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转手 一波三折, ...
-
“解大人瞎眼了,买了个傻子回来!”
这个男人是解升兴目前的男宠,方才在马夫那儿见过阿圆了,眼里进了“沙子”现在跑来跟其他解升兴买来的男人们发牢骚了。
解府既然暗中偷办宫廷内的规矩,解升兴自己当皇帝。那在这解府当中必然就有三六九等之分,不过是女子换成了男子,“三六九”没有“六”只有“三九”,直白一点儿的说就是在这个解府里除了解升兴,只有上等人和下等人,再除开解升兴的新宠以外,其他的均为下等人。
三三两两的被划分为解府下等的男人们围坐一起,在他们的身上没有脂粉香,衣着打扮普通。一张陈旧原木桌上摆着许多小袋子,袋子里都不过二三两的便宜蜜饯,量少种类多。
瞧见解升兴极喜欢的男宠进来,一人象征性地讶然:“什么?!”
他们跟这个新男宠才相处没几天,他什么性子,什么脾气,在坐的都摸透了。
一个爱打听的男人嘿嘿笑道:“什么傻子?不是说瘸子吗?”
昨晚就有人听说解升兴要去吴家收买个人回来,有人说是受人之托,有人说是相中了,而且这个人他前些日子同样打听过,是刚从大牢里出来没多久。
其实解升兴收买吴家的这个人也并非是要当男宠来的,是上面有人要使用美人计,解升兴就想到了吴家的这个,吃了牢饭,现在又说是瘸腿疯子,那价格岂不是大打折扣,要是吴家人叫价高了,以解升兴的这三寸不烂之舌准能把价格对半砍下。
不过解升兴把他带回家了,多少还是会尝尝咸淡再转手,他就不信哪位高人还会掰开一个下等东西的腿看!
一个手里拿着半块冬瓜糖的男人冷嗤:“瘸子和傻子区别还是很大的好么!他是真的傻子!不对是个疯子!”
沿桌靠近墙角的男子着急打听:“那到底是什么子?”
解升兴的男宠迈过这间堂屋门槛,叫道:“反正听说是腿有问题,脑子有问题,心里也有问题吧!我刚才看他,他连招呼也不跟我打!”
‘连招呼也不跟我打’,这段排在句尾的话落下,几名男子互相使了使眼色。
这笑话不就从每个人的目光里流露出来了?
这名男宠刚上位不久还不懂,不过在解府里待久了的男人看得明白,只要解升息得到了新宠,当前的这位男宠马上就会倒台失宠。目前的男宠吃美了喝美了沉沦迷失,曾经解升兴的宠儿们就在后面看热闹。
解府就像一个装着螃蟹的框,解府底下的要么是一些上不了桌的小鱼小虾,要么是几个少了腿的大螃蟹。没有哪怕一只螃蟹能完整的从这个蟹篓里爬出去。
“这有什么的,可能是人家刚进来不懂规矩呗,你也大人别记小人过,不是说了吗,这个不知是什么的吴家人,解老板会马上转手卖掉。”说完,这个男人从桌上抓起一些瓜子仁塞进嘴里,转头朝旁边的男人暗暗笑了一下。正好这个角度那位新宠看不见。
“你们怎么不好奇这个人啊,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挺宁静的,你们不怕他突然上位搞你们啊?”
在这些本在桌上闲谈与世无争的男人心里:这个解升兴的男宠大抵是疯了。前头刚有人把话说完,说解老板会马上转手这个人,后头这个男的就赶紧问到,会不会上位,何出此言?
坐在桌角的男人苦笑道:“我们怕什么,反正在这里给饭吃就吃,不给还能出去做工,哪像你啊?整日吃喝不愁嘻嘻哈哈!”
他刚说完,坐在旁边的男人就用自己的膝盖碰了他一下。
别人刚碰过他,他愈发不痛快了,想来自己当年还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他大手一扬:“我说的就是实话,爱听不听,要告状就告去,反正我就这烂命一条,要杀要剐!随他个遍!”
解升兴的男宠把这一桌的人都指了一遍说:“真是一群粗人,难怪解大人不喜欢你们呢!”
“啊~是啊!他最喜欢你了!”说起来这张圆桌上,没有一个人曾经是在解升兴面前不得宠的,如今不过都破罐破摔罢了。
解升兴的男宠上前问道:“你说什么?”
他们正说着,看样子马上要吵起来了,解升兴来了。
这张桌子正对着堂屋大门,谁从外面进来远远的就能看见。
解升兴后面带着两个人,解升兴在前面点头哈腰,后面跟着的人不管是气质,还是身上的打扮都和解升兴不在一个档次。
坐在东南方的男人瞅着外面问道:“他们是谁?”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不耐烦道:“我哪知道,你上去问问?”
先说话的男人赶紧摇摇头:“解老板在那儿呢,我哪敢问,我要是问了得又要骂我一顿。”
那两个人就跟着解升兴进到这间堂屋。
解升兴进门和和气气的跟桌上的男人们说:“来,都来磕个头,这是太子。”
太子身边侍卫冷着个脸,道:“磕头就不用了,这些人我们都带走,还有你说的一个上品好货,拿出来也带走!”
侍卫的长相和他的声音一样,可以震慑住人。
这侍卫长相可比匈奴,一张国字脸上挂了些横肉,眼鼻口在他的脸上显得窄小,眉毛却宽大浓密,其他皇子的侍卫仅腰间佩剑,而他不光是腰间佩剑,背上还斜挂着一把宽刀。
听言,解升兴脸上震惊闪过,马上他又笑脸相迎的跟来自皇宫的二位鞠了一躬,转头道:“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跟这两位走吧!”
解升兴要是拒绝,最好的结果不过晚死几天,起码还有个押送流程可以走;最坏则是被这位太子的侍卫一刀砍死,当场毙命,身首异处。
解升兴知道,自己是学的皇帝那套,要是被传出去了必然会掉脑袋,所以他只能依了这个太子,他想要什么自己就做什么,给他弄什么,太子在皇宫里讲情面,照样能帮解升兴兜底,他们俩共赢。
解升兴的男宠一听不乐意,他转头着急问解升兴:“解大人,我也要走?”
这句话来的很不是时候,解升兴的男宠刚刚开口,太子和他的侍从都同一看向了这个人。
解升兴不敢提醒他该懂规矩,只敢笑着点头说:“是啊,你也要走。”
“解大人,我不要跟他们去啊!他们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我不能跟他们住一起啊!”说着,解升兴的男宠眼泪汪汪的看向解升兴,一只手背过去指着桌子上的那些男人:“不会在解大人的心里,我跟他们就是一样的吧?”
再这么下去,解升兴怕是要死在这里!
男宠死了能再买,自己死——万万不可!
解升兴心里在发毛,表面却是从容淡笑:“啊哈哈,是啊,你们是一样的。”
说来说去,解升兴直感觉自己脖颈处凉凉的,兴许自己的男宠再多说两句,他这半生寿命,这过得去的家产都要毁于一旦。
可即便如此,解升兴依旧不迫,依然从容的笑着。
侍卫的性子急,他惯性拔出背上宽刀一甩,刀剑指着男宠的鼻尖道:“还不走!?”
本来稳稳坐在桌上的男人们各招呼各的:“走走走……”
“走……”
桌上的男人一个紧接一个的起身离开这间堂屋……
不知是何缘由,这些解升兴买的男人走了一段路后,被这个侍卫按进了衙门。
太子早就把衙门排布好了,现在官职不在,不管是里面的刑具还是牢房太子手下的人都能用。
先前在解府地位非凡的男宠到了这里慌忙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侍卫把不怀好意写在脸上,告诉对方:“让你们住店太不合算,这个县的衙门后头正好有许多空房子,你们进去住上一段时间,等到时候我就放你们出来。”
想到今天嘲笑过的那个吴家疯子,他也坐过牢,这名在解府过着上等生活的男人满是不快,他追问:“衙门后面,后面不是牢房吗?牢房我可不去住!又脏又臭,还不知死过人没有!”
侍卫冷道:“不住?不住今晚就让你躺草席里怎么样?脑袋挂城头上,身子我给你丢去喂狗!怎么样?”
脱离了解升兴关怀的男人,在这大刀下终究是不敢多说半句。
解府下人背着阿圆进来,下人问道:“大人,这个人安置在哪儿啊?”
侍卫撇了下人背上的阿圆一眼:“背着?他的腿不好?”
阿圆看了侍卫一眼,一脸凶相,没见过。
下人回答道:“是啊大人,他的腿坏了,在自己家的时候还坐着轮椅呢!”
侍卫咋舌:“找个有床铺的房间安置吧。”
下人昂了一下脑袋:“行嘞,大人。”
可能是这位解府来的宠儿爱说话,他瞧见阿圆让人背走去了别处,他顿觉不公,随即道:“为什么他能住房间,我们住牢房?”
侍卫冷道:“要不要我帮你也把腿削了,今晚你也能去那儿睡。”
一个好端端的人,因为一句话没了腿,未免也太……
解府下人把阿圆安置到一处隔间,这里本来是一些打手没事做休息用的,现在人都被太子撤走,隔间里只剩灰扑扑的一张床。正是傍晚,没有窗,门外的光照不进来,进到屋里什么也看不见,下人把阿圆放下就走了。
下人走后,阿圆侧倒在床,想到今天他深深叹了口气。
真是一波三折折了又折。
阿圆仍然没有放下自己爹形容的自己。
他想到了街边的油炸五花肉,想起那年春节,二弟要吃,价格太贵,爹娘舍不得给二弟买,自己就掏了一些钱给他买了一点,自己却挨了顿骂,因为这个事他少了很多压岁钱,当时也不在意……
这回,二弟惹了个官僚少爷,正好二弟成了状元,阿圆在亲人口中被贬得一无是处,阿圆明白他们的意思,想到反正自己进去扛一扛出来了享二弟的福。原本只是以为蹲几个月就好,谁知道这几个月里,那几个月之后,自己连做人的资本都没了,他同个物件一样,在诸位买家手里转来转去。
一抹烛光从地面闪过把游神的阿圆唤醒,光影里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身宽体胖的影子阿圆极为眼熟。
听到了一个他再熟悉不过都笑声后,阿圆头发都竖了起来,他忙从床上爬起往角落里缩。
“吴圆?!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来看看你!哈哈哈哈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