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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冬夜流感双向沦陷,风雪寒疾抵不过朝夕相拥 王立与张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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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疾能困住躯体,困不住彼此相拥的温度。”
北京的冬天降温从来不给人缓冲,冷风跟刀子似的刮着窗户,干冷干冷的,连空气里都飘着刺骨的凉意。
王立是最先倒下的。
前一天晚上出门取快递忘了穿外套,吹了十分钟冷风,当天半夜直接烧起来。
凌晨三点,王立浑身发烫,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喉咙干痛沙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典型的冬季流感,来势汹汹。
身边的床铺一空,张子涵本来睡得浅,王立稍微翻身闷哼一声,她瞬间就醒了。
黑暗里,一双温热柔软的小手立刻抚上王立的额头。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又藏着明显的慌张:“你好烫!你发烧了?”
王立闭着眼难受地蹙眉,哑着嗓子敷衍:“没事,小感冒,睡一觉就好。你离我远点,别传染你。”
王立下意识往床边挪了挪,刻意和她拉开距离。
张子涵偏偏不依。
她非但没躲,反而直接凑过来,整个人贴进王立怀里,温热的脸颊紧紧贴着王立发烫的脖颈,半点避讳都没有。
王立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她,语气带着无奈:“干嘛?躲开!流感传染很快的,你别乱来。”
她抬着小脸,眼底亮晶晶的,带着点任性的狡黠,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完全不怕王立身上的高热和病毒。
“我不。”
她语气笃定又撒娇,指尖轻轻摩挲着王立发烫的侧脸,眼神温柔又执拗。
“你生病了我就要贴着你。再说了,传染了正好。”
王立一愣,望着她认真的模样:“这是什么歪道理?生病有什么好的?”
张子涵凑得更近,鼻尖蹭过王立的鼻尖,甚至故意微微仰头,快要贴上王立的唇,语气带着小得意的算计:
“我天天上班好累的,巴不得生病。我被你传染发烧,正好名正言顺请假,不用早起通勤,不用处理工作烂事,一整天在家躺着陪你,多划算。”
王立又气又笑,浑身难受却被她这番歪理逗得心头发软。
“你真是没正形,生病是能拿来算计的?听话,去另一边睡,别沾我。”
王立伸手想把她推开,结果她死死抱着王立不撒手,脑袋埋在王立颈窝蹭来蹭去,呼吸温热清甜,全是她专属的味道。
“我不要。”
她仰头看着王立,眼底满是执拗的温柔,认认真真跟王立对视:
“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本该同甘共苦。你生病我怎么可能躲开?要病就一起病,一起躺着,谁也别想丢下谁。”
话音落下,她直接低头,轻轻吻上王立的唇角。
温热柔软的触感落下来,带着她清甜的气息,温柔又郑重。
王立整个人心都化了,烧得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大半,所有难受好像都被这一个吻抚平了。
没办法,王立这辈子,彻底栽在张子涵手里了。
接下来整整两天,王立高烧不退,浑身酸痛无力,彻底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全程都是张子涵无微不至照顾王立。
她没有半句怨言,日夜守在王立身边。清晨天刚亮就醒,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探王立的体温,摸王立有没有退烧。白天定时定点给王立倒水、喂药,怕王立空腹吃药伤胃,每天早起熬软糯的小米粥,耐心吹凉,一勺一勺喂到王立嘴里。
王立躺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穿梭的身影,脸色温柔又认真,眼底满是心疼。
王立嗓音沙哑,轻声开口:“辛苦你了,这两天累坏了吧。”
她蹲在床边,指尖轻轻拂过王立汗湿的额发,轻轻摇头,语气温柔笃定:
“不辛苦,照顾你是应该的,你好好养病就好。”
王立看着她细腻温柔的模样,心底满是暖意,暗暗想着等王立痊愈,一定好好补偿她。
王立沉浸在这份安稳的温柔里,完全没把她那句“传染正好”的玩笑放在心上。
可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王立刚好好转,她立刻轰然倒下。
第三天清晨,王立体感轻松许多,低烧彻底退了,浑身酸痛也缓解大半,终于能正常睁眼、正常呼吸。
王立迷迷糊糊睡醒,习惯性侧身想抱她,一贴上去,滚烫的温度吓得王立瞬间彻底清醒。
怀里的张子涵浑身滚烫,小脸烧得通红,脸颊泛着病态的潮红,呼吸急促粗重,整个人软软瘫在王立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嗓音沙哑干涩,微弱地哼哼着:“我好晕……浑身没力气……”
王立瞬间慌了,抬手反复摸她的额头、后颈,温度高得吓人。
又心疼又后怕,低声问她:“是不是早就不舒服了?怎么不告诉我?”
她勉强掀开一点眼皮,湿漉漉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虚弱地望着王立:
“前两天你烧得那么重……我不敢说,怕你担心,更怕你没人照顾……我想等你好了再说。”
这句话狠狠砸在王立心上。
她硬生生扛着不适感,撑着疲惫的身体照顾王立整整两天,一句难受都不肯提。
王立喉间一紧,又气又疼:“你怎么这么傻?生病哪里能硬扛?”
她轻轻扯了扯王立的衣角,委屈又软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难受……还好你好了。”
从这一刻开始,角色彻底互换。
刚刚被她悉心呵护痊愈的王立,立刻撑起所有精神和体力,加倍、加倍细致地反扑照顾她。
王立不敢再让她受一点罪。
王立小心翼翼把她放平躺好,拉高被子严严实实盖住她肩膀,不透一点风。起身快速接温水、拿退烧药、拆退热贴,动作又快又稳。
王立蹲在床边,轻声耐心哄她:“听话,先把药吃了,吃完好好睡一觉,很快就退烧了。”
她蹙眉摇头,小脸皱成一团:“药好苦……我不想吃。”
“我知道苦。”王立指尖轻轻抚平她蹙起的眉头,语气温柔却坚定,“不吃药烧退不下去,会越烧越严重的。乖,吃完我给你温水漱口。”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王立,迟疑几秒,小声讨饶:“那你陪着我,一直陪着。”
“我不走。”王立握紧她冰凉的小手,牢牢攥在掌心,“我寸步不离,一直守着你。”
她这才乖乖张口,咽下苦涩的药片。
喂完药,王立把冰凉的退热贴轻轻贴在她滚烫的额头,指尖轻轻按压抚平边缘,帮她物理降温。
正午她毫无胃口,什么都吃不下。王立重新洗锅烧水,小火慢熬小米粥,反复搅动,熬得绵密软烂,没有半点硬颗粒。熬好后盛出,一点点吹到温热不烫嘴,坐在床边,一口一口慢慢喂她。
她每吃一口都很费力,王立就耐心等着,不急不催,全程轻声安抚。
傍晚的时候,她烧得燥热难耐,后背、脖颈全是虚汗,贴身的衣服都浸湿了,整个人黏腻难受,不停小声哼唧。
王立打了温热的清水,拧干纯棉毛巾,动作轻到极致。
一点点擦她的脖颈、后背、手腕、脚踝,耐心帮她散热降温,避开所有怕凉的部位,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惊扰她。
擦完身子,王立帮她轻轻整理好衣物,重新盖好被子。
她虚弱地靠在枕头上,闭着眼轻声呢喃:“有你在……真好。”
王立俯身,轻轻贴在她耳边,声音低沉温柔:“以后换我护着你。你不用硬扛,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永远都在。”
她没有力气回话,只轻轻往王立掌心蹭了蹭,小手死死抓着王立的袖口,睡得安稳又依赖。
窗外寒风呼啸,冬夜寒凉刺骨。
可房间里暖意融融。
她们先后坠进寒冬的流感里,先后狼狈、先后脆弱。
她用疲惫之躯,撑着照顾病重的王立;王立用痊愈之力,倾尽温柔护着虚弱的她。
那一刻王立心里无比笃定。
无关风月轰轰烈烈,最踏实的爱意,就是生病时的相守,狼狈时的陪伴,寒夜里的相拥。
这个冬天很冷。
但有张子涵在,所有刺骨寒凉,都成了往后岁岁年年里,最温柔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