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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冠落身成,风起坦荡 秘境黑雾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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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黑雾散尽,天光普照演武长台。
全场死寂良久,方才缓缓回神。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落在广场中央那道红衣身影上,震惊、敬畏、羞愧,五味杂陈,尽数压过先前所有的猜忌与嘲讽。
沈清彦瘫倒在地,经脉尽碎、灵根受损,被禁术反噬得浑身脱力,面色惨白如纸。
方才秘境之内的阴私歹毒、蓄意绝杀,所有人虽未亲见,可单凭这惨烈结局、破损灵力、崩塌禁术余威,便足以窥见全貌。
是沈清彦心怀嫉妒、不择手段、私动禁术、欲害同门。
而非泰酒道心不稳、私情乱道。
先前漫天飞舞的流言、捕风捉影的揣测、长老席间的质疑、弟子间的非议,在铁证面前,轰然碎裂,不堪一击。
舆论一瞬彻底翻盘。
原来那个被众人诟病“执念太深、心魔缠身”的泰酒,自始至终坦荡磊落、心性澄澈。
原来被人人传得“逾矩失德、私念乱礼”的清寒峰师徒,一直在默默隐忍、步步克制、从未有过半分祸乱宗门之举。
真正心怀邪念、乱道失德的,是妒火焚心、暗下死手的旁人。
苏柔几人站在人群之中,鼻尖微热,心头积压多日的委屈与憋闷,一朝尽数散去。
赢了。
大师兄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凭一己实力登顶,击碎所有污名。
执法长老缓步走入秘境废墟,垂眸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沈清彦,面色沉冷,再无半分先前的迟疑审视。
“私藏禁术,蓄意残杀同门,心性歹毒,罔顾正道。”
老人声音肃穆,响彻全场,字字落地铿锵有力。
“废去修为,逐出玉惜门,永不得回归仙门正道。”
一句定刑,尘埃落定。
周遭无人敢言半句求情。
沈清彦眼底彻底黯淡,满心不甘、嫉妒、怨毒,最终尽数化作徒劳。
他筹谋许久、构陷多日,赌上一生修为前途,只为拉泰酒跌落尘埃。
到最后,落得一无所有、身败名裂、逐出门墙的下场。
多行不义,终是自食恶果。
随行执法弟子上前,带走瘫软在地的沈清彦。
风波元凶,彻底落幕。
执法长老转过身,目光落向广场中央立着的泰酒身上。
少年肩头带伤,红衣染血,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脊背不弯、风骨不折。
历经暗算、构陷、孤立、全网监视,依旧心境澄澈、术法稳固、诛邪坦荡。
老人沉默许久,缓缓开口,语气褪去连日的严苛冰冷,多了几分公允沉重。
“三轮遴选,心境稳固,术法精湛,诛邪尽善。”
“泰酒,功行第一,德行无愧,心性堪当重任。”
话音落下,他抬手示意。
侍从端来玉制首座冠,白玉流光,仙泽温润,是玉惜门千年以来,唯有宗门首座可佩戴的尊荣。
全场屏息。
掌门起身,亲自步下高台,执冠上前。
“今日起,立泰酒为玉惜门新任首座,统御全门弟子,掌宗门戒律协助之权,位次仅次于掌门。”
冠落发间,温润如玉。
那顶承载无数争夺、无数算计、无数风波的首座冠,稳稳落于少年头顶。
一身红衣,一袭玉冠,风华绝代,坦荡无双。
至此,玉惜门最年轻的首座,正式加冕。
掌声如雷,响彻云海。
先前所有冷眼、嘲讽、坐等跌落的目光,此刻尽数化作敬畏与折服。
无人再敢轻言清寒峰半句不是。
泰酒垂眸躬身,行晚辈礼,声音沉稳清朗,不骄不躁:“弟子遵令,不负宗门,不负正道。”
荣辱不惊,得失不乱。
哪怕刚刚绝境封神、加冕高位,眼底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润沉稳,没有半分盛气凌人。
唯有他自己心底清楚。
这顶冠,从来不止是前程荣光。
是他熬尽隐忍、扛尽风雨,为他和沈唯挣来的立身底气。
从此他位高权重、身居正位、德行加冕、声望加身。
再也无人可以随意用一句“私情乱道”构陷他,再也无人可以凭细碎流言苛责清寒峰。
他有能力、有身份、有立场,护住他的师尊,护住他们隐忍数年的真心。
高台之上。
沈唯静静立在长老队列之间,看着下方冠冕加身的少年。
晨光落在他素白衣袖,映得他眉目清绝孤冷,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悲。
旁人皆以为他只是欣慰弟子成才、师门荣光。
唯有他心底,翻涌着旁人不懂的滚烫与酸涩。
看着那抹终于站在云海之巅、万人之上的红衣,他连日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
熬过隔离之苦、熬过监视之压、熬过暗箭之伤、熬过流言之诛。
他的少年,凭自己傲骨,堂堂正正,站到了最高处。
连日来所有的隐忍克制、所有的深夜煎熬、所有的隔峰牵挂、所有不敢外露的深情与护持,全部值得。
身旁几位长老低声闲谈,语气皆是赞叹:
“清寒峰教出一位绝世天骄,沈长老育人有道。”
“此前风波皆是虚言揣测,险些冤枉了最好的弟子。”
“泰酒心性气度,确实担得起首座之位。”
众口纷纷,尽数改观。
流言倾覆,污名洗净,清寒峰再度重回荣光之巅。
执法长老处理完残局,转身望向身侧静默伫立的沈唯,语气郑重,带着几分歉意。
“沈长老。”
“连日严查监视,多有冒昧,是老夫被表象迷惑,轻信揣测,委屈了你与令徒。”
他一生守礼、重规重矩,不近人情,却公允磊落。
错便是错,疑便是疑,真相大白,他坦然致歉,绝不遮掩自己的偏颇。
沈唯微微垂眸,淡声应答:“长老尽责守规,分内之事,无妨。”
依旧是清冷温和、进退有度的模样。
可无人知晓,他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所有枷锁,所有顾忌,所有退让的理由,到此尽数清零。
此前他隐忍,是怕毁泰酒前程,怕断少年道途,怕流言压垮他一生荣光。
如今少年加冕首座,声望鼎盛、地位稳固、心性无双、万民信服。
他再也无需躲藏。
再也无需克制。
再也无需看着心爱之人独自承压、孤身受谤、隔峰相思。
连日压在心底的话,藏了数年的情,守了半生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不必再掩。
大典落幕,众弟子散去,各峰长老陆续离场。
云海长台渐渐清净,人流散尽。
只剩高台之上素衣长老,广场中央玉冠首座。
遥遥相对,一静一望。
风过云海,吹起两人衣袂,遥遥相拂,似隔尽世俗规矩,终要相拥。
泰酒立在原地,没有随人群离去。
他抬眸,目光穿过层层空旷云海,直直望向高台之上的沈唯。
眼底温柔、笃定、深情,坦荡无藏。
无需言语,无需示意。
两人相知数年,默契入骨。
彼此都懂。
风雨已平,前路已阔。
隐忍落幕,克制终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