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黑樱桃茄》Londonnn

5、狂乱 蕾

　　蕾妮娅被他问得一愣：“我不是没输吗？”“这不是输不输的问题！”阿布拉克萨斯快气死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能被随意押上赌桌的筹码，是吗？”
　　“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很烦，我快烦死了，你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同我吵架？”“因为这是原则性问题，如果你在乎我们的友情，就不能逃避它！”从马尔福庄园初见到入学这几天，蕾妮娅从未见过阿布拉克萨斯这副尖锐的样子，她有些被吓到了，也有点觉得没面子。阿布拉克萨斯正怒视她，显然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已经身心俱疲的蕾妮娅此刻已经没有一点和他吵架的欲望了。“那你想怎样？”她问。“我希望你意识到这是不对的。”“这是沃尔布加提的，你找错人了。”“跟沃尔布加·布莱克有什么关系？我在乎的是你答应了这个赌注。你必须为此道歉，并且不能再拿我们的关系当任何事的筹码。”
　　阿布拉克萨斯为沃尔布加辩解的样子让蕾妮娅觉得刺目，至少在这个时候，她近乎崩溃的时候，阿布拉克萨斯不该再给自己添堵，但他就是那么做了。蕾妮娅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我错了，”她说，“我只记得你是阿布拉克萨斯，却忘了你还是马尔福。精致利己、刻薄寡恩，热衷背刺，这是你们家的代名词，看来你也不例外。”蕾妮娅抛下这句话就走了，没有去看身后阿布拉克萨斯的表情，她高昂头颅，气焰不减，像只孔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有多么难受。她再也没有去过有求必应屋。

　　可恶的比赛，让她吸引了全校的目光，赢得了众人的欢呼，却失去了唯一一个不需要她赢就愿意接纳她的人。从结果看，沃尔布加没有输，她也没有赢。还有那篇该死的报道！蕾妮娅担忧了很多天，可汤姆·里德尔没有找上门来过。她现在有点怀疑他到底看没看到那篇报道了。或许是真的没看到呢？虽然《预言家日报》几乎人手一份，报道她的那天销量格外好，可里德尔是个潜心学术的人，又是级长，平时那么忙，还要在半夜研究不为人知的东西，蕾妮娅这么一想，觉得里德尔很可能根本没看到新闻。在她担惊受怕的这几日，她和阿布拉克萨斯分道扬镳的传闻也不胫而走，这不奇怪，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总是备受关注。她又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被名气反噬的滋味。
　　桃金娘不止一次哭着说是自己连累了她，在最后一次，蕾妮娅怒气冲冲地反驳：“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第一反应总是自责？不是你的错！”说到这里，她的语气软了一些：“别哭了，我打这场比赛就是为了你能不再哭泣。不要流眼泪，眼泪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软弱。”说完她仰躺在女生宿舍柔软的单人床上。床头放着一个彩色宝石镂空雕刻的星空灯，她视若瑰宝，从来不舍得用。她摁了开关，天花板瞬间变成了夜幕，万千星辰同时闪烁，璀璨得不似人间。她在这样的天空下昏昏睡去。

　　“有谁要报名学院选拔赛吗？”这节飞行课没有在室外，而是在教室里上。霍琦夫人把一个张着大嘴的盒子放在讲台中央，那个盒子呲牙咧嘴地说：“我是报名箱，谁要报名的话，写下你们的名字，然后把纸片喂到我嘴里。嘿嘿，我鼓励你们多多报名哦，本盒的食量还是很大的。”霍琦夫人拍了拍那个盒子的脑袋：“废话太多了！”盒子瞬间老实了，一句话也不说了。
　　“好了，”霍琦夫人正色道：“你们都知道霍格沃茨最盛大的赛事是魁地奇比赛。在比赛当天，四个学院会派出他们精心选拔的代表队争夺奖杯。魔法界对魁地奇比赛非常重视，在正赛当天，除了校长和教授们，魔法部的人也会出席。”蕾妮娅看到沃尔布加的眼睛越来越亮，确实，这是个大出风头的好机会，如果沃尔布加赢了，她肯定要在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大谈特谈那套纯血优胜论。
　　霍琦夫人顿了一下，又说：“我们即将要选拔每个学院出征魁地奇比赛的代表队。针对新生，每个代表队有一个名额。选拔赛由每个学院单独举办，学院的院长进行组织，级长进行监督。如果你想参赛，只需要在卡片上写下你的名字和学院，然后投递到记录箱里。”她的话音还没落，沃尔布加就凑上前，把一张卡片扔给了记录箱，记录箱嘎嘣嘎嘣吃了，发出对美食心满意足的嗟叹。“斯莱特林候选人加一，沃尔布加·布莱克，”记录箱说。
　　蕾妮娅把写着自己名字和学院的卡片丢了进去。记录箱又是一顿嚼：“斯莱特林候选人再加一，蕾妮娅·克劳奇。”她走回座位的时候，看见沃尔布加正在冲她翻白眼，她也不甘示弱，绽放了一个美丽的微笑。

　　下课之后，蕾妮娅准备回去，却听到身后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听说沃尔布加让布莱克家给她请了最好的飞行教练。”“她上回丢了面子，对这个名额势在必得，好一雪前耻。”蕾妮娅感觉到桃金娘攥着自己手臂的手越来越紧：“勒妮，她是冲着赢过你来的…”“我可以允许自己输，但这次不行。我一定要拿下出征名额，代表斯莱特林参加魁地奇的正赛。”蕾妮娅说。
　　一路上她都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上次她就算冒着掉下扫帚的风险加快速度追沃尔布加也追不上，能赢全靠打人柳的助攻和误打误撞学会的铁甲咒。这次正规的选拔赛路线是固定的，可没有那么多投机取巧的机会。沃尔布加的飞行天赋远远比自己好，又让家里请了最好的老师。如果自己这时候给爸爸写信恐怕也来不及，就算找到了也未必有布莱克家找得好，因为他们家提前做了准备，早就把那些飞行教练筛过一遍了。不，不能气馁，蕾妮娅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她忽然灵光一闪，既然校外的专业教练这条路已经被堵死，目光为什么不放在校内呢？
　　熟悉从无到有、飞行技术精湛，她火速想到一个人，又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汤姆·里德尔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闪烁在她的脑海。她疯了吗？里德尔怎么可能会亲自教她？可是他确实是学校唯一能从召唤不了扫帚到出类拔萃的案例，他知道怎么教一个没飞行天赋的人。
　　蕾妮娅太想要那个参加魁地奇的名额了，她迫切的需要它，这种迫切压倒了一切犹豫。不管怎么样都要去找里德尔争取一下试试，她已经做了决定。“我先不回去了，晚上见。”她对桃金娘说。桃金娘还没来得及问她要去干嘛，她已经骑上扫帚、跌跌撞撞地往斯莱特林高年级男生寝室方向飞去。

　　霍格沃茨的男生寝室没有被布下保护咒，女生也畅通无阻。她在门前落地，把扫帚放下，轻易地走了进去。一路上都有男生不断地看她，可她的目光完全被那些门牌占有了。她仔细地在那些刻了名字的门牌上寻找汤姆·里德尔的名字。“你来找阿布拉克萨斯吗，克劳奇小姐？”一个男学生鼓起勇气凑上来：“我带你过去？”
　　“我不找他。”蕾妮娅边走边拒绝，注意力还在那些门牌上。她终于看到了汤姆·里德尔的名字，名字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蛇纹，那是斯莱特林级长的标志。她突然想到盥洗室里嘶嘶哑哑的蛇佬腔，以及那一地的蜿蜒水痕。那晚里德尔突然打开了盥洗室的门，居高临下审视狼狈的她。所以这次她直接推开了紧闭的寝室门。

　　汤姆·里德尔站在窗边，背对着门，一身洁净的、没有一点污渍的绿领魔法袍、瘦高挺拔的躯干，纯黑的短发、脖颈处冷白的皮肤。蕾妮娅瞬间怔住了，眼睛变得茫然起来。
　　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里德尔皱眉回头。在看到他那冰冷的眼眸时，蕾妮娅才勉强回过神来。“我来…”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里德尔说：“我还以为你多少能有点礼貌。”“我这是以牙还牙，”蕾妮娅调整到惯常的神态，她不由分说往里走近了一些，里德尔却把她往外面带：“我们出去说。”
　　尽管自始至终里德尔都神情冷静，但蕾妮娅还是察觉到奇怪之处。他一贯是个讨厌肢体接触的人，可这次居然率先靠近她，拉着她的胳膊往外带，虽然隔着她的魔法袍。蕾妮娅确定他的宿舍里藏着什么有可能会被她发现，但不能见人的东西。她火速用余光看了一眼，记下了里面的布置。
　　级长住单人间，里德尔的寝室看起来和寻常寝室无异，除了收拾得更加整洁。连桌面都没有一丁点肉眼可见的灰尘，孤零零摆着一本书，像普通的日记本。还有摆满了一本本厚书的书架，有关于魔法的，也有关于魔药的，无一例外都套着防尘套。不出她的预料，汤姆·里德尔果然是个有强迫症的顶级洁癖。蕾妮娅不确定里德尔在遮掩什么东西，但她知道它一定非常重要，它的优先级高到让他不惜打破自己一贯的行为准则。

　　被斯莱特林级长拉着走的感觉让蕾妮娅幸福得有些飘飘然，到最后，她已经无心发掘里德尔的秘密。一个个擦肩而过的学生全都会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不像她来的时候那样目光里满是对她的好奇和爱慕，而是震撼和讶异。她闻到里德尔身上的气味，是淡淡的冷气，让人想起潮湿的沼泽，弥漫着雾气的山野。
　　里德尔在第三温室门口停下，把蕾妮娅丢进去，他自己也走进来，然后挥了一下魔杖。门关了，出现一道厚厚的屏障，隔绝了外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