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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终试诛邪,绝境封神 天光大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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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晨雾漫过山云海。
玉惜门年度首座遴选,最后一轮诛邪终试,准时开启。
这是三轮比试中最凶险、最考验心性与实战底蕴的一关。
试炼秘境内置百年戾气残祟,无规则护身、无师长驰援、全凭弟子一己之力诛邪破阵,最终以除祟数量、破阵速度、心境留存度综合定榜,敲定最终首座人选。
一夜隔空渡灵之后,清寒峰与外峰依旧戒备森严。
暗卫轮班值守,视线寸寸不离两道身影,执法长老亲自坐镇秘境入口,神色肃穆,杜绝一切私相往来、徇私偏袒。
沈唯随众长老立于高台,素衣不染晨雾,眉眼清冷疏离,是世人熟悉的、无悲无喜的清寒长老模样。
无人知晓他昨夜耗损本源灵力,彻夜未眠,面色藏着一丝极淡的苍白,眼底是压不住的凝重。
他隔着层层人群,远远望着列队入场的那抹红衣。
一夜温养,泰酒体内阴毒尽数肃清,紊乱经脉彻底归稳,黑风岭旧伤也消去大半。
少年身姿挺拔依旧,眉目沉静,周身火灵温润内敛,看不出半分昨日重伤隐忍的痕迹。
只是沈唯看得清楚。
他眼底藏着一丝笃定的锋芒,是蓄力整夜、背水一战的决绝。
今日一战,定生死,定前程,定他们往后余生。
列队待试的弟子之中,沈清彦立在前列,面色沉静,眼底却藏着淬毒的阴寒。
前两轮接连落空,暗算失效、构词无凭,已经耗光了他所有耐心。
他隐忍数年,屈居泰酒之下,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登顶首座、权握宗门话语权,彻底断了自己的前路。
昨日术法暗算留手,今日秘境之中,无人监管、无迹可查。
他要的,从来不是落败名次。
是泰酒身死道消。
秘境启阵之前,掌门朗声宣告规矩:“秘境开启,时辰三柱香。入阵弟子各自为战,正邪相搏,生死自负。诸位长老驻外界守阵,不得插手秘境分毫。”
话音落,秘境山门轰鸣大开,黑雾翻涌,戾气扑面而来。
众弟子依次踏入,泰酒与沈清彦一前一后,迈入沉沉黑雾之中。
秘境之外,全场屏息。
苏柔几人立在角落,指尖紧紧相扣,满心焦灼不安。
“秘境戾气极重,且无规则约束,沈清彦心胸狭隘,必定会对大师兄下死手。”
“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师尊也不能插手……”
林予攥紧掌心,咬牙低声道:“不公平,从头到尾都是大师兄一个人在扛。”
无人应答。
高台之上,沈唯垂在袖中的指尖,悄然攥紧。
他不能插手秘境战局,这是宗门铁规,一旦破例,便是授人以柄,所有隐忍全盘皆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凝神守着秘境阵眼,时时刻刻捕捉里面的灵力波动,但凡出现致命危机,哪怕赌上一切,他也会破门救人。
秘境之内,黑雾蔽日,荒林死寂,遍地都是历年残留的邪祟戾气。
众弟子四散分开,各自寻祟破阵,唯独沈清彦踏入秘境的瞬间,立刻调转方向,直奔秘境最深处。
那里,是整座秘境戾气最盛、藏着千年残邪的死域。
泰酒早有察觉,不慌不忙,缓步跟上前去。
两人在荒芜古林中央对峙。
黑雾翻滚,风声凄厉。
沈清彦终于卸下所有伪装,唇角勾起阴冷狠戾的笑,再无半分同门体面。
“泰酒。”他声音冰冷,“今日秘境,无人窥探,无人作证。”
“我倒要看看,你这靠着私情牵绊、道心不纯的天才,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
泰酒红衣猎猎,立在黑雾之中,眉眼淡漠,周身火灵静静蛰伏,不起波澜。
“首座之争,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可你屡次阴私暗算、构陷栽赃、不择手段,早已失了正道本心。”
“本心?”沈清彦嗤笑出声,满眼嫉妒疯狂,“在你碾压我、霸占首座荣光、引得全门瞩目之时,我的本心,早就碎了!”
“你自幼得沈长老偏爱,得天独厚,风光无限。可你偏偏不知足,逾越师徒伦常,玷污清寒峰清名!”
“今日,我便替玉惜门清理门户,除了你这道心败坏、私念乱道的孽障!”
话音未落,沈清彦周身灵力暴涨。
他早有预谋,身上暗藏压制多年的禁术,此刻尽数爆发,周身裹挟秘境滔天戾气,化作漆黑利刃,铺天盖地朝着泰酒劈杀而来!
这不是同门比试。
是夺命绝杀。
禁术加持,戾气缠身,招式狠辣刁钻,招招直指心口灵根,欲将泰酒挫骨扬灰、废去修为、殒命秘境。
泰酒早有防备,赤红火灵骤然燎原,红衣映着火光,在沉沉黑雾中灼灼生辉。
他昨夜被沈唯灵力温养,根基稳固,心境澄澈,此刻无惧滔天戾气,抬手结印,火术凌厉破风而上。
一黑一红两道灵力轰然相撞,震得整片秘境山林剧烈震颤。
戾气克火,禁术压正。
沈清彦借秘境地利加持,战力翻倍,招式阴毒层出不穷,死死压制泰酒攻势。
短短数十回合,泰酒步步退守。
旧伤虽愈,可连日承压、心神紧绷,再对上不顾一切催动禁术的沈清彦,渐渐落入下风。
肩胛再度被戾气利刃擦过,衣衫撕裂,皮肉渗出血迹。
黑雾顺着伤口钻入经脉,啃噬灵根,带来刺骨剧痛。
外界高台,沈唯骤然心神一悸!
秘境阵眼传来剧烈灵力动荡,那是泰酒火灵被压制、身受重创的信号。
他面色瞬间泛白,周身气息几近失控。
百年沉稳克制尽数碎裂,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恐慌与怒意,袖中灵力险些破体而出。
他死死咬牙忍住。
不能急。
不能乱。
不能功亏一篑。
秘境之内,战局愈发凶险。
沈清彦见泰酒负伤退守,攻势愈发疯狂,狞笑着步步紧逼:“怎么?往日无敌的清寒峰天才,也有落败之时?”
“你护不住你的道心,更护不住你那位藏在高台、不敢认你的师尊!今日你死在此地,明日我便上书宗门,说你心魔反噬、殒命诛邪阵中!”
“到那时,无人会疑,无人会查。你死无对证,沈唯独身一人,背负教出孽徒的污名,终生被宗门唾弃!”
字字诛心,精准戳中泰酒唯一的软肋。
他可以忍自身重伤,可以忍世人非议,可以忍百般暗算。
可他绝不容许任何人,玷污半分沈唯的清名,折辱半分他的师尊。
一瞬间,隐忍尽数破碎。
藏在心底所有的牵挂、所有的执念、所有为相守而拼尽全力的坚持,尽数化作燎原之力!
泰酒猛地抬眼,眼底星火炸裂,周身火灵不再收敛、不再克制!
从前他守分寸、守规矩、守体面,为了沈唯安稳,步步隐忍退让。
可如今对方咄咄逼人、欲夺他性命、辱他心上人。
那他便无需再忍!
“想动他?”
少年声音清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凛冽强势,红衣在戾气狂风中肆意翻飞,如浴火而生的神明。
“你不配。”
轰——!
极致纯粹、极致霸道的天灵火灵,彻底冲破桎梏!
不同于往日规整温和的术法,此刻的火焰炽热滚烫、焚尽一切,裹挟着他数年隐忍深情、绝境不屈的傲骨,硬生生撕裂漫天黑雾、击碎禁术戾气!
沈清彦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他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火灵之力!
这根本不是同辈修士该有的修为,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以执念证道的突破!
泰酒借绝境破境,灵力暴涨数倍,压得漫天戾气节节溃散。
他身形一闪,快如星火,避开所有阴毒招式,指尖火凝结刃,反手直击沈清彦灵根要害!
不破不立,绝境封神。
一声凄厉惨叫响起。
沈清彦护身灵力尽数破碎,灵根被火刃重创,禁术反噬自身,浑身经脉寸寸断裂,重重砸落在地,彻底失去战力。
胜负已定。
泰酒立在漫天将散的黑雾之中,肩头带血,红衣染尘,却身姿挺拔,眼底澄澈坦荡。
他抬手结印,最后一缕火灵扫过秘境四方,肃清所有残余邪祟戾气,干干净净,无一遗漏。
三柱香未满。
破阵最快、诛邪最净、心境最稳。
终试第一,无可争议。
秘境黑雾缓缓散去,天光穿透云层,洒落整片荒芜古林。
外界众人看见秘境之内的景象,瞬间全员死寂。
重伤落败、瘫倒在地的沈清彦,立在光风霁月之中、浴火不败的泰酒,高下立判,输赢分明。
所有观望、质疑、嘲讽、等着看他陨落的声音,尽数鸦雀无声。
苏柔几人瞬间松了一口气,眼底涌上温热的狂喜。
他们的大师兄,赢了。
凭着一己之力,扛过暗算,熬过绝境,逆势封神。
高台之上,沈唯紧绷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
眼底翻涌的恐慌、怒意、后怕,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温柔与心安。
他看着那抹立于天光之下的红衣身影,看着少年满身薄伤却依旧挺拔的模样,心口酸涩滚烫。
赢了。
他们熬过了所有隐忍、所有猜忌、所有暗箭风霜。
首座之位,尘埃落定。
少年凭自己的傲骨与深情,为他们挣来了唯一的退路,挣来了直面世俗、挣脱枷锁的底气。
执法长老立于秘境入口,望着场内景象,神色复杂,久久无言。
沈清彦禁术害人、私藏歹心、蓄意戕杀同门,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所谓泰酒道心不纯、私情乱道的揣测,在这一场坦荡决绝、光明磊落的诛邪之战中,不攻自破。
流言蜚语,尽数粉碎。
构陷污蔑,全盘落空。
泰酒缓步走出秘境,迎着满堂目光,不卑不亢,躬身立在广场中央。
晨光落在他染血的红衣上,耀眼夺目,风华绝代。
从此,玉惜门最年轻的首座,诞生。
而高台之上,那清冷孤高的白衣长老,望着他的少年。
心底尘封百年的礼法枷锁,彻底碎裂。
风雨落幕,前路已开。
接下来,不必隐忍,不必躲藏,不必克制。
他要当着整个宗门的面,认他的情,认他的爱,认他们跨越师徒、冲破世俗的岁岁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