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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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白风走出舱门的时候是面带微笑的，虽然笑得很勉强。
他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因为原本该待在他怀里的棉花正在吧唧吧唧舔余恒林的手指头。
“小东西眼里只有精神力。”当时蒋白风撸着棉花的毛笑骂了一句。至于为什么不来舔他，明明他才是精神力的最终源泉，大概是因为没有新鲜感吧。
他和北逍打了个招呼，北逍说：“他们接了任务后不小心偏离了原定路线，一直没抓到变异兽，误打误撞找到这里，才把棉花抓走的，看起来只是个巧合。”
“嗯。”蒋白风没有太大的反应，神情恹恹，目光里隐约有些疲惫，和愤怒。
北逍没再说下去，他给余恒林使眼色，结果发现余恒林也不太对劲。
再微小的情绪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那么了解余恒林。
“发生什么了？”北逍来到余恒林身边，低声问他。
余恒林推开他，叹了一口气，又咧嘴一笑。
北逍：？？
北逍一头雾水，视线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扫过，最后，他抿着唇，手疾眼快掀起了余恒林后背的衣服。
光洁的一片，没有蜿蜒横亘的烧伤疤。
“哦——”
北逍挑挑眉，捏了捏他的腰，“早知道我去了。”
不远处缩在沙发上听得一清二楚的蒋白风：……我感觉我的听力可能加强了点。
他不禁细想，如果当时没有同意，余恒林留下来看着那几个哨兵的话，是不是事情就会不一样？
可如果还是不可避免呢？
“北逍，你过来一下。”蒋白风出声呼唤他。
北逍轻轻勾着嘴角，眼睛因为得意的笑而微微眯了起来，又像一只优雅走向胜利果实的狐狸。
蒋白风一眨不眨地望着天花板，右手被人打开，五根手指头挤进指缝里。
蒋白风疑惑地偏头看去，猝不及防被一双嘴唇吻住。
蒋白风：？
他蹙着眉推开这家伙，坐起身，瞪着装无辜的哨兵，“你抽什么疯？”
北逍：被骂了。
北逍：“我精神图景不舒服……”
蒋白风冷冷地看着他，有点气笑了，一声不吭，准备看北逍还要找什么借口。
北逍也跟着陷入沉默，空气在此刻凝结成果冻，被路过的棉花一口吃进肚子里。
北逍掀起贴身的背心，给他展示刚扎好的绷带。
“你也闻到血腥味了吧？好痛的。”北逍眨了眨眼。
蒋白风冷嗤道：“这怕不是你刚刚自己弄出来的，干什么，演苦肉计呢？”
北逍：嘤。
北逍：“是刚刚审问那个哨兵被他偷袭的。”
蒋白风打量着缠在他腰腹上的白色绷带，下一秒就见北逍把它们拆开。
“像上次那样，可以吗？”
“不可以。”蒋白风斩钉截铁宣告他的愿望破碎。
北逍并没有露出伤心的神色，反而越挫越勇，他在蒋白风腿边单膝跪下，微微仰头，露出脆弱的脖子。
随后，蒋白风听见他说：“恒林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蒋白风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他低下头捂住了脸颊，把双瞳的蔚蓝都隐没在掌心聚拢出来的黑色阴影里。
北逍立刻慌了起来，“我不该这么说的，对不起。”
蒋白风却像没听到，精神力如丝线一根一根渗透出来，北逍愕然地看着它们越来越多，缠绕着沙发脚，爬到高高的桌子上，溜进落地台灯的伞盖，勾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关上了窗子，覆盖墙壁。
北逍伸出手，感受着掌心的精神力丝线柔软轻盈的触感，一切都虚幻到如在梦中。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蒋白风。
“白风……”他轻声呢喃，拾起了一绺长长的黑发。
蒋白风听见他的呼唤睁开眼睛，奇怪地摸了摸自己突然变长的头发。
紧接着，他看见了一屋子的精神力丝线。
“啊。”
“精神力外溢了。”
蒋白风把它们全部收回去，拍了拍还傻愣着的北逍。
“你还好吗？”北逍问。
“挺好的。”蒋白风说，“发呆久了没有控制住，就会造成精神力外溢。”
“你的头发……”
“大概是吸收太多精神力的缘故吧。”蒋白风说。
*
“伤口感染了病菌，活不了几天了，已经处理完毕。”余恒林说。
他好不容易把棉花从身上扒下来，北逍又被蒋白风叫走，他便独自再开着战斗机去把这几个哨兵丢到蒋白风指定的地方，让他们自生自灭。
身体某处的不适感还在持续，余恒林想去浴室冲个澡，在楼梯转角碰到了蒋白风。
蒋白风看见他跟北逍一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你的头发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长？”
蒋白风简单解释了一下，看见余恒林手里的干净衣裳，不由分说先一步进了浴室。
余恒林喉结上下一滚，吞了口唾沫，他杵在门口，久久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进来吧，我给你清洗一下。”
高高瘦瘦的哨兵涨红了脸，慢吞吞挪过去。
蒋白风放好热水，试了试水温，黑发如瀑，散开在他的后背。
瞥见余恒林的动作，蒋白风询问道：“需要我帮你脱吗？”
“不用……”余恒林只好红着脸给自己扒了个干净。
身体浸没舒服的热水，大腿被一只手按着，余恒林的思绪成了一片空白，他紧张地捏着浴缸边缘，蒋白风看了一眼，让他放松。
……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洗吧。”蒋白风说。
余恒林说不出话来，认真地点点头。
“还有没有不舒服？”蒋白风又问。
余恒林摇摇头。
蒋白风没忍住笑了一下。
*
夜晚，三个人隔着几面墙壁，同样躺在宽大的床铺上，同样枕着柔软的枕头，窗外是漆黑的天空，没看见月亮，没有皎洁的光辉。
他们各怀各的心思，一起等待明天的到来。
辗转反侧，蒋白风掀开被窝，下床，开门，关门，在走廊游荡，最后敲开了另一扇门。
“恒林，你醒着吗？”
没几秒，门打开了，蒋白风视线下移，看见他光着脚丫子来的。
“白风……”
“我有个礼物要给你。”蒋白风笑了笑。
“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闭上眼睛。”
余恒林坐在柔软的床上，仰头闭上双眼，蒋白风站在他身前，轻轻抚摸他的发顶。
精神力潜入哨兵的精神图景，余恒林轻轻握住他的手。
蒋白风聚精会神，调动更多的精神力，扎入精神图景的地基，像盖房子一样，填土，填碎石，一层一层摞上去。
高高的山峰拔地而起，紧接着是第二座山，第三座，第四座……连绵又连绵，有起有伏，有新鲜的泥土，有坚硬的石头，也有杂草鲜花的种子，太阳升了起来，雪花落了下来，山峦被白雪覆盖，一层又一层，厚厚的。
这就是他的礼物，自由的雪原。
向导用精神力在哨兵的精神图景里面创造新的东西，还是这样庞大的自然景观，真是前所未有。
那不仅仅是一片雪原，而是一座座精神力库，持续不断地供养整个精神图景，要能够做到这个的向导，精神力必须浩瀚到无法想象。
余恒林睁开眼睛，哑然道：“这是补偿吗？还是生日礼物？”
蒋白风温声说：“不是补偿，是礼物和表彰。”
“什么表彰？”余恒林深深地望着他，轻轻问，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一吹即散。
“对你不顾危险救人的表彰，塔没给你的，我给你。”蒋白风说，“很英勇，但我希望你以后多考虑考虑你自己。”
蒋白风没再说话，用手拭去他不断滑到脸颊的泪水，滚烫又无声。
他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哨兵用充满崇拜和仰慕的目光看向他，纯真又洁净，他很腼腆，很青涩，喊他白风哥哥。
“安心睡觉吧，以后你不会再受暴动因子的痛苦了，你会成为最强的哨兵，我相信你。”蒋白风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
*
从余恒林的房间出来以后，蒋白风对上了另一个哨兵的目光，差点吓了一跳。
“你怎么也没睡？”蒋白风低声问。
“我还以为你们要……”北逍挠了挠脸颊，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假装自己很忙。
蒋白风无语地笑了一下，骂道：“小流氓。”
“才不是。”北逍为自己辩解，“大晚上的，你悄悄地走进他的房间，怎么看都像是要□□吧？”
蒋白风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胳膊肘，“所以你原本是来听墙角的？”
北逍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肯看蒋白风的眼睛。
“大流氓。”蒋白风说。
北逍无话可说。
他们下了楼，一起漫无目的地闲逛，北逍也不再追问他俩到底在房间里干什么，开始跟蒋白风讲起在塔生活的过往，因为蒋白风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
“你是说，你是因为被变异兽卷入雪原后，跟家人失散了，再被5区的巡逻队找到的？”蒋白风脚步一顿，目光像冰锥一样有力。
“应该是。”北逍其实也不是很确定，当年年纪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但我对我的家人没什么印象了，这样的事太常有了，当初变异兽突然出现，让很多家庭都支离破碎，我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忽然，蒋白风捧住他的脸，北逍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只见蒋白风十分严肃地盯着他的瞳孔看。
“怎么了吗？”
“看看你眼睛的颜色。”蒋白风说。
“是黑的呀。”北逍不明所以。
“你介意我帮你做个血缘鉴定吗？”蒋白风问。
北逍愣了一下，“……不介意。”
“行，早点睡吧，你也别想太多，我只是有个猜测。”蒋白风拍拍他的肩膀。
“哦。”北逍看上去并不像会想太多的样子，他说：“你再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有点像你认识的某个人？”
蒋白风果然又凑近了，北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一口亲了他的嘴唇。
蒋白风瞪大眼睛，正要发作，就见北逍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
远远地，空中出现了一个芝麻大小的点，一双绿瞳精准地锁定了他们。
蒋白风看着显示屏上的一排红点，说：“看来有人等我们很久了。”
“有十几台能量炮等着我们呢。”北逍嗤笑一声，用反派的目光紧紧凝视地面上乌泱泱的一片。
战斗机轰隆隆地运转，停稳后便没了声响，北逍先走出舱门，手里抱着一把能量枪。
然峥凝视着他的身后，一个俊美的长发向导的身影出现了。
他看上去和之前大不一样了，眸色更加深沉，褪去了惯有的温柔沉静，长发乌黑亮丽。
余恒林跟在最后面，同样抱着能量枪，警惕地盯着周围一圈全副武装的哨兵。
“请我喝杯茶吧，然峥。”蒋白风看着他。
四目相对，竟然意外地平静。
然峥挥了挥手，哨兵们列成两队，让出一个通道。
走进温暖的房间里，蒋白风与然峥面对面坐下，他喝了一口茶水，发现是上一回那种甜甜的茶叶泡的。
北逍和余恒林守在门外，周围还有十几个哨兵看着他们，定睛一看，都是一起训练出任务的老熟人。
房间安装了特制的隔音设施，即使是强大如哨兵也没办法听墙角。
微妙的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终于，门打开了。
蒋白风先一步走出来，他并没有如释重负，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重，确实有一些喘不过气来，确实心脏有一点抽痛。
“带我去见望曦。”蒋白风说。
离他最近的一个哨兵偷偷瞥了眼房间里面的然峥，他们最严肃最冷静的队长站在窗边，看着远方。
那就是默认了。
于是哨兵恭敬地领着蒋白风去望曦的办公室。
“白风向导……”
“你认识我？”蒋白风有些惊讶。
“你为我梳理过精神图景。”哨兵激动地说，“我可崇拜你了……”
蒋白风笑了笑。
一进门，金发哨兵立刻抬起脑袋。
“真是稀客。”他说，“你的三个姘头就不用进来了吧。”
北逍：^_^
余恒林：0.0
不知名小哨兵涨红脸道：“我，我不是。”
“你知道你差点成了通缉犯吗？”望曦见他悠哉地坐在沙发上，说道。不像是嘲讽，反而像是单纯的一个问句。
“不知道。”蒋白风说。
“本来通告会发送到每一个哨兵向导的终端里面，悬赏888888888，捉活的。”望曦放下了手中正在处理的文件。
“还挺多。”蒋白风感叹了一句。
“你的精神力很有研究价值，秦舟希望把你捉回来研究——”
“让每个哨兵的精神图景都能受益。”蒋白风替他说完下半句，并作出评价：“真是‘伟大无私的疯狂秦博士’。”
“牺牲我一个幸福所有人是吧？”
望曦顿了顿，没吭声。
蒋白风突然站起来，一步步靠近，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低下头。
望曦狐疑地盯着他，想看他要玩什么把戏，猝不及防被薅了一根毛。
“你有病？”望曦忍不住骂道，“你不能事先说一声吗？”
“抱歉。”蒋白风真诚道歉，脸上喜滋滋的，因为拿到了第二根毛。
“你是想拿去做血缘鉴定？”望曦说，“没那个必要，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望暄确实不是我亲弟弟。”
蒋白风顿了顿，说：“你倒是提醒我了。”
望曦：“？”
蒋白风又问：“就他本人不知道？”
“我不清楚我爸有没有告诉他，他一开始也不知道，后面做了鉴定才发现的。”
蒋白风把他那根头发放进黄色的透明密封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想早点结束这些事情，于是一刻也不能停歇。蒋白风联系了望暄，思考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薅她的头发。
望暄那样渴望他父亲的认可，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他吧。
蒋白风心里想着，正好，望暄也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故友重逢，总是让人激动得想要落泪。
蒋白风好不容易挣脱开他让人窒息的拥抱，偷偷把他的头发塞进密封袋里，望暄真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你的腿感觉怎么样了？”蒋白风关心道。
“非常好。”望暄再次向他道了谢，如果不是他留给然峥的那瓶眼泪，他现在要么坐轮椅要么安假肢。
蒋白风盯着他看，说：“感觉你稳重了不少。”
“在边境安全区待了一阵子。”他说。
“远吗？”蒋白风问。
“远。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认识望家，我跟所有其他哨兵一起每天巡逻。”至于吃的苦和遇到的危险，就不说了。
蒋白风微微笑了笑，两人又聊了许久。
*
和鉴定报告一起交到蒋白风手上的，还有一份关于他父母的资料。
事情比他想的更加简单，甚至没有任何阴谋，仅仅是雪原污染区扩张，白雪覆盖他的家，变异兽夺走他父母的生命，而他又幸运地存活了下来。
余恒林握住他的手，蒋白风反过来拍拍他的手，表示自己不会被过去所影响。
“生活还是要向前看的。”蒋白风说。他抚摸着这份资料，触摸上面的文字像是触摸到了爸妈的气息。
北逍也伸出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见他仔细收起这摞纸，便把鉴定报告递给他。
“你看过了吗？”蒋白风问北逍。
“还没有，等你告诉我答案。”北逍说。
蒋白风于是打开文件袋，一页一页地看过去，逐渐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北逍问。
“误打误撞啊……”蒋白风感慨，“我原以为你是北逍的弟弟。”
余恒林：“所以结果并不是？”
“望暄才是。”蒋白风说。
他认真地看着北逍，“你是望曦弟弟。”
北逍：“那个金毛？”
余恒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所以北逍其实是望北逍，望暄其实是然暄？
“望曦说他父亲要他继承他的事业，但他不同意，如果你回归望家，大概就是你了。”蒋白风说。
“我也不要。”北逍迅速否定，其中的原因他心里很清楚。
“真的不要吗？望家二少爷？有钱有权哦。”蒋白风笑着打趣他。
“不。”
“鉴定是正规医疗机构做的，没有封锁消息，可能明天你就被请回去了。”余恒林说。
“谁爱去谁去。”北逍说。
蒋白风看向余恒林，然峥跟他说，因为余恒林私自驾驶战斗机出去，所以要回塔进行一个月的再教育。
说起这事，北逍同情地为他叹了一口气，余恒林说：“到时候我不能出塔，只能你们进来看我。”
蒋白风笑了出来，“怎么说得像探监一样。”
他招招手让面露难过的余恒林靠近，北逍立刻警惕地看着他俩，蒋白风给了北逍一肘子让他正经点。
“你一点也没有刚认识那会儿严肃了。”蒋白风感慨。
北逍却是想起了刚见面那天发生的某件事，默默红了耳廓，不反驳。
余恒林有些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蒋白风要给他精神梳理什么的，然而下一秒，柔软的触感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轻柔的吻一触即分。
余恒林哑然无措地瞪大了眼睛。
“别伤心，总归就一个月，塔的伙食怎么样？”
余恒林愣愣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挺好的。”
北逍也要回哨塔，然峥继续做他的队长，望曦仍旧在桌前处理要务，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带队处理变异兽，望暄则是继续回到边防的安全区，望家有没有找到北逍，蒋白风不得而知，不过他告诉了然峥关于望暄的身世。
道别的时候，北逍迟迟不走，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蒋白风一瞬间明白他的意思，无奈地笑了笑，北逍立刻低下头。
“好了，道别吻也给了，别磨叽。”
北逍点点头，蒋白风仔细观察他，倒是没有任何离愁别绪。
“你呢？你要回雪原吗？”北逍问。
“嗯。”蒋白风说。
他确实回到了雪原，但不是回到那栋别墅。
夹着雪花的风如枯枝抽打在身上，蒋白风缩在一个冰洞里，精神力丝线到处蔓延，蒋白风还得费力地控制它们别把自己缠成一个蛹。
从他的头发忽然长长开始，他的精神力就开始迅速膨胀，为了不突然爆发出来伤害到所有人，还有小变异兽，所以蒋白风找了这么个临时巢穴。
香甜的精神力很快就吸引了大批变异兽前来，蒋白风胡乱地拿精神力刀去刺，但他的精神力有点不受控制，好几次差点反噬他自己。
变异兽的利爪嵌入冰山，蒋白风脚底下的冰面开始崩裂，他努力避开尖锐的冰棱，一骨碌从十几米处滚了下去。
一口鲜血喷洒到雪地上，蒋白风暗道倒霉，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撞碎了。
死不了，但是有点难熬。
蒋白风撑着一口气站起来，再次尝试驯服乱窜的精神力，当变异兽张开血盆大口时，他凝聚精神力全力刺进去。
刹那间，精神力如烟尘撒开了。
蒋白风瞳孔骤缩，还没准备好被变异兽咬个对穿，一枚能量弹破空而来。
战斗机紧贴地面飞驰而过，一只手把蒋白风捞了起来，舱门迅速关闭。
“白风，白风……”哨兵又焦急又担忧又晃着地呼唤他的名字，想紧紧抱着他，又怕加重他的伤势。
“没事，过一会儿就痊愈了。”蒋白风呼吸很微弱，声音也轻飘飘的。
“别担心，说点什么，我想听你的声音。”蒋白风说。
“好，”北逍眼眶红红的，“你刚刚吓死我了。”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回哨塔，望家确实来找我了，我也不想留在望家，我在你身上装了个定位器，分别那天装的，贴在你衣服上，因为你最近有点反常，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哪里……反常了？”
“你亲我和恒林的额头。”北逍说。
蒋白风没忍住笑了一下，北逍替他擦去嘴角和脖子上的血液。
蒋白风按住他的手，勾着他的脖子贴近他的脸颊，张嘴吻住他的双唇。
北逍僵住身子，呆愣、惊喜、激动、幸福……全都交织在一起，像躺在一片最柔软的云做成的棉花被上面，蓝天触手可及，锦鲤从手边游过，蒲公英散开种子随风飘去，若隐若现的香甜气息萦绕周围。
蒋白风尝到了自己嘴里的铁锈味，其实他并不喜欢这样，如果可以，他希望漱个口再来亲，但是他不想等了，他现在就要去舔舐啃咬那双唇瓣，勾着北逍的舌尖，他要让北逍也尝到并不好吃的血腥味。
不知不觉间，精神力满满地恢复秩序。战斗机发射出最后一击炮弹，变异兽轰然倒下，随后它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自动驶向目的地，是蒋白风的家，有一堆小狗崽等待他们回去的家。
良久。
“好点了吗？”蒋白风问。北逍刚刚差点就急哭了，好像自己下一秒就要死在变异兽嘴里。
北逍眨了眨湿润的眼睛，反过来问他。
“已经痊愈了。”
“所以你是……相当于二次觉醒？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明明这么危险。”北逍紧紧抱着他。
蒋白风拍拍他的肩膀，说：“让你担心了。”
“嗯……”北逍闷闷的声音从蒋白风的颈窝里传来。
蒋白风只好一下又一下地抚摸他的后脑勺，安抚这个聪明、怕疼、真诚的哨兵。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