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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省调酒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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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调酒大赛的决赛现场，设在江城最大的国际会展中心。
巨大的水晶吊灯把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里混合着各种香水、酒精和空调冷气的味道。几十个操作台一字排开，每个操作台前都站着一位蓄势待发的调酒师。
姜芸初站在秦山欲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满原料的工具箱，手心微微出汗。
“别紧张。”秦山欲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却很稳，“就当是在地下室做实验。”
“我不紧张。”姜芸初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我是怕你紧张。”
“我？”秦山欲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我连你的51%控股权都签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大不了回去给你打一辈子工。”
姜芸初白了她一眼：“少贫嘴。赶紧检查设备。”
秦山欲转过身，开始检查操作台上的设备。电动摇酒机、滤冰器、量杯、吧勺……一切就绪。
“各位选手请注意，比赛还有五分钟开始！”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在台上喊道，“请检查你们的设备，确保一切正常！”
秦山欲伸手去按电动摇酒机的开关。
“滴——”
一声刺耳的报警声响起。
摇酒机的显示屏黑屏了，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
秦山欲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姜芸初凑过来，眉头紧锁。
“没电了？还是坏了？”秦山欲拍了拍机器，还是没反应。
“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姜芸初立刻举手示意。
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怎么了？”
“我们的电动摇酒机坏了，麻烦换一台。”姜芸初说。
工作人员检查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不好意思，这台机器好像主板烧了。备用机……备用机刚才也被别的选手借走了。”
“什么？”姜芸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比赛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你让我怎么办？”
“实在抱歉，要不……你们试试手动摇酒？”工作人员擦了擦汗，“手动摇酒虽然累点，但效果其实更好，很多老派调酒师都喜欢手动。”
秦山欲看着那台坏掉的机器，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笑了。
“行，手动就手动。”她转过头，看着姜芸初，“不就是摇冰吗？小意思。”
“可是……”姜芸初有些担心，“‘深渊’的配方里，冰块的比例很关键。电动摇酒机的转速和力度是恒定的，手动的話，很难控制。万一摇过了，酒体就会变水；摇不够，香气又出不来。”
“相信我。”秦山欲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我是谁？我是‘夜色’的秦山欲。手动摇酒，我练了三年才练出来的手感。你就负责看好时间，剩下的，交给我。”
姜芸初看着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各位选手请注意，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声音、摇酒机运转的声音、选手们急促的呼吸声，交织成一首紧张的交响曲。
秦山欲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沉重的波士顿摇酒壶。
“开始吧。”她对姜芸初说。
姜芸初点点头，按下了秒表。
“第一步，基酒。”
秦山欲拿起量杯，精准地倒入“深渊”的基酒。那是她们调试了无数次的配方，海盐、杜松子、当归、黑冷杉……每一滴都凝聚着她们的心血。
“第二步，辅料。”
姜芸初递上香草酊剂和苦橙叶精油。秦山欲小心翼翼地滴入，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弹钢琴。
“第三步，加冰。”
秦山欲拿起冰铲，往摇酒壶里铲入冰块。
“老冰，三块。”姜芸初报数。
秦山欲的手腕一抖，三块晶莹剔透的老冰精准地落入壶中。
“摇！”
秦山欲盖上盖子，双手握住摇酒壶，开始了摇酒。
她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微微凸起。摇酒壶在她手里上下翻飞，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哗啦”声。
姜芸初死死盯着秒表，嘴里默数着节奏。
“一、二、三……十、十一、十二……”
手动摇酒的力度和转速全靠手感。秦山欲的每一次摇晃，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既有力道，又不失温柔。
“十五秒，换姿势！”姜芸初喊道。
秦山欲立刻变换手势，从上下摇变成了水平摇。这是为了让冰块和酒液更充分地接触，同时避免过度稀释。
“二十秒，减速！”
秦山欲的动作慢了下来，力度也减轻了几分。
“二十五秒，停！”
秦山欲立刻停下动作，把摇酒壶放在吧台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怎么样？”秦山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
“完美。”姜芸初看着秒表，嘴角上扬，“时间刚好，力度也刚好。”
秦山欲松了口气，拿起滤冰器，把酒液倒入那个特制的酒杯里。
酒液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蓝色，像极了深夜的大海。
“最后一步，装饰。”姜芸初拿起那朵经过特殊处理的红玫瑰。
这是她们商量好的装饰。玫瑰的花瓣被染成了深红色，边缘带着一点点焦黑，像极了在深渊里燃烧的火焰。
“放。”秦山欲说。
姜芸初小心翼翼地把玫瑰放在酒液表面。
玫瑰花瓣接触到酒液的瞬间，因为表面张力的作用，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舒展开来。
深蓝色的酒液，深红色的玫瑰。
冷冽与热烈，绝望与希望。
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好了。”秦山欲拿起酒杯，递给姜芸初，“闻闻看，有没有问题？”
姜芸初接过酒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海盐的咸，杜松子的香，香草的甜，苦橙叶的苦，还有黑冷杉那独特的烟熏味……所有的气味层次分明，却又和谐统一。
“完美。”姜芸初抬起头，看着秦山欲，眼里满是笑意，“秦山欲，你太棒了。”
“那是。”秦山欲得意地挑眉，“也不看看我是谁。”
“下面，请三号选手，‘夜色’酒吧的秦山欲，展示她的作品！”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秦山欲深吸一口气，端起那杯“深渊”，走向评委席。
姜芸初站在操作台前，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
“各位评委，这是我的作品，‘深渊’。”秦山欲把酒杯放在评委面前，“它的灵感，来自于凝视深渊的瞬间。绝望，却又充满生命力。”
评委们拿起酒杯，先是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现场安静得只能听见评委们吞咽的声音。
几秒钟后，主评委抬起头，看着秦山欲，眼里满是赞赏：“这杯酒……很特别。前调的海盐很有冲击力，但中调的香草和苦橙叶又把它拉了回来，尾调的黑冷杉更是神来之笔。尤其是这朵玫瑰，不仅好看，还让整杯酒的香气多了一丝灵动。你叫什么名字？”
“秦山欲。”
“秦山欲……好名字。”主评委点点头，“这杯酒，有灵魂。”
秦山欲鞠了一躬，走回操作台。
姜芸初迎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听到了吗？有灵魂！”姜芸初激动地说，“我们赢了！”
“还没呢，等结果出来再说。”秦山欲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接下来的时间，其他选手陆续展示了自己的作品。
有的酒很华丽，有的酒很创意，但没有一杯，能像“深渊”那样，让评委们赞不绝口。
终于，到了宣布结果的时候。
主持人拿着获奖名单，站在台上：“各位选手，各位来宾，经过评委们的一致评选，本次省调酒大赛的金奖是……”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姜芸初紧紧抓住秦山欲的手，手心全是汗。
“获得金奖的是——三号选手，‘夜色’酒吧的秦山欲，作品‘深渊’！”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现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姜芸初愣了一下，然后猛地跳起来，抱住秦山欲：“赢了！我们赢了！秦山欲，我们是金奖！”
秦山欲也笑了，她紧紧抱住姜芸初，声音有些颤抖：“是啊，我们赢了。”
两人抱在一起，在热烈的掌声中，笑得像两个傻子。
领奖台上，秦山欲手里拿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奖杯，姜芸初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束鲜花。
“下面，请金奖得主秦山欲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说。
秦山欲接过麦克风，看了一眼旁边的姜芸初，然后对着话筒说：“首先，感谢评委们的认可。其次，感谢我的搭档，姜芸初。”
她转过头，看着姜芸初，眼里满是笑意：“这杯酒，有一半是她的功劳。没有她，就没有‘深渊’。所以，这个奖，属于我们两个人。”
姜芸初看着她，鼻子有点酸。
“还有，”秦山欲继续说，“我想感谢‘深渊’。它让我知道，即使在最深的黑暗里，也能开出最美的花。”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比赛结束后，两人走出会展中心。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像极了那杯“深渊”里的玫瑰。
“饿不饿？”秦山欲问，“庆祝咱们拿金奖，去吃顿好的？”
“好！”姜芸初用力点头，“我要吃大餐！”
“行，想吃什么都行。”秦山欲拉开车门，“上车，我的51%大股东。”
车子发动，驶向夜色深处。
车厢里，电台放着一首欢快的歌。
姜芸初抱着那个奖杯，笑得合不拢嘴。
“秦山欲，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拿更多的奖？”
“当然。”秦山欲目视前方，嘴角上扬，“只要有你在，我们就是无敌的。”
“那……以后我们还一起做酒，好不好？”
“好。”秦山欲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一辈子都做。”
姜芸初笑了，把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