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前任没躲开前任妈》玲娜贝猫

8、十二月的风，只吹我们两个人 跨年夜求婚

　　“在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天以来的日日夜夜，弗洛伦蒂诺・阿里萨一直都准备好了答案。‘一生一世。’他说。”

　　那年冬天的北京格外冷，寒风裹着整座城市，路边的梧桐树早落光了叶子，冷得人出门一秒缩脖子。
　　可王立家里，永远是暖的。
　　自从正式确认关系之后，她们的日子就彻底泡在了蜜里，没有一丝杂音，没有一点打扰，只有彼此黏在一起的温柔日常。
　　清晨六点半，天还是灰蒙蒙的，窗外冷风呼啸，王立已经准时醒了。
　　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怕吵醒身边还蜷着熟睡的小娇妻。
　　张子涵睡觉很乖，整个人缩在被窝里，眉眼软软的，长睫垂落，脸颊被暖气烘得透着粉，像个被精心收好的小宝贝。
　　王立走进厨房，开火、洗食材、煎蛋、热牛奶、烤吐司，动作熟练又温柔。
　　七点整，香喷喷的早餐摆满餐桌。
　　王立回到卧室，弯腰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低温柔软：“宝贝，起床吃早饭了。”
　　她睫毛颤了颤，慢悠悠睁开眼，刚睡醒的嗓音软糯黏人，带着浓浓的睡意，伸手一把攥住王立的手腕，顺势往她怀里蹭。
　　“老公…… 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这声老公，甜得王立人心尖发颤。
　　从她们确定关系开始，张子涵就心甘情愿这么叫王立，每一次开口，都又乖又软，把王立所有的温柔都勾了出来。
　　王立低头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哄她：“我的老婆要上班，不吃早饭会饿，我不早起谁早起？”
　　“可是太冷了，我不想动。” 张子涵埋在王立怀里撒娇，赖着不肯起床，“老公抱抱，再躺五分钟。”
　　王立顺势躺下，把她完完整整搂在怀里，用身体替她挡住所有凉意。
　　北京的冬天刺骨的冷，可她们相拥的方寸之间，永远温热滚烫。
　　“好，再躺五分钟。” 王立顺着她的心意纵容，“五分钟后乖乖起来吃饭，我做了你爱吃的溏心蛋。”
　　张子涵闷闷点头，乖乖贴着王立的心口，听着她的心跳，安分又黏人。
　　五分钟转瞬即逝，王立把懒懒散散的小娇妻拉起来，帮她穿好外套，递上温热的水杯。
　　张子涵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吃着王立做的早餐，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老公，你也吃。” 张子涵夹起煎蛋递到王立嘴边，“你每天早起给我做饭，太辛苦了。”
　　“不辛苦，给你做一辈子饭都愿意。” 王立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张子涵瞬间脸红，低头偷笑，嘴角压不住的上扬。
　　吃完早饭王立送她到门口，帮她系好围巾，裹紧外套。
　　“路上慢点，到地方记得跟我说。”
　　“知道啦！”

　　张子涵出门上班后，家里安静下来，可空气里全是她的味道，甜甜的、软软的。
　　白天她们随时随地黏着聊天。
　　“谢谢老公给我做早饭，开启元气满满的一天，非常开心。”
　　“我到工位了”
　　“亲爱的，我又饿了”
　　王立回复：“宝贝你想吃什么。”
　　她们彼此都记着对方的所有忌口，时常细心地互相给对方挑选外卖、安排中午的工作餐，把彼此的喜好稳稳放在心上。
　　有时候张子涵工作忙、加班赶进度，王立就直接去她公司陪她。
　　深夜的写字楼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匆忙赶工，只有王立安安静静坐在她身边。
　　张子涵对着电脑头疼揉太阳穴，文件密密麻麻、PPT 排版繁琐、表格数据杂乱，累得眉眼疲惫。
　　王立伸手把她揉头的小手拿下来，轻声说：“我来弄，你歇会儿。”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张子涵有点不好意思。
　　“给我老婆干活，哪有麻烦一说。”
　　王立坐在她的工位上，一点点帮她调整 PPT 排版、理顺文案、核对数据、修正格式，把乱糟糟的工作文件整理得整整齐齐。
　　张子涵就乖乖靠在王立肩头，安安静静看着她，小声感慨：“何德何能啊，我怎么遇到这么好的老公。”
　　王立侧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上辈子攒的福气，专门用来遇见你。”

　　忙完工作已经夜里十点多，寒风更烈了。
　　王立牵着她的手走在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太冷的时候，她们就互相揣手，整个人贴在一起抱团取暖。
　　北京的冬天很冷，但只要身边是彼此，就一点都不觉得难熬。

　　往后的日子，全是数不尽的浪漫日常。
　　她们挑空闲的下午，一起去商圈看最新上映的原声外文电影，全程无中文配音，满屏流利的英文对白缓缓流淌。
　　昏暗密闭的影院里，光影明明灭灭，周遭坐满了人，她们却只看得见彼此。张子涵乖乖蜷在王立肩头，认认真真盯着屏幕，小声跟着画面里的节奏默念。
　　王立侧头贴着她耳畔，气息轻轻扫过她的耳廓，低声逗她：“宝贝，要不要顺便练一下英语听力？”
　　张子涵愣了愣，眨着懵懂的眼睛转头看她，软软发问：“什么意思呀？”
　　话音刚落，王立俯身低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温柔又缱绻。
　　张子涵没有躲闪，转而回吻她。短短的一瞬，屏幕里的对白还在继续，可她们谁都没有分心去看。
　　片刻之后王立稍稍退开，抵着她泛红的唇角，轻声问：“刚刚那段，你听见了吗？”
　　张子涵脸颊发烫，眼神还有些朦胧，轻轻摇了摇头：“没听见。”
　　王立没有再多说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张子涵重新靠回她的肩头，两个人安安静静，接着认真看电影。

　　看完电影直奔隔壁日料店，盘腿坐在暖融融的包间里，点满张子涵爱吃的寿司、三文鱼、玉子烧。
　　王立耐心帮她剥虾、挑鱼刺，把最好吃的都推到她碗里。
　　张子涵一边吃一边抬头看她：“老公，你怎么什么都宠着我啊？”
　　“因为你值得。” 王立看着她，满眼偏爱。

　　闲暇的晚上，她们不爱出去热闹，就窝在家里。
　　王立知道张子涵一直心心念念一部老电影，院线早就下映了，全网找不到正规播放渠道，张子涵念叨了好几天，语气里满是遗憾。
　　王立悄悄记在心里，连夜翻遍资源、找片源、调试画质，全程没告诉她半个字。
　　那天张子涵下班回家，拖着疲惫的身体进门。
　　王立笑着朝她伸手：“宝贝，给你准备了惊喜。”
　　张子涵瞬间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什么惊喜呀？”
　　王立抬手打开电视，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正是她心心念念、到处找不到的那部电影。
　　张子涵整个人愣住，随即满眼惊喜，瞬间扑进王立怀里。
　　“老公！！你找到了？！”
　　“嗯，专门给你找的。” 王立抱着她轻笑，“知道你想看，给你安排好了，今晚陪你看完。”
　　张子涵埋在她胸口，又暖又感动：“你也太用心了吧…… 别人都只是随便陪我玩，只有你会把我的随口念叨，全都放在心上。”
　　“我的小朋友的心愿，一个都不会落下。”
　　她们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盖着同一条毯子，伴着暖黄的灯光，安安静静看完一整部电影。

　　日子一天天流淌，甜得发腻，没有一丝波折。
　　年末那段时间，张子涵临时接到通知，要去山东短途出差。
　　行程特别赶，当天去、当天回。
　　出发前张子涵黏了王立好久，一脸不舍：“老公，我不想去出差，我想在家陪你。”
　　“工作没办法，乖乖去，我在家等你回来。” 王立揉着她的脸安抚。
　　王立记得她有一个用了好几年的眼影盘，里面五六十种颜色，是张子涵最常用的一盘。只是外壳早就摔碎了，边角磕得残缺不全，她一直舍不得换。
　　趁着张子涵收拾行李的空档，王立悄悄下单了她最喜欢的全明星同款全新眼影盒。
　　张子涵晚上风尘仆仆赶回北京，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王立把礼盒递到她面前。
　　“出差辛苦啦，奖励你的。”
　　张子涵愣了两秒，拆开盒子的瞬间，眼底瞬间蓄满暖意，惊喜又动容。
　　“你怎么知道我眼影盘坏了…… 我都没特意跟你说！”
　　“我看你每次化妆都小心翼翼捧着碎盒子，早就记着了。” 王立轻轻抱住她，“以后用新的，好好化妆，我的老婆永远漂漂亮亮的。”
　　张子涵踮起脚尖抱王立很紧，声音软软的带着哽咽：“我真的…… 太幸福了。”

　　时光在这种双向奔赴的温柔里，慢慢流淌着。

　　寒风裹着十二月北京夜晚的凉意，两个人牵着豆包，踩在路灯投下的斑驳阴影里慢慢往前走。张子涵放慢脚步，任由萨摩耶在身侧嗅闻路边的灌木丛，话忽然慢慢沉下来，讲起藏在岁月深处的旧事。

　　“小时候在晋北小城，放学和同学在路边跳皮筋，我爸来接我，没一眼看见我，上来就拧我胳膊，下手很重，身上经常一块一块青紫。还是舅舅看见，拦着他，才叫他别再那样对我。”

　　她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太多情绪，继续往下说。
　　“我妈也是，从小学一直到高中，只要考试不是满分，哪怕九十七、九十八分，她都会问我，为什么没能考到一百。从小到大一直被这样推着卷，一路才考来北京。”

　　王立静静听着，心口一阵阵发紧。夜色沉沉，冷风刮过脸颊，她停下脚步，伸手紧紧抱住张子涵，想把所有心疼都融进这个拥抱里，她想，自己或许可以一点点抚平这些旧伤口。

　　张子涵靠在她怀里，语气依旧淡淡的，故作轻松地开口：“都过去了，我早就和家里和解了，我不恨他们。”

　　王立轻轻环着她，低声开口，语气认真：“和解不是唯一的答案。事情有前因，就该有对应的结果。如果换作是我，我未必会选择和解。”

　　张子涵没有再接这个话题，安静靠了片刻，之后两人继续陪着豆包慢慢往前走。

　　这样来回跑着遛狗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张子涵常常来王立这边留宿，却不会把豆包带过来。她清楚王立对狗毛过敏，哪怕王立反复说自己可以试着一起养狗，张子涵也舍不得让王立受过敏的折磨。平日里大多拜托室友和室友男友帮忙照料、遛狗，她有空就回去，王立便陪着她一起。

　　可时间久了，总一直麻烦室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张子涵下班常常到夜里十、十一点，工作繁重，根本没有稳定充足的时间照看豆包；她也不好意思总劳烦王立替她遛狗，哪怕王立愿意。思虑许久，她拨通家里的电话，跟母亲说起现状：自己工作太忙，实在无力好好照顾小狗。她想到，父亲顾家，平日大多在家买菜、做家务，有充足时间陪伴豆包，打算把狗送回晋北老家交给父母照料。

　　日子，就这么不知不觉走向跨年夜。
　　跨年夜那天，北京全城烟火闪烁。
　　她们没有出去凑热闹，安安静静待在家里，自己买食材煮火锅。
　　热气腾腾的锅底咕嘟冒泡，满桌都是爱吃的菜，屋里暖雾缭绕，温馨又治愈。
　　她们挨着坐在一起，互相给对方夹菜，互相发跨年红包，一句一句说着新年的期许。
　　吃到尽兴，张子涵靠在王立怀里，轻声呢喃。
　　“老公，我好想以后年年岁岁都这样。”
　　王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摩挲她的侧脸，突然开口问道：“结婚吗？”
　　这一句话，温柔又郑重，是王立此生唯一的许诺。
　　张子涵猛地抬头，眼底亮晶晶的，盛满漫天烟火与星光。
　　“结！”
　　“好。” 王立抱紧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字字恳切，“明年我们多规划旅行，把想去的城市都走一遍，踏踏实实生活、稳稳当当相爱，然后，在你生日月，我们就办婚礼。”
　　窗外是漫天绽放的烟火，屋内是王立倾尽余生想要相守的人。
　　张子涵仰头吻上来，温柔缱绻，带着热泪与满心欢喜。
　　跨年的相拥之吻，落在烟火人间里，落在她们满是爱意的未来里。
　　那一刻王立无比确定 ——
　　这个冬天，这座冰冷的北京城，因为有张子涵，从此四季温柔，岁岁圆满。
　　所有温柔和偏爱，从今往后，只属于她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