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十八章 夜市烟火 ...
-
白日喧嚣慢慢褪去，夜幕铺满天空，城市的灯火次第点亮。
谱修告诉秦岭，今晚带他去夜市。
秦岭只听说过夜市，却从来没有亲身去过。他接触的夜间场合，大多是高端晚宴、酒会，灯火精致，规矩繁多，人人言语客套，暗藏机锋。夜市于他而言，只存在于文字和影像之中。
“夜市是什么样子？”路上，秦岭好奇地问。
“很热闹，很多小摊，各种各样小吃、小物件，人间烟火气很重。”谱修简单解释，“人会比较多，牵好我的手，不要走散。”
车子停在夜市外围的停车场。一下车，喧闹声、食物香气扑面而来。远远望去，一排排摊位灯火连成一片，暖黄的灯光在夜色里绵延，人来人往，人声喧哗。
秦岭微微睁大双眼，怔怔看着眼前景象。
街道两侧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彩灯闪烁。烤物、糖水、炸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飘在空气里。小贩吆喝声，食客的说笑声，混杂在一起，鲜活热闹。
谱修伸出手，轻轻牵住秦岭的手腕，防止拥挤人流将两人冲散。秦岭的指尖微微一动，轻轻回握住。
两人慢慢穿行在人群之中。路边摊位琳琅满目，烤串、冰粉、关东煮，还有饰品摊、玩具摊、手工摆件，五花八门。秦岭目光不停四处打量，满眼都是新奇。
“我们慢慢逛，想吃什么，就停下来。”谱修低声说。
他们先走到小吃区域。秦岭看着各式各样的食物，一时拿不定主意。谱修陪着他，一点点介绍，挑了几样温和不刺激的小吃。一份冰粉，撒满花生碎、葡萄干，甜凉爽口；几串烤得刚刚好的肉串；还有一杯热乎乎的红豆汤。
两人找一处空出来的台阶站定，小口品尝。冰粉清甜，驱散夜晚的燥热。秦岭小口咬着肉串，新奇感受街边小吃独有的风味。
“味道和大宅厨师做的完全不一样。”秦岭小声感慨，“更鲜活。”
谱修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唇角扬起笑意：“市井食物，胜在这份热闹。”
吃完小吃，继续向前逛。路边饰品摊位吸引了秦岭目光。玻璃盘子里面，摆放着许多手工饰品，手链、吊坠，五颜六色的琉璃，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秦岭停下脚步，俯身细看。
摊主是个年轻姐姐，笑着介绍这些都是自己手工打磨。秦岭拿起一枚小小的琉璃吊坠，淡蓝色，通透，里面像裹着一小片夜空。
“喜欢这个？”谱修问。
秦岭指尖摩挲吊坠表面，轻轻点头。谱修直接付款，摊主把吊坠装进小小的布袋，交到秦岭手里。秦岭攥着布袋，心里欢喜，拿出来握在掌心。
“很好看。”
“喜欢就收好。”
继续往前走，夜市中段有街头艺人。他抱着吉他，低声弹唱舒缓的曲子。周围围了一圈听众，大家安静站着，不喧闹。谱修牵着秦岭，走到人群外围，静静停下脚步。
乐曲缓缓流淌，在喧闹夜市里，生出一处安静角落。周围人来人往，脚步声不断，可他们仿佛暂时隔绝在外，一同聆听这段旋律。秦岭靠在谱修身侧，静静听着歌声，心里安宁。
一曲终了，两人继续向前漫步。路边还有卖鲜花的小摊，一小束一小束的花，价格实惠。谱修顺手买了一小束洋甘菊，递给秦岭。
秦岭一手拿着花，一手攥着琉璃吊坠，被谱修牵着，慢慢往前走。他很少体会这样不加约束的热闹，所有人自在说笑，不用端着身份，不用刻意维持体面。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揣着算计。
“原来夜晚，可以这么热闹。”秦岭轻声说道。
“世间有很多这样鲜活的地方，只是从前你没有机会看见。”谱修回答，“以后我们可以慢慢走遍。”
一路往前走，看各式各样新奇小物件。有手绘明信片，有编织手链，还有各种各样可爱的小玩偶。秦岭时不时停下驻足，谱修耐心陪着，不催促赶路。
逛到后半段，秦岭脚步慢慢放缓，连续走了许久，微微有些疲惫。
“累了？我们可以提前回去。”谱修察觉到，轻声询问。
秦岭轻轻摇摇头：“还想再走一小会儿。”
两人放慢速度，不再挨个摊位细看，只是慢悠悠沿着街道散步，感受夜市的烟火气息。路边人们欢声笑语，食物香气萦绕，灯火温暖。
等到夜市人流稍稍减少，才准备离开。走出夜市大门，喧闹声慢慢被抛在身后。坐回车里，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秦岭靠在座椅上，摊开手心，端详那枚蓝色琉璃吊坠，怀里放着洋甘菊。
“今天很特别。”秦岭侧头看向谱修，眼底带着笑意，“第一次来夜市，看见这么多不一样的东西。”
“以后有空，我们还可以来。不同季节，夜市会有不一样的小吃。”谱修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晚的公路，街边路灯一盏盏向后掠过，拉出长长的光影。秦岭靠在座位上，把玩吊坠，心里安安稳稳。
不必提防阴谋，不必思虑人心，不必伪装情绪。只是和谱修一起，淹没在夜市烟火里，看万家灯火，尝街边小吃，听街头歌谣。
从前他被困在大宅高墙之内，以为世界只有冰冷的博弈。如今跟着谱修出门，才看见世间还有这么多温暖鲜活的风景。
“下一次，我们可以去别的城市的夜市吗？”秦岭小声提出期待。
谱修转头看向他，目光温柔：“当然，只要你想去，我们就安排。”
夜色漫漫，车子向前行驶。秦岭望着窗外流动灯火，嘴角带着浅浅笑意。这一夜夜市的烟火，喧闹的人声，暖黄的灯光，会牢牢留在记忆里，成为独属于他们二人，温暖鲜活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