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 87 章 看你干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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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狰将堵着耳朵的两团东西取下来：“你说什么？”
你觉得天要塌了：“我说，这些人要是明天还记得怎么办？咱们的日子不过了？”
陆狰看着那一群被堵着嘴瑟瑟发抖面露惊恐的人：“我们给那姓齐的送东西，不知道他住哪儿，只好一间一间敲。这些人都不开门，我只好用踹的，他们又吵又闹只好都绑了。”
你看着在地上紧挨着挤作一团战战兢兢的书院人等，觉得脑袋突突得疼。
此情此景，你绝望地问陈慎：“小师兄，有没有一种吃了就能忘记发生过什么的药？”
陈慎竟然真的认真回答你：“没有。”
你：“……”
这种问题不用回答的这么认真吧？你当然知道没有啊！
这些人身后还是没有影子，空荡荡的。
你回头，看见密密麻麻的雾团飘在那儿，和追你们那次一样，不敢靠近灯火通明的寝庐。
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它们躲那么远干什么？！
“陆狰。”你气笑了，“看你干的好事，连这些鬼玩意儿都吓退了。”
陆狰还是拽不拉几扛着他的大剑：“那不是正好？”
你真的不想理这头红毛狮子了。
眼前的景象着实令人发愁，这些人明日要是真的还记得，你们该怎么办呢？
直到楚玉他们从竹林回来，你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是蹲下身捧着脸，与一众可怜人大眼瞪小眼。
前往竹林归来的三人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
楚玉和洛逢春愣在那儿仿佛忽然成了哑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余震惊，向来喜欢抱着胳膊冷哼的凌非羽，下意识发出一声满是疑惑的“啊？”五官都跟着变得狰狞了。
你再次将复杂的目光投向陆狰：“看你干的好事。”
红毛狮子将他的大剑往地上一砸，发出声巨响，很有“再多说老子就要揍你了”的气势。
你缩到陈慎身后，很矫揉造作地用不大不小，大家恰好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师兄，他好凶啊，我害怕。”
众人：“……？”
谁害怕？
你看到陈慎的耳尖泛起红，心满意足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怕不怕的眼下都不要紧，这些人怎么办？”
四下只有沉默。
“问你呢！”你看向罪魁祸首，“怎么办？”
陆狰理直气壮：“不知道。”
“已过子时，是新的一次了，他们恐怕不会忘。”你气得脑仁生疼，无助地看向从竹林归来的同伴，“有没有能让他们忘的法子？仙术邪术妖术都行。”
叶栖竹言简意赅：“没有。”
楚玉：“我试试。”
你眼底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
谁料楚玉下一句就是：“但不一定成，这法子毕竟是我在——许久不用，有些生疏了。”
你：“都这样了，试试吧。”
楚玉面露难色。
“要干什么？你说。”你壮士断腕似的道，“都听你的！”
“倒也不必这么……悲壮。”楚玉说，“术法起效他们便会失去意识，咱们得一个一个扛回去。”
你：“……”
行吧。
这一夜真是忙得可以，你们原本打算坐下来交换情报，动作快些还能睡一会儿。谁料红毛狮子送来天降横祸，大家老牛似的哼哧哼哧扛人，便耗去了半个时辰有余。
然而你们也并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间寝庐，只能男扛男女扛女，保证同一间里性别一致。将最后一个在昏睡中死沉死沉的同窗丢进寝庐之后，你们都累得够呛，默契地抱着膝盖席地而坐，身后的影子随风轻晃。
你将脑袋枕在陈慎肩上，隔着好几个人同陆狰说话：“陆小将军，等出去你得请我们吃顿好的吧？”
陆狰嗤了声：“同你那师兄再与我打一架，我便请你们，去杭州最好的酒楼。”
“成交！”你爽快应下，冲陈慎眨了眨眼，“到时候我们就去寒姨那儿，狠狠敲他一笔。”
“喂。”陆狰在旁道，“老子没聋。”
你们十个便一起笑出声。
“不过今夜寝庐这边确实有些收获。”白无瑕道，“进去说还是在这儿说？”
“就在这儿说吧。”你随手绕小师兄的头发玩，想给他编麻花辫的心愈发压抑不住，“进了寝庐看到床，我一准起不来。”
“啧。”洛逢春饶有兴致地看着你，“美人师妹，你这样将陈兄当枕头，也会起不来呀。”
你：“……”
唉，跟这些没成亲的人说不清。
陈慎揉揉你正在他肩上蹭来蹭去的脑袋，旁若无人地问：“无瑕兄，你们在寝庐有什么收获？”
白无瑕觉得和这夫妻俩待久了，他的接受能力似乎提高了不少，如今不仅能在朋友像中邪时面不改色，还能在他们两个腻腻歪歪时波澜不惊。
“寝庐这些人都是没有影子的。”他稍顿，“但陆小将军踹门绑人时，我和叶姑娘看到了一个人影。”
“人影？”陈慎皱眉，“你们五个以外的人影？”
叶栖竹点头：“对，一闪而过。”
苏红袖和苏蔷薇异口同声：“我们也看见了。”
你心念一动，追问道：“看清他往哪去了吗？”
姐妹俩摇头：“我们不会武，哪里看得清呀？”
“看方向是往东。”叶栖竹对上你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你的意思，“藏经阁是不是在东边？”
“正是。”你颔首，“我们在藏经阁找到一本书。”
你稍有几分愧疚：“可惜被抢走了，抱歉。”
“这有什么，不必放在心上，能从你们两个手里抢东西，可见身手过人。换我们去，说不得连命都搭上了。”叶栖竹稍顿，“你的意思是，在藏经阁抢你书的那个，就是我们看到的一闪而过的人影？”
你点点头：“我的确这么想。”
“那东西倒谈不上身手过人。”陈慎接上你的话，“只是借由事物投下的影子随意穿梭，难以应付。”
白无瑕当即便抓住了关窍：“借由事物的影子穿梭？那得是有光亮的地方，这里的人影不是怕光吗？”
“白兄，你脑子真好用。”你真心称赞他，“聪明成这样，我都嫉妒了。”
白无瑕竟然就这么脸红了。
啧，又一个新目标。
你偏过头，用鼻尖蹭了蹭陈慎的面颊：“小师兄也聪明。”
洛逢春：“啧。”
楚玉：“啧啧。”
苏红袖：“啧啧啧。”
你：“……”
陈慎：“……”
你们这些朋友如今也越来越活泼了，可喜可贺，实在是很值得高兴的事。
你清清嗓子说回正题，将藏经阁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细致地说与众人。
“藏经阁里的事大概就是这样。”你顿了顿，看向一旁垂眸沉思的楚玉，“小玉？”
楚玉回神：“我在。”
“此时漫山遍野的人影怕光，藏经阁遇到的那个却依赖光亮。”你若有所思，“要么咱们先前猜错了，那些雾团并非是影子，要么藏经阁那个是破局的关键，故而与他人都不同。”
“那些雾团应当就是影子。”叶栖竹道，“我们绑人时有几团雾离得很近，虽瞧不清五官，但从身形衣饰看得出是谁。”
“所谓幻境，大多是执念所化。”楚玉稍顿，“那些影子在幻境是不依赖人的，它们或许是被剥落的执念和怨气。”
她看向你：“我所说的，你应当明白。”
你点头：“藏经阁的那个呢？”
楚玉沉吟半晌：“若叶姑娘在寝庐看到的人影和在藏经阁与你们交手的是同一个，那他便是有影子的，与我们一样，或许……真是活人也未可知。”
这话听得人毛骨悚然。
楚玉又问：“他抢走那本书是关于什么的？你看了吗？”
“没仔细看。”你稍顿，“似乎是关于长生的。”
苏红袖拉着妹妹蹦出去好远，捂住耳朵往墙角一缩。
你看笑了：“你们两个进去睡会儿吧，我们在呢。”
等苏家姐妹俩慌里慌张地点好灯关上门，你们往远稍走了两步。
“那这个书院里十有八九还有个活人。”楚玉说，“我们在竹林也有些发现，恰能佐证。”
“后山竹林有个阵法，楚姑娘说看着很像换命借命的大阵。”洛逢春那扇子在手中转了个圈，“我们几个并不精于此道，想着明日与叶姑娘同去，让她瞧瞧。”
“但只是像，与我曾见过真正用于此途的有些不同。”楚玉到你身边，“更令我在意的是竹林的旧日残影。”
“看到什么了？”
楚玉回头看了眼姐妹俩映在窗上的影子，拉着你又走远了些：“血，人皮，还有……被剥了皮的尸骨。”
你猛地抬头。
“那阵与我从前见过的不同，至少我从未见过换命借命需要将人剥皮抽筋的。”楚玉轻声，“可听你说，有人要抢一本关于长生的书，我又拿不准了，还是请叶姑娘去看看吧。”
你不禁懊恼道：“若那书没被抢走就好了，那鬼东西如此在意，不顾一切要抢，或许会有用。”
“师妹。”陈慎唤你，“幻之一字，意味不实，我原以为我等在此处只是入梦。但以方才所言，却非如此。”
楚玉颔首：“这正是我要说的，有些幻境真能伤人性命，我观此地奇诡，诸位务必当心。”
“眼下我更想知道另一件事。”你沉思良久，“若除我们之外，此地真的还有一个活人，会是谁呢？”
你看看楚玉，再看看叶栖竹和白无瑕，又与陈慎对视一眼，便知你们想到一处去了。
洛逢春和凌非羽应当也是明白的。红毛狮子压根就没跟来，一直在那边当门神呢。
七个人异口同声。
“山长。”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第 8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