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废星》言轻则远

3、第3章 平民天才的

　　出乎意料的。
　　通道尽头是一处开阔地带，人来人往，许多自动门开开合合。
　　宽广的城市林立着大大小小的建筑。
　　上方的穹顶则是散发出温柔的光芒的光带。一圈一圈装点着漆黑一片的穹顶。
　　“这里到底是...”
　　“很震撼吧，我第一次来也是一样。庚七和这里完全比不上。”
　　“而且。这里只不过是个小型休息站。接待的都是小型运输船的下等仓散客。”
　　“这就是港口星球。”
　　“庚字星系所有的货物都在空港转运，上到远航的舰队成员下到奴工都在这颗星球上生活。”
　　“比起空空荡荡的庚七。这里，才是真正的人类文明。”
　　中年人语气中带着些自豪感。
　　黎雾微微摇头。
　　放眼四周。
　　人群涌动有序。
　　所见之处，多多少少都有些武器装备在身上。
　　还有些人干脆就全副武装。
　　穿着自己前世衣物的黎雾在这里显得有些另类。
　　不过这里的人似乎没兴趣关注其他人的装束，大多脚步匆匆。
　　黎雾跟着山羊胡边走边四处扫视。
　　的确。
　　如同山羊胡所说，这里是个休息站。
　　虽然没有记忆但能看懂文字的黎雾只是多看了几眼。
　　几个截然不同却井然有序的功能区标识映入眼帘。
　　这个地方。
　　有非常清晰的功能区划分。
　　只是这些功能区互相连接恰巧组成了城市的模样。
　　乍一看。
　　除了位置在地下，这里似乎和黎雾记忆里的大城市没什么太大区别。
　　只是建筑材料有很大区别。
　　中年人穿过熙攘人群，登上停着一长串小巴士一样的转运车的站台。
　　带着少女穿过几层安检设施。
　　登上了一辆十分安静的转运车。
　　扫了眼车内，没看到安全带的黎雾随便找了个座椅坐下休息。
　　她已经精疲力尽。
　　大口大口喘息，耳朵忽然听到山羊胡中年人的声音。
　　“嗯？听得到。说。”
　　黎雾抬头看去才意识到这人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山羊胡男人似乎正在通过头盔，借助网络之类的东西远程沟通交流。
　　“对。接到了。没，我没有动手。骗...没有，她很识相。”
　　车里的山羊胡中年人看了看四周。
　　在空旷的转运车里，伸手调整头盔位置，低声道：
　　“对了，她被处理过了。这件事小云知道吗？”
　　“什么叫做这是她安排的？”
　　山羊胡不禁停顿了片刻。
　　平民天才的想法，即便是聪慧如他，也完全想不明白。
　　“如果什么都不记得，只是个听话的人偶，那报复还有什么意义？”
　　交流的对象并未给出回复。
　　但事情似乎有了新的转折出现。
　　“啊？让她顶替那个人入学？”
　　“你怎么能告诉我！截个废星奴隶是小事，这种事情光是知情都可是要命的啊！”
　　“好，好，我知道了。”
　　“是应该的。”
　　“替我谢谢小云，整备队的位置对我老婆来说刚刚合适。”
　　短暂的低声交流结束。
　　山羊胡男人扑通一声重重落在座椅上。
　　整个人变得十分萎靡。
　　这一切落入黎雾古井无波的眼里。
　　后者低声询问。
　　“这是否有些荒谬，我说什么做什么，难道你们有把握控制我吗？”
　　“既然是后果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不找合适的人。”
　　山羊胡男人摆了摆手。
　　没好气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
　　“小云，唐彩云的想法，根本就是我无法理解的！”
　　“这还没折磨你呢，已经折磨上我了。”
　　“完全被拿住了把柄！真让人难受。”
　　无精打采的身影颓然靠在椅子上。
　　从刚才的意气风发，到现在像是路边一条野狗。
　　目睹山羊胡男人变化。
　　黎雾身上的汗水顿时变得有些刺骨。
　　“要逃吗？”
　　对方并未使用镣铐之类强制措施。
　　可转念一想，体能的差距摆在这里。
　　对方散步的脚程就让自己不堪重负精疲力尽，精力和体能都耗尽了。
　　“向别人求助？”
　　这里似乎并不是什么路人乐于助人的地方。
　　黎雾思绪盘旋。
　　她穿着上班时穿的笔挺西装，双手在腹部合十，手指交叉。
　　眼神挣扎片刻后终究是归于平静。
　　人均携带枪械，机械设施毫无人性化保护措施。
　　对此地一无所知的人，受骗上当的概率。
　　是毫无疑问的百分之百。
　　她可经不起一次失败，这种情况下被骗，最好的情况也是打黑工。
　　敌人吗？
　　“所谓的敌人，未必不能是自己的助力。”
　　“唐彩云。”
　　“在别人眼里我就是废星来的奴隶罢。她的仇恨，未必是坏事。”
　　冰冷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轻松。
　　星港的办事效率非比寻常。
　　大半的时间消耗在路上。
　　二人兜兜转转。山羊胡接了好几个电话。
　　换了几趟转运车后，先是上来个陌生人帮她换掉了手上的金属片。
　　据说是很复杂精密的手术。
　　对她而言只是感到眩晕，恍惚了一瞬。
　　回过神来时已经抵达此行目的地。
　　港区高等学院入学办事处。
　　一处人员稀少的大厅。
　　转运车门向两侧徐徐打开。
　　看着服务人员迎面走来。
　　山羊胡中年人拍了拍少女肩膀，神情紧张。
　　他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依旧是黎雾，但身份是庚七开拓者家族后裔。”
　　“当然这不是什么天上掉馅饼，庚七资不抵债已经破产。”
　　“废星是卖掉了，上面的人也当奴隶打包处理。这个身份很烂。”
　　“相对应，你的身份应该已经被真正的庚七开拓者家族后裔顶替了。”
　　“你可不要想着和别人说些什么，别人只认你的身份芯片。”
　　“明白。”黎雾只是淡淡回应。“我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时间流逝。
　　晚上十点半。
　　港星地表，繁杂的城市里，一处居住模块的单元外。
　　抖落的烟灰落在栏杆上。
　　戴着战术手套的大手拍了拍裤子。
　　“啊，事情办好了，放心，我十一点就能回来。”
　　“客户？客户...工作机密，这是工作机密。”
　　“不，不难，这次的工作与其说是困难，不如说。”
　　山羊胡中年人回头看向居住模块，层层叠叠高楼大厦上的万家灯火。
　　“嗯，嗯...怎么说呢。”
　　“不如说事情顺利的不可思议。”
　　“嗯，各方面都不可思议。”
　　房间里的设施完善。
　　没有行李。
　　黎雾坐在平整的床上，用毛巾擦了擦刚刚洗完澡后的头发。
　　在学院办事处里办完各种手续后还获得了一处单人间。
　　“还是地表的居住单元。”
　　“该说不愧是开拓者家族吗？哪怕是破产的也有这种待遇。”
　　滴
　　滴滴滴！
　　忽然响起的声音引得黎雾四处扫视。却没看见到底是什么在响。
　　几声滴滴声过后。
　　机械感十足的女声回荡在室内。
　　“标记为特别关心的联系人，唐彩云发起了视频邀请。庚七请注意。唐彩云发起了视频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