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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线索(上) 她安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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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还不睡?”江宿月闻声抬头,便见到崔行之站在她院外
“兄长,我...”她原本想开口说,自己想带着停云回岛上,避一避如今这风头,但话到了嘴边她发现有些难说出口。
崔行之许是明白她的意思,他苦笑:“如今你想回去,我断然是不会阻挠的,你与停云有蛊虫在身,留在这局势也中恐自保都难。”
他深吸一口气:“但就你们两人一路,我实在也是放不下心,等过几日吧,秋心好些了,我让听澜送你们一程。”
江宿月点点头,心中有些愧疚。
“兄长,实在是对不住。”她低下头。
崔行之看着他,眼神里蕴满了复杂的情愫。半晌后才用低沉的声音说:“你是否平安,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句话多少有些暧昧,江宿月身形微微有些僵硬,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但崔行之率先开口打断。
“回去睡吧,夜深了,风凉。”
江宿月有些不自然地微笑了一下。
互道了晚安,两人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各自为如今的局面担忧着,睡得也有些浅。
第二日江宿月醒来,心里仍然有些不安的感觉难以散去。
她走出院子,看到停云在练剑,练的是她在岛上给他那本剑法。如今学了些归鸿谷的内功,耍起剑来已经是内外有形,力道浑厚。
真是极好,看得出他是下了苦功夫练的。
心里的那份不安和烦躁随着见到眼前之人,好像也褪去了不少。
“师父,你醒了。”
停云见江宿月从房间走出来,他剑势一收,站定在他面前,微笑着说。
“嗯,你起得很早。”
“你不在的日子,我在归鸿谷日日都起这般早。”
停云说话似邀功,逗得江宿月忍俊不禁。
“我把早餐给你端过来。”他转身向小厨房走去,边走还边说:“我做了南边口味的早膳,你应该会喜欢”
江宿月心里好笑,自己在北原待了多久,这的吃食还会不习惯吗。
她回到房间,用停云给自己准备好的热水洗了把脸。顿时觉得舒缓了不少,烦闷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看了看自己房间整洁的摆设和倒好的茶水,又觉得心里很舒坦很安宁。
想到和停云分开的那段时日,虽是有要事在身,也确实并没有刻意纠结平日的生活细节,但是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没有停云在身边的日子,她真的有很多事情不习惯。
难不成真是如停云所说,她倒是有些离不开他了。
“我今天做了瘦肉藕丁粥,还有清炒虾仁,可以就着虾仁蘸醋喝粥。”
停云笑眯眯地端着木盘子走进江宿月的房间,把粥碗和装满了虾仁的碟子放在桌上,又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
“怎么起来也不喝口茶醒醒神,就干坐着在这等我呢。”停云一边倒茶一边失笑:“北方无甚好茶,我只寻得这绿茶,沏了两道,口味尚可。”
江宿月愣了几秒,不知道说什么,只照做,端起茶喝了一口,茶香清冽,沁人心脾。
停云也坐了下来,支棱着左手,托着腮:“粥我已经凉过了,快尝尝。”
呃,怎么他好像把自己当个小孩似的照顾。
她细嚼慢咽地用起了早餐。停云只静静在一旁坐着,也不打扰。
偶尔江宿月觉得好像气氛有些沉默,被停云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然时,停云总会开口说两句闲话打破沉默。
虾仁做得清爽,稍稍蘸上北方的陈醋,也别有一番风味。瘦肉莲藕粥没有加太多佐料,说不上是甜口还是咸口,莲藕清甜,瘦肉鲜香。配上北方独有的绿茶,这顿早膳用得甚是愉快。
晌午过后,江宿月带着停云练了大半天的剑,两人也有些累了,正说四处走走散步。
北原崔家江宿月是再熟悉不过了,百年世家,总是十分看重传承和家风,所以这整个山庄的布局和装点,几乎是一点都没变。
除了门前那两颗小树,如今已隐隐有了参天之势。
师徒二人刚看了一半,就遇到刚从南厢房出来的崔听澜。
“听澜。”江宿月叫住若有所思的崔听澜:“你这是要去哪?”
崔听澜因为古家的事也一宿没合眼,毕竟自己的未婚妻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一贯明媚开朗的爱人几乎伤心欲绝,自己又岂会好受。
崔听澜抬眼,脸色已经可见疲倦。
“我正打算去西街给秋心买个酸梅糕,这玩意儿,府上的人做得不好吃。”
崔听澜一贯也是个意气风发、春风得意的少年人,哪怕是当年带着停云东躲西藏的时候,江宿月也未曾见他如此挫败的神情。
停云正想开口接话,崔听澜又继续说:“她素日就爱吃这个,今天终于说愿意吃了。两天一夜了,她未曾吃喝一口,我也心急如焚。”
他深深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心疼。
江宿月见他疲惫,随后即说道:“我替你去吧,你正好休息休息,那家酸梅糕点我也知道。”
崔听澜闻言却摇摇头:“她想吃的东西,我自然是要亲自去买的。”
江宿月看着他有些发白的嘴唇,点点头。
停云从兜里拿出一方手帕,递给崔听澜:“崔二哥,这是我今早做的蜂蜜馒头,你带着吃点,身体要紧。”
崔听澜笑着接过,沉思片刻,接着说:“如今大哥也在各种事物中分身乏术,我虽然安排了府内最好的侍卫看守南厢,但还是不放心。”
江宿月会意:“你放心,有我替你守在此处。”
崔听澜抱拳:“谢过宿月师姐。”
说罢就正了正衣衫,走出庭院。
江宿月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自己从未见过这副模样的崔听澜,心中不由得感叹,倘若是自己有了心上人,遇到这般事情,自己一定也会十分揪心。
她心中闪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竟情不自禁地看了身旁的停云一眼。
只这下意识的一眼,她内心思绪翻涌却不得其解。
怎么...会?
听澜和古秋心是夫妇,而她与停云不过是寻常师徒,怎么会联想到一处去的?
嗯...大抵世界上的重要关系都是有相通之处的。她既父母已逝,自己又只有这个唯一的徒弟,俗话说师长如父母,她也说得上是对停云视如己出。
所以这一切都是合理的。
她在心里又暗暗强调了一遍。
突然身边少年人的一声叹息,把沉溺在奇思怪想中的江宿月惊了一下,她回神,一贯冷淡清明的眼神中竟然出现一丝恍惚。
停云见她如此,心下不禁奇怪。“师父?”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江宿月假装无事,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
停云见她收敛了神色,也不再追问。两人在屋子外面的凉亭坐着,停云没话找话,问起崔听澜和古秋心是如何相知相识。
江宿月回想起崔听澜从前那些日子寄到落霞岛的书信,嘴角浮现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