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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本仙师拒绝烧脑,果断开启简单模式! 烧脑查案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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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服了。别人穿书都是按原著剧情稳稳走,他倒好,三天两头往大鹏撸巨巨亲手砍掉的废纸堆里扎。
以前做初级阶段任务,好歹还有系统绑定,人能老老实实待在一个地方刷剧情、刷节点、刷刷怪,顺手还能刷出个男主。虽说都是被丢进垃圾堆的破稿子支线,但至少不用东奔西跑,一路跟着主线走到打BOSS,直接就能进入B格结算流程。
结果现在倒好,因缘镇的特定NPC死活不告诉他那无头尸在哪儿,还反手挖坑丢下一串谜团。失踪人口、疯言疯语的老妇、满嘴跑火车的金员外……这剧情像是把一堆废纸大纲揉成团砸他脸上,让他在没头没尾的线索堆里硬闯通关,怕不是想逼他原地脑溢血。
墨霜寒果然也察觉到了问题,道:“师尊,先不说那无头鬼是不是魏伯提到的疯妇失踪的儿子,可金员外明明是镇上的人,却骗魏伯说自己不是。这就说明,他替扶氏下葬时刻意隐瞒了身份。看来他花重金请凌霄派出手,恐怕不只是为了做善事除厉鬼,除非心里有鬼。这也能解释,为何他对女儿的婚礼如此笃定会出事,紧张到不惜花大价钱请我们,还到处买那些半吊子的江湖符篆镇宅驱邪。”
沈清尘道:“他害怕的,恐怕不是晦气。不过,先不管雇主的事,专注你的任务要紧。”
从前玩密室逃脱或破案追凶,自己都能被困到怀疑人生,现在倒好,还要思维缜密、举一反三像个名侦探柯南似的……真要把他的脑细胞虐死才满意吗?!
正烦恼着,系统贴心地给予提示:【检测到贵方任务进度受阻,是否付出 100B 格值,开启简单模式?】
靠!有这种东西你怎么不早说?!
春晓镇的时候怎么不拿出来?那时候老子还穿着新手装硬怼一只进化得魔物百科都查不到的噬心魔啊?!
系统:【因初始任务未开放难度权限,且当前世界任务剧情需推进,因此随机掉落该功能。请问是否接受?】
当然接受!赶紧通关回山里蹲,这不香吗?!
他的目光在“是”的选项上停了三秒,选项瞬间变绿,随即消失。
系统:【简单模式开启。已在世界地图标注“无头尸抛尸地点”。】
下一秒,世界地图在眼前展开,地图上已更新出“因缘镇”“金府”“月老庙”“郊外义庄”等标识。而在远离因缘镇、却又毗邻义庄的一片森林中,一个红点“失落部族”在满屏的绿色中格外醒目。那片地势背山临水,按理说并不易聚气,可偏偏标记就亮在了那里。
果然,杀人抛尸地点永远都是深山老林,老套路。
墨霜寒主动开口:“师尊,不然弟子御剑升空,用探知术覆盖这一带查看一番吧。”
沈清尘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不想再浪费时间,只得敷衍道:“你的神识覆盖不了这么大范围。为师已探查过,这一带只有一处怨气异常,我们直接御剑过去便是。”
两人御剑穿过大半片森林,不多时,便落在了标记处的深山密林中。
眼前是一片早已被遗弃的山地部落废墟。残破的木屋被岁月与火焰双重吞噬,只余焦黑的立柱与塌陷的地基,像空洞的骨架死寂矗立。地面覆着厚厚的枯叶与青苔,偶有锅碗瓢盆半埋在泥土中,锈蚀的刀剑、折断的弓箭随意散落,仿佛当年的仓皇仍凝固在空气里。
这里极其安静,风声被厚密的树冠阻隔,取而代之的是沉甸甸的死寂。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怨气,带着湿冷与腐朽的味道,仿佛连呼吸都被钝重的阴寒压住。随着两人深入,寒意愈发逼人,耳畔似有无形的低语在回荡,轻得像风,却渗进骨髓。
在废墟深处,一处疑似部落居民逝世后长眠之地的小丘上,密布着无名无碑的土坟,荒草丛生。丘顶,两棵参天古树间悬着一具倒吊的无头尸,精密铁勾爪深深钩入树干,将其牢牢悬起。尸体下方是一口漆黑的炉鼎,炉内灰烬早已冷透,辨不出燃尽了什么。
这种场景,很像那种任务难度升级前的气氛渲染关卡。
墨霜寒见状,急欲上前查看。沈清尘连忙伸手拦住,语气郑重:“小心,这里的怨气极重,先布下辟邪阵护身。”
“没事,弟子先前去探查,好确保师尊过来时没有陷阱。”墨霜寒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随手从怀里摸出一张辟邪符,敷衍地激发后便迈步向前,动作行云流水,随意得像是在拍灰尘。
沈清尘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只不知干嘛伸出去的尔康手,陷入短暂的沉默。
等等,我这是瞎操心个什么劲?这家伙可是天魔的后裔啊!世上还有比他血脉更邪的存在吗?这点怨气,对他来说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吧?
想到这里,沈清尘嘴角微微一抽。
所以问题来了。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修仙者,居然在这里担心一个顶级狠角色的安危,这合理吗?该担心的,难道不是这片怨气滔天的地方吗?!真要说反派,那不应该是我吗?!
沈清尘忍不住扶额,感觉自己这一趟下来,当爹妈、当老师、当情感导师……角色混乱得离谱。
在修仙界,天魔被视为上古邪神陨落前的一念所化,代表着极致的邪恶与毁灭。拥有天魔血脉的墨霜寒,体内的邪神怨念随着时间推移愈发沉重,如同潜伏的定时炸弹。唯有不断地杀戮,才能暂时平息内心的狂躁,否则,终有一天,他会被这股力量撑爆。原本的命运轨迹中,墨霜寒在取回诛魂魔剑后,彻底觉醒了体内的天魔之血。狂躁的血脉驱使他大开杀戒,最终统一了四分五裂的魔界,成为魔界的霸主。
……算了,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沈清尘环顾四周,眯了眯眼,道:“怪不得金员外在改了金府风水后,即便无头鬼肆虐,他的生意反而愈加兴隆。现在看看这里,这不正是个‘金蟾饮血局’。”
这片地势的布局,竟与金府的风水遥相呼应,隐隐形成一种诡异的共鸣。也就是说,这里的怨气越盛,金员外的气运就越旺。
所以,他的富贵并非源于行善积德,而是靠着厉鬼作祟反向催旺?厉鬼越凶,他就越富,富得越多,鬼也越凶?
这算哪门子的风水?!给他布局的风水先生,是眼瞎成精了,还是和半缘子一样为了钱什么局都敢乱摆?!
沈清尘的脑子实在转不动这些弯弯绕绕,索性不再深究,上前与墨霜寒一同查看那具无头尸。那是具男尸,骨肉早已腐烂殆尽,显然至少死了十年。
墨霜寒皱眉道:“都死了这么久,怎么现在才作祟?”
他原本以为进来就能原地灭掉厉鬼,结果只看到一具怨气缭绕、却早已失了魂魄的尸体。绕到背后细看,残存的腐肉间隐约可见一道从背后贯穿至胸前的创痕,而一旁掉落着一柄黄金匕首。
沈清尘开口道:“尸体虽腐,怨念未散。魂魄已去,幽精却被人以诅咒禁锢,强行炼成厉鬼。看来是生前被人暗算捅刀,再被斩首,或者顺序相反。”
墨霜寒指了指断颈处,道:“师尊你看,这颈骨切口平滑,而且没有血液凝固的痕迹,显然是死后才被砍下头颅。”
“没错。”沈清尘点头道,“这地势虽能催动怨念,却无法禁锢鬼体。看来还是要等金府拜堂婚礼那晚,才能把无头鬼引出来灭掉。不过,现在得先破了这风水,让它不能借尸修炼成鬼王。”
话音未落,他一剑削断悬吊尸体的铁索。尸体应声坠地的瞬间,那本来只有灰烬的炉鼎骤然涌出无数玄色飞蛾,如同乌云翻涌,铺天盖地扑面而来。
沈清尘目光一凛,立刻掐诀设下结界,同时下意识挥手丢出守护屏障,将一时手忙脚乱的墨霜寒护在其中。
墨霜寒被红莲结界轻柔地包裹,微微一怔,随即抬头望向师尊。
浓密的玄蛾潮汹涌而来,黑影交错飞舞,翅膀振动间带起森冷的风。沈清尘目光紧锁,手中君祈剑嗡鸣不断,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兴奋地渴求斩杀。剑气流转如游龙,锋锐无匹,每一剑挥出皆有银光裂空,霎时间大半玄蛾被粉碎成黑色齑粉,随风飘散。
墨霜寒也不落于人后,冰心剑一出,剑身红白交错,如冰川下涌动的岩浆。灵力灌注之下,剑气瞬间迸发,锋锐如霜,寒意四溢,三尺之内的玄蛾瞬间结成冰雕,坠落在地,碎裂成晶莹的冰渣。
沈清尘眼角一抽,心中顿时感叹:“啧,果然是气运之子!别人用剑要讲剑道,他家剑自带天赋技能,这才是主角待遇吧!看看我的君祈剑,辛辛苦苦修炼多年才有现在的威势,他那剑刚到手,剑就能冻三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等等,这该不会是系统偷偷开了挂吧?”
他忍不住侧目,墨霜寒衣袂翻飞,神色专注,出剑凌厉,果断冷冽,气势已经隐隐有几分未来魔尊的影子。
片刻后,黑潮散尽,空气重归死寂。荒草掩映的土坟堆间,依旧是那具无头尸,依旧是那把匕首。
沈清尘眯起眼,四下警惕,沉声道:“先烧了这具尸体,明天还得多加戒备。”
他取出一张符箓,红纹闪烁,符面上的图腾翻卷着燃起熊熊烈焰,将无头尸笼罩其中,火光吞噬了残躯。正忙着处理,余光却瞥见墨霜寒忽然露出一抹莫名的笑。
沈清尘疑惑,微微侧头道:“……有什么好笑的?”
这个情况有什么值得发笑?难道喜怒不定的魔尊设定现在已经提前出现了?自己明明是照着正常人的方法教养墨霜寒,不可能这么快就变成控制不住情绪的大魔头吧?!
他在心里盘算着,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一步出了错。每日三餐按时监督,修炼有人指导,闯祸了罚站反省……
这待遇,不说养出个正派大能,至少也该是个情绪稳定的乖徒弟吧?
他一时陷入了育儿哲学的深深思考。
墨霜寒心里暗喜。师尊嘴硬心软,说不会插手考验,但行为举止却依然下意识护着他、替他撑腰。
他抬眼望向沈清尘,眼底泛起一抹暖意,像夜色中悄然亮起的一点微光,独属于他的小秘密。
随即,他收敛神色,淡淡道:“没什么……好笑的。”
只是这份温柔,他已悄然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