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昨夜 “爸，你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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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霖中胡思乱想，随手打了个蛋进锅里，一股恶心的臭味袭面而来。向霖被熏的意识回笼，几近绝望的看向锅——颗坏蛋的发绿的蛋液在滚动的水上翻涌。
下一次一定先打在碗里。他想。
他面无表情地关了火，倒掉了污染物。
“怎么倒了？”
向霖一个激灵，扭头看向声援：向淮倚在厨房的门旁，一只手用毛巾擦着半干还在滴水的头发。深蓝色的丝绸睡衣肩头被水湿的发暗。他的上身没有好好穿，领口半敞，露出里面紧实的胸肌。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多么富有吸引力。他的模样落在向霖的眼中，惹得他老脸一红，要不是向淮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向霖都会怀疑他在勾引自己。
“运气不好，”向霖将脑中奇怪的想法压下去，“除非你想吃臭鸡蛋。”
向霖转过头，挪开视线，他的耳根处发烫，他不确定自己的脸色是否正常，侧过身，打算重新烧水。
向霖想将向淮打发离开，说：“去把头发吹干，湿着明天头会痛。”
他背对着向淮，看不到向淮晦暗的眼神，低垂着的眼眸，眼底间闪过一丝失落。向淮将毛巾随手搁到一旁的台之上，缓缓向他走去。
“你快去——”
忽然，向霖感到一股热流袭来。
温热的胸膛贴着向霖的背部，刚出浴的热气包裹着他。向霖呼吸一滞，随后心跳猛然加速。
他感觉到自己的提问在升高，皮肤发烫。向淮双手搂着他的腰，下巴靠在他的肩头。
向霖心慌意乱，向淮的呼吸吐在他的耳边，挠着他的神经，他能感觉到自己耳尖充了血，脸颊似发了烧，滚烫。
“你——”
“为什么不问？”向淮打断向霖，语气低沉又有些沙哑。
向霖被向淮抱着，浑身不自在。体温在逐渐上升，向淮吐出的每一口气息和音节，都挠着他的耳垂，撩拨着他的神经。他感觉有些发闷。
“你能不能先松开？”
“不能。”
被瞬间否决的向霖心里有点不爽，他决定用身份来压一下这个胆大的儿子。他关掉火，装作严肃，厉声道：“向淮，松——”
“为什么呢？”
向淮又一次打断了他。向淮能觉察到怀中人的不自在，他要的就是这样。向淮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合适，但他不想忍。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打架？”
他的语气混夹着些许哽咽，向霖一愣，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他双手撑在台子上，柔声道：“你不想说，就不说。”
“爸……”向淮低下头，把脸埋在向霖的肩头，湿法沾湿了衣肩。
“嗯。我在。”
向淮楼的更紧了，隔着衣衫，紧贴着向霖的腹部。软软的。
“是贺轩先惹的我。”
“嗯，我知道。”向霖被楼得有些紧张，他还是强装镇定，轻声安抚向淮，“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我了解你。”向霖抬起左手，轻轻触碰向淮右手上的伤口，结了痂，有点微微硌手。他的指腹抚摸着伤口，像是在安抚。向淮没有接话。
向霖感到肩头发湿，开始还只觉得是水，然而向淮沉默良久，呼吸有些凌乱，才发现，他哭了。
向霖瞳孔一怔，随即转身去看。
向淮在他转身前一瞬挪开了头，现在他泪水顺着底下颌头流过脸颊，汇集在下巴处形成大泪珠滴落。他的肩膀虚搂着向霖，轻轻搭在腰上。
“好了，好了。”向霖用轻柔的语调缓缓地说，他看着向淮。
向淮没有大声地嘶吼，只是无声地哭泣，偶尔微微地抽咽。他比向霖高个四厘米，向霖平时得微微抬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现在那双深黑的眼眸中充斥着伤感和委屈，那双眼睛躲开向霖的视线。
向霖后仰着脖颈，双手抬起，捧着向淮的脸，冷凉凉的。他看着向淮：“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语气郑重又笃定。
听后的向淮抬起头，眉头仍是皱着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下弯，他的眼泪在眼中打转，他张开嘴，半天，哑着声音说：
“爸，你爱我吗？”
向霖一愣，随后道：
“爱。”
向淮苦笑了一下，随后双手猛地用力抱住了向霖，他的父亲。
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嗅着那里淡淡的香气。
向霖也抱住了他，又用手轻拍他的背部。
向霖抱着他，手掌落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向淮比他高，这样抱着的时候，他的下巴正好搁在向霖的肩窝里。
向霖感觉到他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肩膀不再抖了，但手还攥着他的衣摆，没松开。
过了很久，向淮的声音从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我没事了。”
向霖说：“嗯。”
“你去洗澡吧。”
向淮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低着头，没有看向霖。转身的时候，向霖看见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像哭过之后还没褪尽的那层血色。
向淮走上楼，脚步声很轻。向霖站在厨房里，灶台上那锅水还烧着，但他已经没有煮面的心思了。他把火关了，站在灶台前面，一只手撑着台面，低着头。
他想起向淮刚才抱着他的时候，那种力气。不是撒娇，不是赖着不放。是攥着，像攥着最后一根绳子。
向霖不知道向淮到底在怕什么，但他感觉到了他的那种怕。他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上楼去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向淮房间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他走过去，在门口站了两秒，没有敲门。
他直接推开了。
向淮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侧着身，背对着门。听到门响，他的肩膀绷了一下，但没有转过来。
向霖站在门口：“好些了吗？”
“嗯。”闷闷的，像从被子里挤出来的。
向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床头柜上搁着一杯水，应该是向淮自己倒的，没喝几口。他伸手把水杯往里面推了推，免得碰倒。
“你转过来。”
向淮顿了一下，慢慢翻过身。翻到一半就后悔了——他的目光落在向霖身上，停住了。
向霖只穿了一件浴袍，头发湿着往后拨，整张脸露出来。灯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比白天柔和。锁骨往下那一截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还带着没干透的水汽。
向淮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把视线移开，盯着天花板。
“确实好了。”向霖看了一眼他的脸，眼睛虽然还有点红，但已经不肿了。他站起来，打算走。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向淮开口了：“等等。”
向霖回头看他。
“怎么了？”
向淮没有回答。他躺在床上，看着向霖站在床边，湿发垂在额前，浴袍带子系得不紧，整个人带着刚洗完澡的那种松散。
他想起刚才在厨房里抱着他的时候，向霖的心跳。很快。快得不像一个父亲被儿子抱住时该有的反应。他心中的小心思藏不住了。
向霖低头看向他，他半是不解，半是开玩笑地说：“怎么？想要晚安吻？”
在向淮撞见那件事之前，大概十三岁之前，向霖在向淮睡觉前，吻他的额头，以示关爱。不过在那之后淮就不再允许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现在向淮居然点头。
他只当是向淮可能最近过得不如意吧，索性也没多想，坐在他的床边，闭上眼，低头吻下去。
在唇碰到皮肤的刹那，向霖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猛拽，一阵天旋地转后，攻守易形。向淮压在他的身上，他的双手被向淮死死固在枕头两侧。
浴袍滑开，露出白皙清瘦的身体，薄肌上水珠显得格外诱/人。
“喂，向淮…”向霖尝试挣开禁锢，但向淮用力很大，半天也不动。
他瞪着向淮，向淮没有在看他。他的眼神晦暗，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向淮？”向霖放弃挣扎，泄下气来，试探性地问了他：“怎么了？”
向淮一言不发，他还维持着禁锢着的动作，双手依然用力。
“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说，行吗？”
“能不能先松开。”
“……”向淮没有说话，他抬头看向向霖，向霖也一直在看他。二人上下四目相对。昏暗的房间仅一盏柔光小夜灯亮着，朦胧的，暗淡的。
向霖软下身来，虚虚地用手指去碰向淮的手指，柔声道：“先放开我。好吗？乖儿子？”
“儿子？”
“嗯？”向霖有些疑惑听到向淮颓丧的声音，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开始感到有些后怕，挣扎着想挣开，却不料向淮再一次加大了力度，他眼睛仍望向他，眼神里充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向霖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平日里那双黝黑的眼睛现在好似深渊。看着他，他感到后怕，抬起腿想挪动身子。
“别动。”向淮简短地说。他看着向霖，眼神迷茫暗沉。
“爸。”
“你爱我吗？”
同样的问题，可向霖这次不敢回答了。他偏过头，不去看向淮。
见此情形，向淮松开了手，向后退去。
向霖连忙抽手，坐起。
刹那间，向淮猛地扑上来，重新压倒向霖，在脸靠向向霖的瞬间又停住。他看着向霖，看着他满脸惊慌失措，看着他面红耳赤，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他低头吻下去。
向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拼命看清眼前的人。错不了，就是他。
向霖反应过来向淮在吻他，奋力挣扎，他用手去推向淮，碰到他紧实又发烫的肌肤后又像被针扎了似地缩回手。向淮只是将唇贴在表面，觉察到他的挣扎后，微微后撤了一点，只留下不到一厘米的间隙。
向霖慌忙想要逃，他感觉自己在发烫，他要赶在事态不可控制前离开。
“不要走。”他呢喃道。
向霖没有理会，他仍打算离开。
“不要走……”他的声音发颤。
向霖顿住了。
“向霖……”
“我喜欢你。”
如惊雷炸耳，向霖脑中一团乱麻，忘记了要逃。
向淮手轻颤，抬起，捧住向霖的脸，注视着他，闭上眼，吻了他。
———
（此处飞走一千多字）
向淮轻声笑了一下，对着向霖说：“父亲。”手指反复去抚摸。
向霖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出声，偏着头紧闭双眼，（此处飞走几十个字）
他从未被这样对待过，甚至对方还是向淮。
向霖意识混乱，当（此处飞走八个字）时他哑着嗓子：
“向淮……“
向淮（此处飞走四个字）。
（此处飞走十几个字）。
他说不出话来，感受着向淮（此处又飞走十几个字）。他不想承认的，身体替他作了回答。
他和他的喘息都急促。
在昏过去前，向霖迷蒙中似乎听到向淮在说什么。
“父亲——”
“向霖。”
———
回想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向霖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我到底哪一步没教好？
向霖最终只能把原因归为十三岁那年发生的事。
“头痛啊。”
向霖长叹一声，认命般捂住了脸。
他今天30岁了，也算事业有成，小有资产，人情世故，职场规则他都摸得透透的。偏偏只有向淮，向霖永远无法完美应对。
他那只比自己小13岁的“儿子”……总是能轻易打破他所有的冷静与体面。
“向霖啊……你摊上事了啊”向霖自嘲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