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来人啊,死人了 但是,你家 ...

  •   和秦愚睡上了一张床后,阿圆都盯着秦愚在看。

      不管是秦愚刚刚睡下时侧脸对着阿圆,还是之后翻身背对着阿圆,阿圆一直都注意着这个人。

      不久,秦愚有了翻身的动作,这次秦愚翻身面朝阿圆,尽管面着自己闭着眼大概睡着了,没有发现阿圆醒着。

      阿圆还是在秦愚把身翻过来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万一,秦愚翻过身来的时候醒了发现阿圆还醒着难免会有些多话。

      这样阿圆不太习惯,换作一个正常人,兴许在他现在的位置睡得着,要是阿圆曾经他也会睡着,只是如今阿圆睁眼闭眼都能听见那些不活在常理的声音,一串串脚步仿佛就在窗外,就在床边。

      即便如此阿圆一夜不睡,阿圆也不会觉得困,大概是病了。若明日真的有大夫来,阿圆要是有胆,他会把这事说出来问问大夫自己怎么了。

      不知是不是阿圆不睡的缘故,只感觉时间过去得好慢,秦愚面着他似乎有几个钟头了。

      即便秦愚没有睁眼,阿圆还是觉得秦愚有盯着自己看,秦愚正在看着自己。这种错觉并不少见,只要谁面朝着谁都会有这种“他是不是看着我的错觉”。何况,阿圆对一些旁人的凝视十分敏感,在阿圆的意识里,秦愚就是醒着的。

      这会儿阿圆要是翻身,不免会吵醒对方。

      索性就面着秦愚,把头轻轻地低下去看着被子里。

      阿圆能看见的只有被褥里黑洞洞的一片,转念又想到上半夜秦愚帮自己的腿上药,帮自己包扎的场景。

      上半夜的事,阿圆面着黑洞洞的被褥空隙回味了数遍,意识到自己腿上的药效还在,膝盖处冰冰凉凉的,没有之前那般痛痒了后……他竟然神经质地动了动那双腿!

      有药效归有药效,但动腿之后的痛是真实的!

      阿圆大腿发力带动筋膜拉动膝盖依然会痛,他一痛,浑身一绷,连同床一起颤动了一阵,秦愚醒了。

      秦愚醒来时发出的抽息声,阿圆不抬眼都知道,他肯定醒了。

      果不其然,秦愚满腔睡意有点含糊的开口问阿圆:“怎么了?”

      听见头顶秦愚开口,阿圆这才意识过来对方是会开口讲话的,在阿圆的回忆里秦愚不开口不说话,所有人都不开口,渐渐的阿圆也就以为他们不会说话了,直至他们再次开口说话把阿圆从记忆里拉回来,阿圆才分得清楚哪儿是哪儿。

      刚刚适应过来阿圆眼睛左右瞥了瞥,回答道:“大,大王,我,我,我梦,梦到不好的东西了……”

      说完阿圆也没有抬眼看秦愚,他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安静等着后续秦愚要说的。

      接下来秦愚的动作出乎阿圆意料,秦愚什么都没有说,他动了身子一只手托起阿圆的脑袋,一只手揽住阿圆的身子把他往上往自己怀里拖。

      阿圆就这么进了秦愚怀里躺着,阿圆躺进秦愚怀里不敢动弹,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浑身僵硬,瞳孔震颤。

      躺在秦愚怀里阿圆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他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今天睡在他怀里的是自己,明天就未必了,这些人都是这样的,莫要上心,莫要上心……

      阿圆一边是在安慰自己,另一边则在往秦愚脸上靠,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靠秦愚这么近了。

      阿圆听着秦愚的呼吸声,呼吸声近在耳畔,声音震得阿圆心里发痒,不是恐惧、不是仰视敬畏、也不是得到了这份温暖后的嚣张。

      这种感觉阿圆在见到上门提亲来的那家姑娘时有过一点,后来忘了。

      他不记得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了,所以罢了。

      阿圆把脸往秦愚的脖颈前挪,他所看见的秦愚的脖颈白净诱人,秦愚的一呼一吸都会在此产生一些小的变化,他的心跳也显现于此。

      秦午命令的杀了他,正是此刻。

      阿圆拖着自己的上身爬起来,嘴一寸寸靠近秦愚的脖颈……

      阿圆嘴唇在触到秦愚脖颈刹那,秦愚惊醒过来,猛地起身将阿圆掀开,重重砸在墙上。

      脊背撞墙带来的剧痛使得阿圆叫出了声,他这才清醒,自己刚刚又病发失神了。

      阿圆顾不得自己身上疼痛,连忙跪下大声叫道:“大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王对不起!对不起!”

      秦愚推开阿圆立刻从床上爬起后又站在床边怒目瞪着阿圆,他举起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发现无碍脸上的怒意才弱下半分,随后他翻箱倒柜找来一支安神香点燃。

      回到床上,他厉声对阿圆道:“睡觉!”

      说罢,秦愚意图将阿圆摁回被子里时发现,阿圆身下坐着的床单湿了大截。

      “……”秦愚转眼看向阿圆。

      阿圆捏着自己下身的衣服,避开秦愚视线低声抽泣:“对不起,对不起大王,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实在控制不住了……对不起,对不起……”

      秦愚站在床边半晌没有声音,阿圆缩在床脚亦是半晌不敢动。

      距离不远,阿圆清晰听到秦愚的呼气声,声音近似长舒口气,随后秦愚脚步再次走远。

      很快,他的脚步声又回来了。

      “先把这个换了。”秦愚说着就把阿圆拽到身前,粗暴地撕了他湿透的下身衣裳扔到地上,再小心地把两条裤腿先给阿圆套上,避着对方伤势把裤子往上提,之后是染湿的上衣,秦愚递给阿圆道:“自己换。”

      阿圆就这样横坐在秦愚身上,让他帮自己换了一条裤子,后又被抱走放在床边椅子上,他低身接过衣服,轻手轻脚地自己换上。

      他一边抹泪,一边灰溜溜地把干净衣服穿上。

      刚才的阿圆当真是疯了,舔到秦愚脖子上去了,但凡换个人他就人头落地了!

      秦愚则在一旁独自把床褥换了,铺了一床新的,旧的他开门扔在了外面。

      床褥换好,秦愚又把阿圆抱回了床上,这回他没了刚才的厉声:“睡觉。”

      阿圆动作极轻地躺下,说起来自己还要谢过秦愚不杀之恩,脖子那种地方他怎么能说舔就舔……

      在插在床头的那支安神香的作用下,阿圆很快就睡着了。

      从河西王寝宫里传出的阿圆的叫声吵醒了不少人,然后这个从河西王寝宫里传出的叫就成了次日下人们口中必不可少的话题,只要是个人,不管听到的没听到的、知道的不知道的,都在传。起初这些下人只是传一个人在叫,到最后,这声叫前面加了一个“淫”字。

      次日晨。

      秦愚晃醒阿圆说:“不要下床,饭我会叫人送来,如厕叫外面的人就可以。”

      阿圆目着秦愚穿衣洗梳过出门,他前脚刚走,阿圆后脚就从床上爬起来,不过阿圆没有出门,他只是坐在昨晚秦愚放他的那张椅子上。

      难得安分些,阿圆微垂眼帘,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片刻后阿圆仰起脸,从桌上盘子里抓来一颗话梅塞进嘴里,随即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垂下眼帘时阿圆眸中满是神伤,仰起脸时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神态。

      三个下人端着几门吃的进来,他们先把早点跟一些配菜放好,再是一些餐后副食,最后是热茶。

      两个下人放完餐后离开,后面一个在端粥时小声跟阿圆说:“这么好的位置该动手了。”

      阿圆抓起一只冒着热气的包子,咬了一口问:“动什么手?”

      那名下人道:“秦午交代给你的,杀了,秦愚……”

      他不说阿圆都差点儿忘了这件事了,但是啊——

      阿圆皱眉,停下咀嚼问:“什么?靠近点,听不到。”

      那名下人当真低腰跟阿圆说:“秦……呃——你……”

      但是啊——

      秦午光说不给钱,秦愚目前算来好歹赏了阿圆一口包子了。

      阿圆扶住刺入下人脖子里的一支筷子,从他脖颈里呲出的血水洒了阿圆一身,他的脸上也是,桌上也是,早点上也有。

      咣当一声,阿圆扶不住了,下人从桌上跌了下去。

      阿圆弯腰看了一眼地上的下人,再仰起头朝外面叫道:“来人啊,死人了。”

      动静不大,阿圆叫得也不激动。

      守在门外的是秦愚的随从,众所周知秦愚的实力不容小觑,所以他这个随从只要不打仗,整日都能在各个地方摸鱼打混游手好闲,今日难得被安排一门差事——看门。

      随从没听清他探头刚想开口问“什么事”,只瞧见桌下面躺着个人他先一惊,吃饭的那个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血淋淋的。

      随从进来问:“这怎么回事?”

      阿圆一边漫不经心地啃着馒头,一边淡淡的回答随从说:“他送饭没送好,自己摔了,摔死了。”

      随从:“啊?”

      阿圆嚼着馒头说:“他自己摔死的,我看到了,摔死的,送饭送的。”

      随从不可置信的目着阿圆:“什么——啊?!”

      阿圆塞完一口馒头,盯着随从的眼睛非常诚实的说:“这个人从外面走进来——送饭,然后我刚吃他就死了。”

      随从终于怀疑起了自己的听跟视,他低头看了地上的死人一眼,免去了对视觉的怀疑,而后再:“啊?!!”

      阿圆大口大口吃着早点,始终如一的诚实回答:“不信你问他自己,你问他,他不说话就是真的。”

      不知因何,好巧不巧的秦愚这个时候回来了,正好这个随从不知该怎么办。

      随从立刻拉住秦愚指着地上的死人说:“大人,这个人说地上的人是自己摔死的,我看他脖子上有伤就……”

      秦愚没有多余动作,蹲身在这名死去的下人身上摸索一番,果不其然,一张字条和一瓶毒药。

      他收起字条和毒药,后对随从说:“哦,摔死的就摔死的,他吃饭的东西脏了叫人换一副,还有桌上染血的吃食都换了。”

      见了那个熟悉的瓶子,秦愚的随从终是闭了嘴,不再“啊?”了。

      “派人把他的吃食换了。”吩咐完,秦愚揪着死人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撕起来,然后指着地上留下的一滩血水对自己的随从道:“你要是没事,就把这里擦干净。”

      河东。

      太子府。

      “大人,这是我们的鸽子不错了,我记得我做的记号。”秦午座位旁边的带刀侍卫指着石桌上的一只死鸽子说。

      石桌上的死鸽子胃囊涨大,胀鼓的胃囊把鸽子头部反包,只有一颗鸟喙留在外面,它双腿僵直躺在石桌中间早已气绝。

      秦午捏紧拳头,恨道:“吴家那畜生的。”

      很快,秦午脸上的笑意不见,他转头说:“走,派人去吴家一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来人啊,死人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