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袖npc互砍指南》煊晴

12、第12章 黄仙仙（2

　　硬抢行不通，留在这里继续纠缠也只会惹人厌烦。了一索性同言思墨简单说了几句，让他先照顾好素白，随后便拉着日慕出了院门。

　　一路走到僻静处，日慕终于甩开他的手：“滚开。”
　　他憋了一路的火，这会儿才彻底发作：“要不是因为你，老子也不会被困在这破地方！”

　　了一不想同他打这些嘴炮，只问道：“想不想出去？”

　　“废话。”日慕白了他一眼。

　　“想出去就闭嘴，跟我走。”了一丢下这句话，转身便往回走。

　　日慕站在原地盯了他两眼，像是还有话想骂，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沉着脸跟了上去。

　　两人绕过前面几间屋舍，很快又回到了言思墨家后院。

　　直到那堵熟悉的屋墙出现在眼前，日慕才明白他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

　　了一已经贴近墙边，压低声音道：“好过你硬抢。”

　　屋内，素白正对着那只黄鼠狼发愁。

　　腿上的伤口虽然已经重新清理过，可失血太多，那团金黄的小东西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连呼吸都弱得厉害。
　　素白蹲在桌边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试着调动体内那点所剩无几的妖力。

　　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

　　可下一刻，一缕极淡的蓝光竟顺着她的指尖缓缓亮了起来。

　　素白怔住，她盯着自己的手看了两眼，像是不敢相信，又重新试了一次。

　　这回比方才更加清晰。

　　温润的蓝光在掌心聚拢，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一触即散。

　　“我的妖力……”素白眼睛一下亮了。
　　她顾不上多想，连忙将手覆在黄鼠狼受伤的后腿上。淡蓝色的光晕顺着伤口一点点渗进去，原本还在往外渗血的地方渐渐止住，翻开的皮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收拢。

　　站在一旁的言思墨彻底愣住了。他虽早就知道素白并非凡人，可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另一回事。
　　那层蓝光映在素白指尖，也映亮了她额间的蓝色印记。言思墨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
　　直到那道光渐渐暗下去，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结结巴巴地开口：“如、如此……它应、应当是没事了吧？”

　　素白低头看了看，黄鼠狼的呼吸明显平稳了不少，伤口也不再继续流血，她点点头：“应该死不了了。”

　　言思墨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连忙问：“那你、你的脚呢？”

　　素白这才想起自己那还红肿的脚踝。她试探着伸出左脚，在地上踩了踩，又当着言思墨的面转了两圈，顿时笑起来道：“我的脚也好了！”

　　言思墨看着她，肩膀也跟着放松下来：“那、那就好。”
　　他说完，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继续留在旁边，而是打着做饭的幌子离开了房间。

　　素白还沉浸在妖力恢复的喜悦里，丝毫没察觉言思墨有什么不对。
　　等人一走，她便重新蹲回桌边，满心都扑在了那只刚捡回来的黄鼠狼身上。

　　墙外，一直没出声的了一这才侧过脸：“你去前面敲门说头疼。秦芦生前几日风寒才好，言思墨不会不管。想办法把素白也引出去，我进去问黄仙仙。”

　　日慕皱眉：“凭什么是我去？要装你自己装，我去审那黄鼠狼。”

　　了一瞥了他一眼：“你前几日才病过，比我合适。”

　　“少来，你也晕过。”日慕冷哼道，“你不就是想趁我不在，先从她嘴里套出点东西么？”

　　了一没否认：“换成你留下，我一样不放心。”

　　日慕嗤笑一声：“巧了，我也一样。”

　　谁能先套出黄仙仙的话，也许谁就能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这么好的机会，二人自然都不想放过。

　　日慕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反正要么一起问，要么我留下。让我在前面装病给你腾地方，想都别想。”

　　了一无奈道：“那你倒是想个能把素白支开的办法。”

　　日慕：“你不是挺聪明么？自己想。”

　　了一被噎的一口气没上来，转头看向日慕。
　　日慕也冷着眼看回来，丝毫没有避开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谁也不肯先挪开视线。

　　看着看着，了一却莫名有些想笑。什么时候开始，他竟也会跟这家伙一般见识了。

　　了一垂下眼，索性不再理他。直到屋内忽然传来素白惊喜的声音——

　　“你醒了？”

　　墙外两人同时抬起头。

　　不能再拖了。

　　黄仙仙如今刚醒，伤势未愈，尚且还有机会控制局面。可谁也不知道她恢复之后还能剩下多少妖力。
　　他们现在法力尽失，真等黄仙仙缓过来，到时候别说审问，谁制得住谁都还不一定。

　　了一闭了闭眼，终于做了决定，低声道：“你留下。”

　　日慕眉梢一挑。

　　了一已经转身往前院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警告道：“问出来什么，回来一五一十告诉我。别耍你那些小心思。”

　　日慕摆手笑道：“慢走不送。”

　　了一深吸一口，到底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院门那边果然传来一阵动静。

　　先是言思墨的声音，随后便听见素白也跟着出了屋。日慕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确认里面没人，这才从墙后站起，撑着窗沿翻了进去。

　　屋里很安静，桌上还放着方才素白包扎时留下的布条和水盆，几截染了血的布条凌乱地搭在桌沿。
　　那只黄鼠狼就缩在背篓旁，身上的伤虽然已经愈合大半，看起来却依旧有些虚弱。听见窗边传来动静，它耳朵一动，猛地抬起头。

　　一人一兽正好对上视线。

　　几乎是在看清日慕的同时，黄鼠狼浑身的毛一下炸开，原本蜷着的身体也跟着绷紧。它伏低身子，前爪牢牢扣住桌面，冲着日慕龇出尖牙，喉咙里滚出一阵低低的威吓声。

　　日慕在桌前停下脚步。
　　“哟。”他上下打量了它两眼，“这就不认识我了？”

　　黄鼠狼死死盯着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尖牙龇得更凶。

　　日慕最看不得旁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这副挑衅的模样，当即眯起眼，抬手指向它：“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谁知话音才落，背篓旁那团金黄便猛地窜了起来。

　　日慕还没反应过来，指尖便传来一阵剧痛。

　　“嘶——”

　　黄鼠狼一口咬住他的手指，尖牙狠狠扎进皮肉。

　　日慕吃痛，刚要抬手去抓，它已经松口落地，转身窜上窗沿，很快消失在院墙后。

　　另一边，了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慢慢直起身子。
　　方才为了把人引出来，他一路装得有模有样，这会儿脸色虽然还是有些发白，呼吸却已经平稳了许多。

　　言思墨见状，仍不太放心：“真的没事了？”

　　“好多了。”了一装模作样地按了按额角，“大概只是这几日没休息好，不必再去麻烦容婆。”

　　素白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有些担心：“可你刚才脸色很难看，要不我帮你——”
　　“要不你晚饭就在我这儿吃吧。”言思墨抢先接了过去。

　　素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言思墨赶紧往下道：“天、天也不早了，你去我那歇一会儿，吃过饭再回去，省得来回折腾。”
　　说话间，还悄悄拦下了素白递来的手。

　　了一将两人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并没有拆穿。他本来也是装病，眼下言思墨主动留人，倒正合了他的意。日慕进去已经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究竟问出了多少。
　　想到这里，了一顺势点了头：“那就叨扰了。”

　　三人很快回到院中。

　　房门还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素白先一步走进去，了一跟在后面，才刚跨过门槛，便看见桌边坐着个人。
　　那人也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单手支着下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听见动静，才慢慢抬起眼，满脸怨气地开口：“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了一顿觉不妙，视线飞快在屋里扫了一圈。
　　桌上没有，背篓旁也空空荡荡，原本应该待在这里的黄仙仙早已不见踪影。

　　身前的素白已经愣住：“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思墨也一脸错愕：“芦生？你不是……”

　　日慕靠在椅背上，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熟悉的白光很快从四周亮起，迅速漫过屋内，桌椅、门窗连同站在门边的几人都开始变得模糊。

　　了一没有闭眼，隔着逐渐铺开的白光看向日慕。

　　日慕靠在那里，脸上不见半点慌乱。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抬眼看了过来。

　　四周的一切都在白光中迅速消失，唯独那双金瞳依旧清晰，依旧张扬，依旧桀骜。

　　等白光再次褪去，耳边先传来了屋内素白惊喜的声音。

　　“我的妖力……”

　　了一回过神，眼前又变回了言思墨屋后那堵墙。日慕蹲在旁边，眉眼间压着明晃晃的不忿。

　　沉默片刻，了一才开口问道：“跑了？”

　　日慕没说话。

　　了一看他这副样子，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不止跑了。”他道，“还什么都没问出来。”

　　日慕脸色更黑：“闭嘴。”

　　了一还真不说了，只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日慕被他看得更烦，半晌，还是黑着脸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行。”他咬着牙往前院走，“这次要是你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至少不会先被咬。”了一在后面不咸不淡地接道。

　　日慕脚步猛地停住，好半天没接上话，最后只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