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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第一章含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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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含光君,你清醒一点
魏无羡觉得自己最近和云深不知处犯冲。
不,准确地说,从他十五岁那年被江叔叔拎着后领子丢进姑苏求学开始,他和这片山水之间就结下了一种类似于“你越不想待,越会被困在这里”的孽缘。如今他以客卿身份暂居云深不知处,协助蓝氏整理一些夷陵老祖时期留下的鬼道符箓残卷,名义上是还当年的人情债,实际上,不过是因为天底下已经没有多少地方愿意让他安生待着了。
“客卿”二字放在魏无羡身上,本身就像一个笑话。云深不知处是什么地方?规矩比头发丝还多,吃饭不能出声,走路不能甩袖,连笑都不能露出后槽牙,偏生他魏无羡全犯了。蓝启仁每回见了他,那张老脸能拧出一碗苦瓜汁来。
可他还是住下来了。
原因无他,蓝忘机开了口。
蓝忘机开口的时候,只说了三个字:“让他住。”
蓝启仁欲言又止,最后只叹了口气,拂袖而去。
魏无羡当时心想,含光君的面子果然值钱,连蓝启仁都得给。可后来他才咂摸出点别的意味来,蓝忘机为什么帮他?蓝忘机什么时候会这么直白地、当着一众蓝氏长老的面替一个人说话?
他还没想明白,人就住进来了。
云深不知处的后山是唯一一个比较像人待的地方。山风从林间穿过,花树成片,每逢风来,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像一场不会冷的雪。魏无羡没事就往那儿跑,带着一叠半成品符纸和一支秃了毛的笔,在树下一坐就是大半天,偶尔喝一口从山下偷偷买来的酒。
蓝家的规矩里,禁酒排得上前三。
但魏无羡从来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他藏酒的本事一流,后山那片花树,哪一棵树根底下埋了东西,他比蓝氏的巡夜弟子还清楚。
这一日,他埋新酒的时候,忽然闻到了一股极其清冽的酒香。
那香味和他惯常喝的天子笑不同,更沉、更厚、更干净,像冬夜里第一场雪落在梅花上的味道。他吸了吸鼻子,循着香味在花树间七拐八绕,最终在靠近后山崖壁的一棵老梅树根下,挖出了一只青玉酒坛。
“蓝家竟真的藏私。”魏无羡把那坛子抱出来,拍了拍泥封,眼睛亮得像是捉到肥兔子的狐狸,“藏的还是这种好东西。”
他自认为对蓝氏的秉性了如指掌——蓝家人表面上清心寡欲,背地里鬼知道存了什么。能在这地方埋酒的,八成是哪个蓝氏子弟犯了馋,偷偷藏的。既然被他魏无羡找到了,那就是天意。
天予不取,是要遭报应的。
魏无羡心安理得地拍开泥封,仰头灌了一口。
那酒入喉极烈,像一团火从舌尖烧到胃里,却又在烧完之后化作一股清甜,绵绵密密地往上返,返得他整个胸腔都暖烘烘的。他“哈”地叹了一声,斜倚着梅树坐下,双腿舒展开来,一边喝酒,一边举着符纸对着日光研究。
那符纸是他新画的“引风符”,想让它在特定范围内召唤阴风,以助鬼道符箓的施展。只是半成品到底不稳当,他琢磨了半晌,随手折了一截梅枝,蘸着酒在符纸上勾了几笔。酒液渗入符纸的瞬间,符面亮起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
“成了。”魏无羡嘴角一勾,正要得意,那符纸突然不受控制地燃起。
“——”
青光大盛,狂风骤起。
整片梅林的花瓣被风卷上半空,又哗啦啦地砸下来,像一场粉白色的暴雨。魏无羡被气浪掀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撞在梅树树干上,眼冒金星。他还来不及骂娘,就感觉一股古怪的热意从符纸燃烧处蔓延开来,顺着他的经脉往四肢百骸里钻。
“什么鬼……”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浸了水的面条。视线开始模糊,心跳快得发慌,皮肤表面像是被人用羽毛从里到外搔刮着,又痒又热,难受得他直喘气。
——不妙。
魏无羡虽然不精通药理,但好歹在修真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感觉和中了“合欢散”之类□□物的症状像得很。他咬了咬牙,暗骂一声,用残存的力气撑起身子,想回静室去运功压制。
刚一抬头,就看见一片混乱的花雨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穿过落英,朝他走来。
蓝忘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极稳,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层层叠叠的花瓣撞在他的发上和肩上,又打着旋儿滑落。他的眉目清冷如旧,目光却在触及魏无羡的瞬间骤然一缩。
魏无羡靠在树上,呼吸急促,面颊绯红,衣襟不知何时被他自己扯开了大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泛着薄红的肌肤。他抬眼看着蓝忘机,眼尾烧着一点艳色,嘴唇微张,说不出话来。
蓝忘机在他面前蹲下。
“魏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淡,但魏无羡听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紧绷,“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魏无羡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又哑又轻,“就是……喝了点酒……画符出了岔子……”
他说着,身体又是一阵热浪翻涌,那种从骨髓里渗出的痒意逼得他弓起腰来,整个人几乎蜷缩成一团。他死死咬着下唇,怕自己发出什么不体面的声音来。
蓝忘机的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紧攥着衣襟的手上。魏无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节绷得像要破皮而出。
“你中了符咒反噬。”蓝忘机说。
“我知道。”魏无羡艰难地应了一声,“麻烦含光君……扶我一把……”
蓝忘机没有动。
魏无羡感觉那两道目光几乎要把自己烧穿了。他忽然有些慌,因为蓝忘机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清冷无波变得深沉幽暗,像一口古井里突然翻涌起了什么。
“蓝湛?”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蓝忘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似乎多了一些魏无羡看不懂的东西。他伸出一只手,扣住了魏无羡的手腕。掌心滚烫,烫得魏无羡浑身一颤。
“我为你运功。”蓝忘机说。
“……好。”
蓝忘机盘膝坐在他身侧,修长的手指抵住他的命门穴,一股极其精纯的灵力灌入体内。魏无羡只觉灵台清明了几分,身上那股难耐的热意也消退了一些。他松了一口气,把后脑勺重新靠在树上,闭目调息。
过了片刻,他感觉那只手从命门穴上移开了。
然后,轻轻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魏无羡猛地睁开眼。
蓝忘机侧首看着他,整个人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他的下颚线绷得很紧,眉眼之间那种隐忍的、克制到极点的神情,让魏无羡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蓝湛?”
蓝忘机没有回答。他的拇指缓慢地、轻柔地在魏无羡的脸颊上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太轻、太慢、太小心翼翼,完全不像是一个要为他治病的人会做出的举动。
魏无羡的酒意和残余的药效不知怎的又翻涌起来,他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干涩:“蓝湛……你——”
“魏婴。”蓝忘机低声叫他。
“嗯?”
“你身上,很香。”
魏无羡一愣。
他平生听过无数人夸他,有人说他俊俏,有人说他聪明,有人说他天赋异禀,甚至有人说他笑得好看。但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你身上很香”。
这句话从蓝忘机嘴里说出来,比那坛酒还要烈,烧得魏无羡头皮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蓝忘机忽然倾身上前,扣住他的后脑,吻了下来。
那个吻来得太快、太猛,魏无羡的大脑瞬间空白。他本能地用手去推蓝忘机的肩,可他的手比他的大脑诚实得多,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在触到那宽厚的肩胛时,不争气地收紧,攥住了一把雪白的衣料。
蓝忘机的嘴唇有些凉,带着点清冽的味道,和他的吻技完全不符。魏无羡被亲得发懵,那人却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即吻得更深、更狠。
“唔——蓝……蓝湛……你等一下——”
魏无羡偏过头想躲,蓝忘机的手却已经滑到了他的腰间,隔着衣料按住了他后腰的某处。只轻轻一压,魏无羡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来,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
后腰。他的死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蓝忘机怎么会知道。
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视线模糊间,只看见漫天花瓣如雨,而蓝忘机的白袍像一捧雪落在他身上。冷的人明明是蓝忘机,可魏无羡觉得自己快热死了。
蓝忘机重新吻上来。
这次,他再也躲不开了。
魏无羡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先是一阵恍惚,以为自己做了个荒唐到离谱的梦。然后他试着动了动身体。
酸。痛。腰像是被车轮碾过八百遍,从尾椎骨往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罢工。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发现自己是躺在静室的榻上,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里衣,身下的被褥也换过了。
这不是他的静室。
这他妈是蓝忘机的静室。
魏无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顿时“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差点重新躺回去。他的腰。他的腿。他的后颈。到处都是昨夜留下的证据,青青紫紫,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了似的。
“魏婴。”
一道平静至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魏无羡僵硬地转过头。
蓝忘机就跪坐在榻边,衣冠整齐,发冠端正,避尘剑横放膝上,整个人像是一尊用白玉雕出来的神像。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圈浅淡的金边,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出尘、不可亵渎。
和昨晚判若两人。
魏无羡张了张嘴,喉咙又干又涩:“你……”
“我会娶你。”
蓝忘机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魏无羡整个人都傻了。他瞪大眼睛,看着蓝忘机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哭。
“蓝湛,你……”他噎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昨晚喝了多少?”
蓝忘机目光不动,淡声道:“未曾饮酒。”
魏无羡:“……”
“那你是中了什么邪?”
“不曾。”
“那你是怎么——”魏无羡说不下去了。他想问你是怎么做出那种事的,但一想起昨晚的种种细节,他的脸就控制不住地烧起来。那酒的后劲早过了,符咒的反噬也没了,可蓝忘机的手、唇、身体、还有那些他不敢回想的……全都清晰得要命。
蓝忘机看着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魏婴。我心悦你。”
魏无羡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他张着嘴,像一条脱了水的鱼,胸口却跳得像在打鼓。不行。不能在这里待了。得跑。马上跑。
“我……我内急。”他胡扯了一个借口,掀开被子就要下榻。
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蓝忘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
魏无羡被他抱了个满怀,脸贴着他的胸口,清晰地听到了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不慌不忙。和他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昨晚,”蓝忘机低头看他,气息落在他的耳畔,“叫了我的名字十七次。”
魏无羡浑身一僵。
“我没有。”他条件反射地否认。
“你有。”蓝忘机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你说,蓝湛,再深——”
“住口!”魏无羡猛地抬头,脸已经红到了耳尖,“蓝忘机!你胡说什么!那种话怎么可能是我说的!我那是……我那是中了药!对!中药!神志不清!胡说八道!”
蓝忘机静静地看了他片刻。
“我也中了药。”他说。
魏无羡一愣:“什么?”
“符咒反噬,不止你一人。”
魏无羡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看见蓝忘机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微妙的神情,像是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不可辩驳的理由。
“所以,你不必觉得被占了便宜。”
魏无羡:“……”
“我也被你,”蓝忘机顿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但目光仍然直直地锁着魏无羡,“睡了。”
魏无羡如遭雷击。
“你再说一遍?!”
蓝忘机没有再说。但魏无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蓝忘机是认真的。蓝忘机用那双一向清冷无波的眼睛看着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我不能吃亏。
魏无羡觉得要么是这个世界疯了,要么是自己疯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和蓝忘机讲道理:“蓝湛,你听我说。昨晚的事,是意外。意外你懂吗?就是……就是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谁也没做错什么。所以呢,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也不需要觉得亏欠,咱们就当没发生过,成吗?”
蓝忘机看着他,没有说话。
魏无羡以为有戏,赶紧又补了一句:“以后咱们还是好同窗、好道友,井水不犯河水……”
“不成。”
蓝忘机断然道。
魏无羡:“……”
“我睡了你。”蓝忘机说,“就要负责。”
魏无羡几近崩溃:“我不需要你负责!真的!我魏无羡活这么大,还没堕落到要别人负责的地步!”
蓝忘机的眼神微微一沉:“你嫌弃我。”
“我没有!”魏无羡叫起来,“我怎么会嫌弃你!含光君你长得好看修为又高,谁嫌弃你谁就是瞎子!我只是觉得……觉得咱俩之间……没必要搞成这样……不就是睡了一觉嘛……”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胡说八道。
蓝忘机忽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魏无羡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做什么,身体先于大脑地往后缩了缩。可蓝忘机只是将他的手腕轻轻握住,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完全挣脱不了。
“魏婴。”蓝忘机道,“看着我。”
魏无羡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撞进了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里。
“你怕我?”蓝忘机问。
“谁怕你——”魏无羡嘴硬。
“那你跑什么。”
“我腿软。”
蓝忘机愣了一下。魏无羡也愣住了。
然后他看见蓝忘机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魏无羡顿时觉得这场景荒诞得不行。他被蓝忘机折腾了一宿,醒来之后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可现在只是说了一句“腿软”,就让这个昨天晚上把他按在树上、按在地上、后来又不知道按在哪里的人,脸红了。
“你……”魏无羡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跳起来指着蓝忘机的鼻子骂他趁人之危,然后潇洒地拂袖而去,三个月不理他。可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对眼前这个人动怒。蓝忘机看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魏无羡甚至觉得,昨晚真正趁人之危的人好像是自己。
呸。
明明是他先亲上来的。
“蓝湛,你听好。”魏无羡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认真一些,“昨晚的事,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但是你要娶我这件事……这不是闹着玩的。你是蓝家的二公子,仙门名士,若是传出和我……和我这种人有什么,别说蓝启仁,整个修真界都会炸。”
蓝忘机淡淡道:“我不在乎。”
“我在乎!”魏无羡提高了声音,“你——你对我有恩,我不能看着你被我拖下水。”
蓝忘机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
“魏婴。”他低声说,“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在一起,是耻辱。”
魏无羡被这突然扣下来的帽子砸得发懵:“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我是怕你——怕你被我连累!”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昨晚,你舒服吗。”
魏无羡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蓝忘机!你——你——光天化日之下!”
“舒服吗。”蓝忘机又问了一遍,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说一件令人面红耳赤的事。
魏无羡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舒服!行了吧!你满意了!”
蓝忘机的眉眼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那笑容太轻、太浅,像雨后远山上一闪而过的日光,却足以让魏无羡看呆了。
“那你昨晚说了十七遍的话,”蓝忘机缓缓道,“想来也是真心。”
魏无羡抓狂:“我到底说了什么啊!”
蓝忘机凑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要贴上魏无羡的耳廓。他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羽毛扫过魏无羡的心尖。
“你说,蓝湛,不要停。”
魏无羡大脑宕机。
魏无羡夺门而出。
确切地说,是从蓝忘机的静室里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狼狈得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他连自己的外袍都没顾上拿,就穿着一身白色里衣,趿着踩歪的鞋子,在蓝氏众弟子错愕的目光中一路狂奔,穿过了大半个云深不知处。
“魏、魏公子……”有弟子愣愣地喊他。
魏无羡头也不回。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远到蓝忘机找不到他。远到他再也不会想起昨天晚上——
后腰隐隐作痛。
魏无羡边跑边骂:“蓝忘机你个闷骚,看着一本正经,脱了衣服怎么就跟饿了三年的狼一样。我的腰,我的腿……畜生啊——”
他拐过一个弯,砰地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魏公子?”蓝曦臣扶住他,神情温和中带着一丝错愕,“你这是……”
魏无羡抬头,对上了蓝曦臣关切的眼神,顿时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他穿着里衣,披头散发,脖子上还有没遮住的红痕,嘴巴张了半天,蹦出一句:“晨……晨跑。”
蓝曦臣的目光扫过他颈间的红痕,又扫过他来时的方向,神色之间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温声道:“原来如此。云深不知处空气清冽,确宜晨起活动。不过魏公子还是多穿些为好,山里晨露重,容易着凉。”
魏无羡干笑着点头,逃也似的跑了。
身后,蓝曦臣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唇角微扬,自言自语般地叹了一句:“二弟……倒是比我想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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