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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0 章 “爱是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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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吗?老大。我也从饼干里吃出了幸福的味道,或许是因为里边都添加上了妈妈的爱,家人的爱是世界上最为伟大的东西。”
艾维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洋溢着暖阳般的笑。
“是吗?”石山拿纸杯倒了一杯热水,“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吗?”他重复了一遍艾维说过的话,“既然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那么为什么又会有背叛?”
石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手心的水杯很烫,手掌被烫得有些发红,他另一只手拿着尸检报告,不等艾维开口,他接着回答了上述自己说过的话:“也许复杂和虚伪的从来不是爱,而是人,对吗?石山。”
艾维还未从他的话头里反应过来,就又听见他换了个新话题。
“得了得了,告诉我,温絮珂和那名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多久?”
“温絮珂死亡时间是在半个月前,女人死亡的时间早于温絮珂死亡的时间,根据阂宁法医的报告显示,女人比温絮珂早死一天。”艾维回答说。
最开始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艾维和此时的石山一样觉得无法相信。女人的尸体虽已呈现出了一定的腐烂,但是温絮珂明明并没有出现任何尸斑,看见他的第一眼艾维认为他死亡的时间大概是在两三天。
“简直匪夷所思,艾维,是不是?温絮珂是心脏被人掏走死亡的吗?他的身体里有遗留其他的物质吗?比如什么防止尸体腐烂的东西?”石山翻了好几页手上的报告都没有看见其他的东西,他咕哝了句,“见鬼。”
艾维走到白板的面前,拿起黑色的油性笔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字:十字路口的死者、浴缸里割腕自杀的女人、被掏走心脏的温絮珂。在每一位死者的旁边,他标注好了死亡的时间。
写完之后,他放下黑笔,换上了红色的油性笔在温絮珂三个字上画了一个圈,写上了心脏被掏空而死。做好这一切,他放下笔抱着双臂回退了几步,视线落在那道红色的笔画之上:“是被人活活掏走心脏死的。”
“我需要再回到案发现场看看。”石山站起身将身上的外套理了理,用手将衣服上的褶皱稍微弄平了些,“线索太少了,艾维,我们得确定这三位死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联系以及两起案件是不是同一个凶手可为。结合凶手对我说的话,我可以肯定这三个人都是那个坏家伙杀的。嘿,但我没证据,法律是讲求证据的,该死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案子,简直是糟糕透顶了。”石山一个人嘀嘀咕咕地走出了警察局,一路上警察局的其他同事都纷纷看向他,他不管不顾从只管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艾维在石山走后摇了摇头,屋里闷闷的,他嚼着薄荷糖走到窗边打算透口气,看到石山又换了一辆白色的新车,不由地在心里暗想。老大哪来那么多钱买新车呢?难不成是抢的?
艾维想着立即否定掉了自己,虽然有很大的可能事实确实如此。毕竟老大曾对他说过:世界上每一个物体都是独立存在的,你怎么能确定它就是属于某一个人的呢?我在使用它,那么此时此刻它就应当属于我。
艾维嚼碎了薄荷糖回到桌前。他手上的事还多着呢,他得去查一下温絮珂和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来到白栯镇的,并且他得去找找白栯镇有没有符合石山所描绘的凶手的样子。
“得了艾维,加油!”他给自己打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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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转阴,石山正走在去案发地的路上,一滴水渍滴在他的鼻尖上,察觉到鼻尖上异样的感觉,他用手摸了下鼻尖,发现是一滴水渍后,他说:“嘿,幸亏我的鼻梁足够高,才不至于这水滴掉在我的脸颊上被人误认为是我的泪珠呢。”
说完他仰头往上看,就在这时,淅淅沥沥的雨水轰然从上空倒下,打得所有人措手不及。
周围的路人脚步匆忙直往能躲雨的地方走,石山将头移回到原位,脚上步伐不变。
雨水洗涤世间,也能让人在这样的时刻保持清醒。石山没有喜欢的季节,但他喜欢下雨天。雨,隔绝掉了一切,也冲刷掉了一切。
“好了,石山,趁着雨来了,好好享受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呢?”石山自顾自地说着,将脑袋里又要冒出来的东西憋了回去,“真怪小老鼠,总爱说些那样的话,让我现在也变得神神叨叨了起来。”
等到走到案发的那栋房子的时候,石山全身都已经湿透了,上楼梯时他打了个喷嚏,喷嚏声落下的同时,他的声音一道响起:“嘿,是谁在想我了。”
案发的房子拉了警戒线,没有锁,亮明了身份后他很轻易就进去了。进去之后他没有急着上楼,先是在客厅里转悠了好大一圈,客厅里是温絮珂和温菁生活的痕迹,客厅很干净,东西不多,除了必须用到的生活物品之外再也其他多余的东西,看起来生活很拮据,不过所有的东西都放得异常整齐。
或许女人有强迫症,石山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拉开冰箱,里边的堆满了食物,最多的是各种面粉和黄油,在冰箱最下层的最外边放着那盘没有吃完的小熊饼干。石山拿了一块,饼干放得时间太长,不仅串了味,还潮了,味道变得不怎么样。
“艾维说的真不错,这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饼干。”石山吃完一块,端着盘子一个人坐在客厅的白色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着剩余的饼干。看到这一幕的人不会认为他是来查案的,更像是来做客的。
发丝尖下滴落的水渍滑过他的脸颊,顺着他的下巴无声地掉在地上,和窗外的雨声混合在一起,融于天地和自然之间。
雨越下越大,石山嘴里的饼干越来越多,直到吃下最后一块,他才起身去接了一杯自来水灌进肚子,咽下饼干之后,他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他并不觉得疲惫,他只是想安静的呆一会。
有时候他会觉得这个世界很吵,每个人都有那么多的话要说,都有那么多的观点要表达,到了最后又会发现所有的一切其实都不过是空无。就连他自己也是,他很清晰地知道这一点,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石山,快上楼去看看案子吧,好吗?案子还在等着你呢,你不能一蹶不振,醒醒吧石山。”
石山用左右手各自拍打了下自己的左右脸,他的皮肤不白,但他下手很重,脸上已经泛了红,他垂下松松垮垮的手,又打了个喷嚏之后才用着极其缓慢的步伐上了楼。
地上喷溅出来的血迹还未全部干涸,石山走到浴室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下脚,全是血,他退出去下楼穿上鞋套之后才重新进到浴室。
浴室淋浴头留给他的阴影太大了,他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只见淋浴头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留下一滴血。
“见鬼。”石山不可置信地嘀咕了声,随后他伸出手将淋浴头给拧了下来,出乎他意料的是淋浴头的内部没有血迹,是干净的清水,他扯了些纸巾放到淋浴头里去,纸巾很快被水给浸染。
不是血。
“血去哪了?”石山拿着淋浴头站在浴缸前有些手足无措,“血呢?为什么没有血?是我的记忆出现偏差了吗?还是凶手重返现场清理掉了?”
浴室墙上大片的喷溅型血液又告诉石山他所经历的不是错觉。
浴缸里的血现在已经有些味道了,腐烂的尸体加上新鲜血液的味道,属实是不太好闻。
浴缸的血覆盖住了整个水面,石山看不见浴缸的底部,他将手伸下去,想要去摸一摸是否下面还遗留了些什么。
一个尖锐的,刺痛的东西扎进了石山的手心。
是一把刀。
石山将那把刀拿了出来,伴随着“哐当”一声,刀被扔在了地上,鲜血在石山的手心里滋滋往外冒着,他没有看自己的手,而是盯着地上那把双头短刀。
女人是用这把刀自杀的。
还是凶手用这把刀杀死的她?
石山弯下腰拿起那把刀,将刀放在洗漱台上,之后他再次将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伸下了水,这一次他摸到的是一个柔软的东西。
是一只被血染红的小白熊。
“难道是这位死者杀死了温絮珂,于是温菁恼羞成怒杀死了这位死者将她放在浴缸里伪造成自杀?那么楼下的凶手又是谁?”
石山混乱了起来,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一点头绪,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间房屋的主人——温菁。
可是,他确定他见到的凶手不是温菁。
小白熊还在滴血,石山将小熊放在地上撑着手站了起来,想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妈妈。”
一道稚嫩的男声在空荡的浴室响起,伴随着一两声回音。
这道声音不是一个成年人的声音,听起来大概是几岁小男孩的声音。
石山的动作顿了顿,他错愕地看向小白熊,他拿起小白熊往他的胸口按了按,小白熊里又发出了那一道声音:“妈妈。”
一个先前他从未想过的想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可是这完全不符合科学。
“也许……也许,也许死掉的女人是温菁……”
浴室里未关的窗户处传进来的雨声和冷风使得石山打了个颤,一道闪电忽然刺破暗色的天空,白光在石山的脸上一晃而过,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雷声。
“哦,真的太冷了,我现在不该呆在这里,我应该换一个地方换身衣服,对吗石山?”
他自言自语说着,用大拇指和食指揪着小白熊的耳朵,走出了这间房间,进到了温絮珂的房间。
“为什么呢?”石山对着空空荡荡的轮椅问,“得了石山,他已经死了,怎么回答你呢?真是见鬼了你说是吗?”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被冻傻了吧,石山。
石山走到衣柜处,拉开衣柜找到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件牛仔外套,尺寸刚好。
“谢谢你,衣服我先借走了,等我明天过来还你。”石山冲着轮椅说。
他换好衣服拿起地上的小熊,将小熊放在了轮椅的旁边,他跟着小白熊的旁边坐了下来,石山语无伦次地说了好多话,说到最后他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些什么了。
他总是这样话很多,但很多时候他又不记得自己具体说了些什么,特别是在秋天和冬天,这种现象异常明显。
房间里摆放了很多的小白熊,其中最大的一只躺在床边地上的地毯上,石山用手摩擦了下过度发冷的胳膊,走过去躺了下来。
“我家被坏人占据了,我能在这躺会吗?温絮珂?我想你不会在意的对吗?要是在意的话,就跟我说说话吧,我胆子很大,什么都不怕,所以你可以尽情地来吓我,要是把我吓到了算你厉害。”
石山将头放在小白熊的胸口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死去的人会去往另一个维度吗?另一个维度有什么呢?跟人间一样吗?上帝和神明真的存在吗?”
他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但他还在问:“如果上帝真的存在,那么为什么世间会有生离死别?又为什么会有灾祸的存在?上帝和神明能听到人类的祷告吗?”
“听不到。”
他自问自答道。
过了一会,石山的身体越来越冷,他好像到了北极圈,冷到骨子里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似乎是有些发烧:“见鬼,现在又发烧了,我真是太脆弱了。”
他拖着略微发热的身体拿过床头柜上的药箱翻找起来,在药箱底部他找到了退烧药:“谢天谢地,还好有退烧药。”
他吃掉退烧药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躺了下来。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什么东西给硌了一下,他支起半边身体在小白熊身上摸索了起来。
好像是一张卡片。
他找来剪刀剪开了小白熊,将小白熊里的棉花掏出来之后,一张照片躺在小白熊心脏位置的不远处。
是一张合照,合照上是温絮珂和另一名男人。
石山认出了那名男人,是十字路口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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