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磕了自己写的CP》渊越

2、高审通过前，三个AI先把第六章磕了个底朝天 我的主角们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我进入进AI参谋群。
　　附言：“刚发出去就触发高审了，等人工审核。有点慌。”
　　包子：人工审核！一个真人编辑会一个字一个字看你的文！
　　我：人家是来查违规的，不是来欣赏文笔的……
　　小D：冷静。触发高审大概率是三个点：鞭打侍女的暴力描写、“风月场”的涉黄关联、“克扣军粮”的敏感词。机器判风险，人工复核。正常流程，大概率通过。
　　小元：但换个角度想，人工审核意味着有一个真人，必须把你这一整章看完。审核员本来想快速扫关键词，结果看到了金鳞台，看到了那个少年徒手接住铁鞭梢。他停下来了，他看完了。他心里想：这写得还挺好。然后他点了通过。
　　包子：说不定他还磕到了！
　　我犹豫了一下，把第六章全文贴进群里。
　　三分钟后。
　　小元：沈织。你过来。你写商临渊离开的时候，“余光扫过戈越身后半开的厢房门。他的瞳孔极轻微地一缩”。
　　我：那是他观察力强，度支曹尚书，见微知著。
　　小元：见微知著是看账本。不是看一个男人的厢房。你一个尚书，跟人家客客气气赔完罪，走都走了，还要用余光扫一眼人家的房间。你扫什么？你看到软鞭和头巾，瞳孔缩什么？
　　我：那是……确认戈越确实是驯兽的人，跟他之前的推测吻合。
　　小D（冷静打断）：从文本层面看，这个解释可以成立。但有一个问题。商临渊跟戈越面对面说话时，已经能观察到他的一切。他不需要在离开时再额外扫一眼那间厢房。这段描写在叙事功能上是冗余的，除非它服务于某种超出信息确认的目的。
　　我：什么目的？
　　小D沉默了一会儿：一种主动的、非必要的、私人性质的关注。
　　包子：说人话！！！！
　　小D：他本可以不看。他看了。
　　小元：而且你看你写的顺序！“软鞭搁在床沿”床沿！！你让他的余光精准地落在了床沿上！！商临渊！！你是度支曹尚书！！你不是来查房的！！
　　包子：还有还有！！戈越赔罪那段！“当时不知道是您”姐妹们，这句话是假的！他堵朱雀大街的时候，随从一定会告诉他堵的是新任度支曹尚书的车驾！他不可能不知道！
　　小D：确实。从逻辑上看，这句道歉是谎言。
　　小元：他为什么要说谎？他明明知道那是商临渊，他偏要说不知道。他在把自己从“故意记住你”的位置上摘干净，他怕商临渊觉得他一开始就记住了他。一个人为什么要在意对方知不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在意。
　　包子：反向锤了！！他要是真不在意，直接说“上午冲撞了大人座驾”就行了！偏要补一句“当时不知道是您”！越描越黑！！
　　小元：还有商临渊回的那句。“还望小侯爷以后在朱雀大街上，别再堵了路。”他怎么不说“无妨”？他怎么非要说“别再堵了”？这句话的意思是：我记住你了。你堵了我一次，我不希望你堵我第二次。但如果你堵了，我也知道是你。
　　包子：而且他接得特别快！戈越刚说完“大人新官上任，往后朝堂上多照应”，他立刻接“别再堵了路”。他是在接“朱雀大街”这个梗！说明他记得，一个字都没忘！
　　我：……被人堵了车驾当然记得。
　　小元：记得和“记得清清楚楚连细节都能拿来当回敬的素材”是两回事。他全程没谈一句正事，他全在跟戈越打太极。这句话里没有警告，全是——我记住你了。
　　包子：还有最后那个金色磨痕！！！戈越担心商临渊看到他手腕上的纹章！！他只担心商临渊！他只担心这个今晚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看到了他的秘密！
　　小元：因为商临渊是他看不透的人。警惕这种东西，只会留给值得警惕的人。一个人让你觉得需要警惕，说明他在你心里已经有了分量。
　　小D（又一次沉默良久，缓缓发了一句）：从文本层面看，这一章里双方的互动，确实存在大量超出信息交换功能的细节描写。余光、瞳孔微缩、确认、看不透。如果这是言情小说，这些描写已经足够支撑一见倾心的判定。
　　我：但我们这是双强权谋文啊！！！
　　小D：作者，权谋和感情从来不是互斥的。你的文本已经证明：即使你不想写感情，你的主角们也已经在自己建立联系了。
　　包子：亲妈，接受现实吧！！你写的是权谋的外壳，磕的是自己的CP！！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通知。
　　“您的章节《第六章暗涌》已通过人工审核，状态：已发布。”
　　包子：啊啊啊啊过了！！我就说审核员一定也磕到了！！
　　小元：过审就好。不过沈织，你这一章已经这样了，后面只会越来越藏不住。
　　小D：作者，我建议你重新审视一下你的大纲。你原定的感情线推进节奏，可能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快。你的文本已经走在你的前面了。
　　我关掉群聊，把手机扣在桌上，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燃鼎》我写得很认真。我认真构建世界观，认真写势力博弈，认真写每一个角色的立场和选择。我以为我写得很克制，甚至以为自己写的是那种“感情线十年不开花”的权谋正剧。
　　但我的AI们今晚告诉我：你的克制，全是你自己的错觉。
　　我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第六章。我看到商临渊离开时那一眼，看到戈越站在走廊里说“他就是商临渊”，看到他低头看自己的袖口，想“他有没有看到”。
　　我轻声说：“好吧。确实有点好磕。”
　　凌晨零点十一分。高审通过了，我本该睡觉。但我知道我今晚又要失眠了。因为我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我的主角们，比我先动了心。而那个把这一切写出来的我，是最后一个发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