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交换 阿七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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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这孩子只送来了一张简陋的街道示意图，但在一栋不起眼的建筑物上烧了个小洞。麦德记得这个地方以前只是一家很简单的深夜酒吧，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如此巨变下那家酒吧居然完好无损，一些染血的碎玻璃被人刻意摆在两边，昭示着这里的场面在某人的清扫后变得完全可控。
看来是有新客人在那边入户了。
麦德紧握手上的枪靠近柜台，一个信封像是预料到他的到来被提前放在一张吧台上。他第一反应就是阿七出事了，对方用他来谈条件。
「麦德：你的小朋友我可是救下了，不来领走吗？」
好消息，阿七没事还是被熟人救下了；坏消息，他不想认识这个熟人。
信封里的钥匙是这里贵宾包厢的，果然在那里看见了熟悉的黑衬衫们，那么多年过去，阿福他们还能在戈林站得住脚，包厢还特地翻修过，不过很显然血腥味并没有盖住。
他看到阿七正瑟瑟发抖缩在一个角落里，庆幸人没什么问题，就是魂不守舍，还有些特殊的伤口分布在脖颈处。
“噢，好久不见呐警官先生，快坐快坐。”
他不情愿确认桌对面的人：微卷长到近腰的直发，贴身花衬衫，敞开的领子和那个该死眼镜。消失接近两个月的“花狐狸”阿瑟罗终于在今天现身了。
“不要拿审犯人的眼神看我嘛，好歹是我救回来你家的小朋友，给点好脸色？”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麦德坐下，“人怎么在你手上？”
“我是个商人，当然会四处走，很不巧在蛇窝里找到迷失的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况且……”他将左边的旁发撩至耳后，那里挂着一个黑色的窃听器，“如果你不想被人猜出来，型号该换换了。”
“你要还给我？”
“这可是我的战利品，还给你不值啊。”
麦德讨厌现在阿瑟罗笑眯眯的姿态。当时治安局有一起性质恶劣的斗殴事件时，他这一众受害者里最清新脱俗的存在，身上的伤不少但姿态放松，好像被人这样对待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
事后也确实没什么问题，当时就让他走了。但奇怪的是自那之后每一天他都来这晃悠，说实在的要不是当时的同事点了他一下，他也不知道这老狐狸原来是要献殷勤。
回神过后麦德感觉现在的气氛太古怪了，为什么两个人在面对面吃饭啊？
阿瑟罗的眼睛总是看向别的地方，有人从他身后过来递上一份厚重的文件。麦德接过翻了一下，是蛇窝的账目和所谓的项目计划书。
“还算有用，你要拿它当交易这次的救援费？”
“我又不缺信息差，托你治安局的福，我这几年信息流通的速度是有史以来最快的。我还是低估了你们这个局内的人才，用得比阿福他们还顺手。”
麦德不耐烦敲了下桌子，“那真正的目的可以说吗？”
那双黑眼睛终于舍得拉回这张桌子上。但随之而来的是黑色的能量波动——一枚黑色晶体出现在桌上，周边的空间出现扭曲——在麦德的意识被彻底吸入之前阿瑟罗将它收回。
“我得到了一份不错的力量。这次天灾升级了，外城徘徊了不少异常生物，刀枪基本不管用但火烧能拖延，于是我们捕获了一只。”
阿福和身后的几人错开，那个铁笼里装着的怪物正在用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
“你的小朋友是从蛇窝里逃出来的，身上的伤口你应该粗略看过——这玩意伤人的劲头可不小——但我更在意的是，它也是从蛇窝里出来的。”
“你想让我调查？”
阿瑟罗向他展示自己的左手背荧光状的黑色月牙，依稀可见上面残存的能量，“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吗？我被它咬了一口可是疼得很。”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膛里沉重地撞了一下，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拳头再次被攥紧。
“死在人祸是不可避免的事，但首先要清楚天灾是什么。”
阿瑟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便要走出去。
“为了什么，你从来不做赔本的事。”
“求生。而且我想你也活到下一个明日。”
“那你就这样走了？”
马刀突兀地横在他眼前，寒冷的剑光映出麦德依旧端坐的身影。这倒是让阿瑟罗惊了一下：麦德早就拥有了这种力量，可从未见过他使用。
“就不应该相信你这死狐狸的嘴，还以为过了那么久会学点正经的，结果学到的更恶心了。套我话也不要那么大一串说辞吧？”
“放下放下——我都消失那么久没找你，想着今日就找一下你的乐子嘛……”
“你再耍宝我就将你是我治安局常客捅出去。”
威慑力不高，但对于阿瑟罗却是有奇效，他可是再三跟那些做交易黑老大保证自身来路跟治安局那边绝对没有关联。
“呵……警官威胁人的本事也是比以前厉害了许多。”
麦德没有接话，那只怪物虽然已经交给他处置但初期懂这方面的人估计很少，更何况这次天灾的性质和信息量都几乎接近零。马刀在意念控制下把已空的酒杯推回阿瑟罗面前，他看了自己手上的酒杯，那点红酒居然变得难以下咽。
“在戈林入夜以前就有，戈林政府在一次镇压行动时对面就有这方面的武器，我硬吃一颗子弹挺了五天。入夜之后这种情况只多不少，我估计天灾升级后在筛选人类去进化。这不是常规的觉醒模式，我见过很多濒死的人被这股力量转化，目前我只知道这么多。这次阿七收集的是地下城的情报，你临走前不是说需要一个安全的庇护吗？”
他将有项目名称的那一部分抽出来，“这点资料对我来讲可有可无，我那里成了据点中心，不夸张讲一众老小都靠这个活着。你要是有本事，你就去争个位置出来吧。”
阿瑟罗知道这几张纸的重量，往后想要撬开警官先生的嘴需要再叠加筹码了，终究还是摆了摆手，“这次居然是我欠你了。”
“你欠我的可多着，慢慢还吧。”
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阿瑟罗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通讯中的麦德。说来也是惭愧，这么久了居然都没认真看过这条老狗一眼。灯光在他的白制服上渡了层光，原本消瘦的脸多了疲惫显得更加沧桑，眼里的坚毅却如以前一样不变。
你也老了。
阿瑟罗拉开车门时，外面的风裹着雨后泥土的腥气灌进来，门在他的身后晃了两下，慢慢合拢。他在车上摸着那几张内页，手微微发汗。二十四小时前，他的人收到消息时还以为只是一个传说。
车窗外开始闪过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地下城的入口不远了。
“为了还你那点人情，得好好努力攒筹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