力不要钱地涌动，想让留影石复原，但时间过去太久，里面的能量已经逸散，她的眸子暗下去，“好可惜，虽然尤里很坏，但是以后我还是会有点想尤里的。”
“我坏？”尤里的眉毛跳了一下，用了全力才把沙发上的枕头扔过去。莉齐随手接了，他气得更厉害，反手又扔了两个枕头过去。
直到看见莉齐任由枕头砸了，他才满意地呵了一声。
“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尤里尽管缩在沙发上，但气焰嚣张，大言不惭，“枉费我那么信任你，对你那么好。”
“你吃穿用都要最好的，一件愚蠢的小事要使唤几个人帮你解决，晚上要帮你吹头发，不给你念书就不睡觉，你的胸针用风之国舶来的蓝宝石点缀，还有.....”
“够了莉齐。”尤里偏过头，他有些晕乎乎的，说话自然也是慢吞吞的，“我会还你的，小气鬼。我说过很多次，我可是魅魔裔里的贵公子，日常出门就是这样的待遇。”
“可是尤里只是一个普通魅魔吧。”莉齐进门，把乱扔在地上的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根本不是你一直说的什么贵公子，尤里这样的魅魔，世界上有很多个。”
糟糕，被发现了。
“那又怎么样。”尤里的脖颈上已经浮上一层窘迫的粉，他乌黑的眼睛闪闪躲躲，哪怕还有刚才那种嚣张的气焰，但仍旧嘴硬，“我不是贵公子又怎么样，你能拿恶魔大人有什么办法。”
“你知道的，尤里，我可不是什么善良好心的圣母。”圣女一步一步走近。
“我是你的新娘啊，用你的钱也很正常的，而且你还那么对我。”尤里有些心虚，因此声音也小下去，“好吧好吧，你不就是喜欢我的身体，再让你干一次可以了吧。”
“只有一次哦。”他警惕地盯着莉齐，试图让自己显得很有威慑，他不知道自己满脸通红，还不时填一下嘴唇的样子，其实非常铯情。
莉齐还没说话，他自己先绷不住了，眼睛里虽然带着冷酷的光，咬牙切齿，说的却是，“好吧，最多三次。”
可怜的，愚蠢的魅魔，明明是准备讨伐恶劣的圣女，但莫名其妙欠了人家一身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