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开前任没躲开前任妈》玲娜贝猫

17、软件之上，尽是破碎的遇见，孤独滋生想念 张子涵社交

　　“我尝试在别人身上寻找你的影子，得到的只有加倍的失落。”

　　和陆则明相亲失败之后，母亲那边念叨了张子涵很久。张子涵不想再服从家里安排的相亲局，鬼使神差之下，下载了社交软件。她心里抱着一丝荒唐的奢望：也许自己可以遇见一个人，可以替代王立。

　　接连见了三个人，每一次约会，都只留给张子涵更深的疲惫。

　　第一位，叫苏晚。线上聊天的时候谈吐温柔，见面之后气氛还算融洽。张子涵和苏晚坐在清吧的卡座喝酒聊天，聊到一半，苏晚手机不停弹出消息。张子涵无意窥探，可屏幕亮起来，置顶的聊天备注清清楚楚写着“宝贝”。

　　张子涵皱起眉头：“你现在，是有对象的状态吗？”

　　她愣了一瞬，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很坦然。

　　“嗯，谈了挺久，感情平淡了。我出来只是玩玩，不会破坏原本的关系。子涵，我对你印象很好，我们可以不用确定关系，开心就好了。”

　　张子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你把我当成什么？”

　　“大家成年人，何必那么较真。”她摊摊手。

　　张子涵没再多说，拿起包直接离开。走出酒吧，只觉得荒谬。

　　第二个约会对象，约在街边的烧烤店。名字叫林淼。刚坐下，她就掏出烟点燃。张子涵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口烟雾直直朝着她的脸喷过来。

　　张子涵下意识侧过头躲开，呛得咳嗽两声。

　　“不好意思啊，习惯了。”她嘴上说着抱歉，手上也没有停下，一根接一根抽。

　　张子涵压下不适感：“可不可以尽量不要对着我抽烟？我不太闻得了烟味。”

　　“出来玩哪有这么多讲究。”她嗤笑一声，“你这么娇贵，那出来见什么人。”

　　几句话下来，言语之间处处带着冒犯。这顿饭，张子涵草草吃了几口就找借口逃离。

　　第三个，线上聊天十分热情，言语处处体贴。线下碰面之后，坐下来没有聊上五句，话题就开始往很露骨的方向偏移。

　　“说实在的，出来约会，大家目的都很直白。”她身体向张子涵靠近，眼神带着直白的打量，“要是感觉可以，我们晚上可以直接去酒店，不用浪费时间慢慢拉扯。”

　　张子涵浑身僵硬。

　　“我不是来约这个的。”

　　“那你下载社交软件干什么？装什么清高。”对方脸色立刻冷下来，起身直接就走，把张子涵一个人留在咖啡馆。

　　接连三次糟糕的约会。张子涵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屋子里安安静静。窗外城市万家灯火，没有一盏是为她。工作压力堆在肩头，家里的催婚消息不停弹出来。

　　张子涵瘫坐在沙发上，房间越大，孤独就越汹涌。

　　她忍不住点开旧相册，翻到自己和王立以前的照片。

　　她想起王立会记住自己所有忌口，电影院里轻轻的吻，冬天一起吃火锅，加班的时候安安静静陪着自己。没有人会像王立那样，把她的情绪、她的喜好放在第一位。

　　她之前总以为分开之后，时间可以冲淡一切，自己可以找到新的人重新开始。可见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之后，她才越发清楚，没有人可以替代王立。

　　心口一阵阵发酸。分开不是她的本心，是被家庭推着走到这一步。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想找王立。她想和王立复合。

　　明明知道前路依旧全是阻碍，可她克制不住这份念想。

　　张子涵拿出手机，手指悬在王立的对话框上方，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发送。

　　记忆猛地坠回三月二十四号，距离她们分手才过去16天。是王立主动发来消息邀约，张子涵嘴上推脱，说工作繁忙，加班不断，一副分身乏术的样子，半是借口半是摆谱。王立轻声问她，抽出一两个小时见面聊聊，也不行吗？张子涵沉默片刻，最终承认，这点时间倒也挤得出来。

　　王立选了北新桥的铃木食堂，这家店王立吃了许多年，张子涵却从来没来过。王立特意点了铃木牛肉汉堡套餐，清楚记得配菜里的西兰花与甜玉米，全是张子涵爱吃的。餐桌对面，王立把菜单推过去，轻声跟她说，知道她偏爱牛肉汉堡，配菜也特意挑了她喜欢的。一顿饭吃得安静，食物的香气漫在小小的店里，可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层化不开的隔阂。

　　吃完饭，她们散步走到五道营胡同里，来到当初两人第一次碰面的那家咖啡馆。王立给她点好咖啡，才小心翼翼开口，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
　　“我今天约你，有两件事想跟你说。第一，我们能不能试一试，重新在一起，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如果恋人这条路实在走不通，我也希望，我们至少还能做朋友。”

　　张子涵平静地开口，把春节家里长辈灌输的想法，还有那位在上海工作的本科室友的论调，一股脑讲了出来。那位闺蜜素来爱劝分，总跟她说，跟谁在一起不是过日子，不如找个家底雄厚的，直接吃现成的，借着对方的资源平步青云。

　　“我的青春就这么几年，”张子涵当时说得头头是道，“我想找能在事业上托举我的人。”

　　王立坐在对面静静听着，心底一阵阵发凉，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仿佛再也不是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个张子涵。那些话像一层坚硬冷硬的外壳，裹着全然不一样的内核，王立愣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饭后两人走到雍和宫地铁站C口，晚风轻轻扫过街面，王立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颤抖，问她能不能最后再抱一次。张子涵大方地点头应允。
　　拥抱落下来的瞬间，依旧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裹住她，温暖真切，一点没变。可温情只持续短短几秒，就要分开。王立舍不得，本能地想要靠近，轻声提出想送她一程，陪着她坐上地铁多走几站，依旧不死心地试探。
　　“要不，让我重新追你，我们从头再来好不好？”

　　张子涵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斩钉截铁回绝：“不行。”
　　“你别跟着我了。”她说完，转身融进地铁来来往往的人流里，再也没有回头。

　　此刻坐在空荡荡公寓里，张子涵想起这一幕，心口沉甸甸地发闷。接连遇见这么多糟糕的人，她才一遍遍念起王立的好，可也清晰记起，当初是自己那样决绝，亲手推开了那个处处把她喜好放在心上的人。

　　“成长本就是痛苦的，不是吗？”张子涵在自己的电子日记本上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