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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再转手 柿子?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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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午没有叫人接应一下阿圆,即便秦午他知道这个人的腿脚不行,始终没有想过叫人去接阿圆。
在秦午这种人的心里,善良的、光鲜的、好的那一面永远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相反自私的、漠然的、不好的这一面永远是对付这等贱民的。像吴家长子这种,不对,他已经说不上是吴家人了,像这种前没有出路后没有退路的人,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
若是后续他有什么不从,秦午已经盘算好了,把他杀了扔了。
阿圆爬上马车的时候大汗淋漓,秦午坐在马车上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
阿圆双手落在车厢前的木踏上停住,歇息片刻才将自己的身子拖上木踏。
秦午不耐烦的问阿圆:“你一直都这样?”
阿圆的腿当然不是,李大洱都把阿圆的所有事跟秦午讲过,看来秦午根本不把这个当事听。
车厢里的秦午甚至懒得哈腰扶一把阿圆,就让他慢慢从木踏上爬起来,也许是他太子一位身份尊贵吧。
阿圆听了秦午太子的话,他默默把头低下有些羞耻,低着脸吞吞吐吐的道:“不是,不是,是,是我,是我不听话折断的……”
秦午抬起手笑道:“呵呵呵呵好,是你自己折断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呵呵呵……”
这个人的腿是怎么断的,秦午只听了一半,反正听李大洱讲不是吴圆自己折断的,听李大洱讲的时候秦午还有一半心思不在李大洱身上,他听了一半去神游了,最后也没听见李大洱说吴圆这个人是装傻装疯。
阿圆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汗,他看太子笑,自己就跟着他笑。
然而,太子在见了阿圆脸上的笑后,他的脸色突然僵住了怒道:“快点吧,不然天就要亮了。”
现在在阿圆眼里,秦午太子也不是大家说的那样,心慈没有发觉,面善更是不用提。从阿圆上马车开始,阿圆就觉得百姓口中的太子,跟自己所见的太子根本不一样,完全是两种人。
也许因为阿圆是个犯人,吃过牢饭,所以太子才会是这幅面孔?
阿圆没有多问,他爬进车厢,那件干净衣服被他汗湿。
嗅到了一些味道,秦午不屑的撇嘴问阿圆:“你回家了都没下人跟你打理打理?”
阿圆回道:“没有,没有啊。”
听完对方应声,秦午往车厢角落里挪了一点,想要离自己面对的这个人远些,脸上掩饰不住的嫌弃。
阿圆自是明白身上有味,他也往角落里缩了缩。
不久,秦午递过来一样东西给阿圆。
“你把这个藏起来,到了那儿要是发现秦愚有什么大动作,立刻用它传信给我,知道没有!”秦午将手里的信鸽递给阿圆。
阿圆接过秦午手里的信鸽,勉强笑道:“我,我不会写字啊……”
秦午瞪了阿圆一眼,问道:“你不会写字?你不会写字你去考的什么东西?”
阿圆笑道:“呵呵,我,我忘了,我,我没考啊,我,我什么都没有,不写字,呵呵呵……”
傻子比那些/男/妓/要忠诚得多,前者没有脑子,后者不管是谁来了打点些钱就可以收买,甚至可能会供出秦午。
“……”秦午从坐榻边上抽出一把剑,架在阿圆脖子上,问道:“想起来了没有?”
死到临头,阿圆其实没什么求生欲,只是嘴上道:“呜呜……想,我想,我,我,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对方答应了秦午,秦午才安心收了剑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接着说:“你要及时汇报给我,不然就跟刚才那个人说的一样,你全家人都要因为你而丧命!”
阿圆捧着鸽子,点头道:“是。”
他刚刚应声,秦午紧接就道:“别有什么心思,你家还在我手里,写字你不记得了,你为了你弟弟替罪总记得吧。”
说到替罪阿圆浑身一怔,赶紧点头应答:“记得,记得,都记得……”
他好怕自己还会进去,还会遇上李大洱,还会折半条命。
秦午乐呵着道:“你只要记得就好~”
秦午太子在阿圆面前乐呵,阿圆自当是要跟着这个人一起乐呵陪笑。
之后,秦午从角落里摸出一个布袋,袋子小巧,他从中取走一只墨绿的瓷瓶,说:“还有这个,我交给你,你最好能一击毙命。”
听完秦午太子说的,阿圆愣住一拍,之后才接过道:“好。”
摆明要阿圆去杀人。
秦午吩咐完,便从车厢离开。
阿圆独自坐在车厢里,车厢内跟外面还有一张帘子断隔。
阿圆低眉看着手中的瓷瓶和鸽子:“……”
白羽鸽子干干净净的趴在阿圆腿上。
他用手掰开瓷瓶瓶口,把里面的药从中倒出,完完整整三粒毒药。
而后他的视线望前,向上,他的视线先落在对面的木座上,再是挂着一张帘子的窗口,然后再到鸽子身上。
不知何由让阿圆回想起了那天,他们在叮嘱这些那些,说一些空话,说享福什么的,嘴上哈哈笑着,骂自己是年猪。
“我要是完成不了是不是也会死,我要是完成不了杀不死那个人是不是也会死,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我听你们的就没有好过,我没有了,我要是失败了被那个人发现了没有杀成,那岂不是,岂不是,我也会死,那,不如,干脆我就不杀,你让他们死吧,你拿他们出气吧……”
阿圆眸光颤动,小声念叨:“我不是年猪,不是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是太蠢了太蠢了,不是年猪,我难道不是看你们家,你们家快要活不起了,那姑娘可好了,为什么要把亲事退掉,还不是你们家快死了,到头来说我是年猪,说我蠢……”
他失控了,他看手里的东西模糊,但能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用力掰开鸽子的嘴,嘴里喃喃道:“什么记不记得,什么亲不亲人,那不都是您以为的,我现在活在这世上满身污垢,哪有什么亲人仇人……”
鸽子在阿圆手里挣扎扑腾,阿圆愈发亢奋,他脸上挤出狞笑,将一颗毒药深深塞进鸽子的喉管,让这颗药下肚这只鸽子再也吐不出来,阿圆才收手。
阿圆把剩下的两颗药塞回瓷瓶里,盯着地上的那只鸽子,他不担心秦午会回来,就算秦午回来阿圆也会赏他一颗,让他跟地上的鸽子一样,最后窝成一团死在这里。
鸽子最后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我说了我不写字,我也不放鸽子,我什么都不干,干嘛要我干这杀人脏手的事?”阿圆说的,只有阿圆自己才听得见。
秦午没有来,车夫也只是看了车厢里的阿圆一眼后就发车动身了。
可能他们真的以为,阿圆是个疯子傻子,不会搞小动作吧。
敢把这种任务交给阿圆,秦午还真是心大。
深夜,阿圆把死去的鸽子从窗口扔出,鸽子掉在官道一处,正好一面商铺门口。
第五日,阿圆才到河西王府。
阿圆下车有些晕晕乎乎的,他已经许久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脑袋昏昏沉沉,从车厢里爬出来时险些跌了。
这是哪儿,接下来他要干嘛,这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就算阿圆想去什么地方,有下一步的打算,到头来,还是他们做主,阿圆只是一个从他们当中过手的商品。
“到了,我扶你进去吧。”车夫话毕向阿圆伸出手。
阿圆搀扶着他往河西王府内走去。
王府内陈设灰白干净,少有人气,并不热闹。
秦午的一名属下在王府里等候阿圆多日,他跟车夫交接后,他一把握住阿圆的手道:“你可算来了,我等得都快睡着了!”
他一开口就打破了王府的宁静,生拉硬拽着阿圆往正厅当中走。
阿圆才出几步就跪倒在地,半个身子被秦午的属下拖了过去,只要拉着他的人放手,阿圆就能全身贴在地上。
阿圆从低往高处看,眼巴巴的望着前面身体健全的人,道:“我,我的腿不行,不能跑。”
这位身体健全的属下说得大声:“什么?不能跑?你不能跑太子叫你来做什么?你不就是个废物吗?”
一只手被高高拽起阿圆有些噎气,他跟秦午的属下说:“我不知道,我不能跑,我跑不动。”
“跑不动也好,以后省的麻烦,怕你跑了!”说完,秦午的属下把阿圆那条胳膊扔下,将他整个人粗暴的从地上揪起来抱着。
阿圆等了两轮的轮椅迟迟没能被人兑现,至今自己还得被人抱着行动,不免有些耻辱,如果不被人抱着阿圆也想不出更好的行动方式,那就如此吧……
到了府中正厅。
“世子,皇上托人送来的赏赐,您……”
世子?
什么柿子?
阿圆抬头看了高台上坐着的那个人,那个人面上俊雅不群,眉眼间却是无比冷冽,甚有几分杀意浮出。
他扬眉与阿圆对视,后道:“放那儿吧!”
声音一出,果真如世人所谓,如林中凶兽咆哮。
阿圆手掌脚掌沾地,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参见……参见河西王。”
这些面见大人物的礼数阿圆懂点,只是一开口不知道台上的人到底是“世子”还是“河西王”。
秦愚高高在上:“皇上送来的?鞋也不配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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