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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皇命难违 沈若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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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轻挽袖子。右手拿着笔在纸上眷书。一笔一画,行云流水。写得很快,字里却容不得半点疏忽,几乎是字体端正,不怒自威。
微风将纸张吹得起了一个角,沈若左手将镇纸移过去压住,顺便将微风带进来的花瓣拂掉。
书本在旁边摊开翻着,沈若虽然是抄书,但是却全然不看书,显然滚瓜烂熟。
“进来。”门口响起轻叩声。
沈若几乎是头也不抬。
“宫里来了人,老爷请大公子去宴客厅交谈。”
“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沈若提笔写下最后一字,笔锋稳稳有力。写完后提起笔,自然地搁在墨砚之上,把袖子轻轻放下来,转身整理衣襟。
“奴才不知,老爷只是让奴才赶紧的来通知大公子。”
沈若点头,略有思量。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东宫储贰,国之大本。辅导之任,必资老成硕望、忠直端方之士,以正其始,以成其德。
沈国公之子沈若,器识宏远,学问渊通。历事三朝,忠诚素著;敷陈经义,每切事机。虽处庙堂之高,常怀社稷之虑;既谙治国之道,尤精教胄之方。
兹特命尔为太子太傅,依品级赐服,掌东宫教导之事。
尔其朝夕侍讲,启沃圣心,以正道为先,以忠义为本。导之以礼,化之以行,使储君德业日进,宗社永固。
钦此。”冯登将圣旨卷好,恭敬奉上。
“沈状元郎,请您接旨。”
沈若跪在地上没接,身板挺直,却略微下腰,“冯内侍,这我接不起。下官才华疏漏,无实践之经历,若谈及管教,怕无胜任此职,没有经验可谈及,此职涉及未来储君之事,恐无以胜任。”
“您真是折煞微臣了,老奴从小跟随陛下多年,陛下有意抬举,近日更是为太子才学甚为忧虑,令微臣多次暗访,了解公子,才学、品德甚是为妙,特此商议,陛下自有思量,还请接旨。”
“冯内侍,我儿这等年纪,怕是真就无以胜任。他近年才接触官场,谈什么经验。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重定人选。”沈父出言谈话。
“早日听闻沈国公家教有方,礼仪管教甚是为好,今日一看,怕是要抗旨不遵?”冯登略有一些好整以暇,略微弯腰与其平视。
“臣不敢,但此事涉及未来储君之事,要更为慎重,臣自当担任不起。”沈若率先仰头叩下,却被冯登扶住。
“沈公子与太子殿下略有羁绊,又恰逢年龄恰当,记沈公子才学不俗,与其他人相比,为何又觉得自当胜任不了。”
“此事不合礼法,陛下应当请比我更有才学、管教的人来就是。”
冯登抬起头,略往下俯瞰,声音里却容不得拒绝,摆出威严,“陛下亲口传你的旨意,莫非沈国公令公子不接,我还是那句话,真当抗旨不遵,陛下,该如何会责罚?”
神若哪怕跪着,都比常人要孤傲很多,他哪怕是跪着,都觉得他身上有那么一种傲气,跪着都无法折辱。
“既是陛下考量,就恐有疏忽了。” 沈若跪着起身,接过那一卷圣旨,仰头扣了下去,冯登没扶,笑着略有深意。
“臣领旨谢恩。”
等跪完,冯登才笑着将他扶起来,语重心长。“沈大公子得以圣上重视,才华,甚为陛下看重,能为陛下做事,自是有福。”
沈若一丝一毫的礼都不敢怠慢,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来没有过多的表态,“感谢圣上重视,臣定当效力。”
“还有就是,”冯登临出门之前又说了一句。“那日沈大公子在崔府作的诗圣上看了,觉得很妙,只是才情不足,还望沈大公子好生领教。”
“我不精通于诗文,只侧重于文章,只是为陛下分忧,并无过多情绪。”
“那即是最好。”
沈父没有先发言,只是拍着沈若的肩,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父亲。”
母亲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帮他整理衣裳,又不乏低声细语地与他劝诫。“如今陛下竟看重于你,那你要更是谨慎。圣上毕竟是皇帝,这天下人都要听命于皇上的调遣。”
“我近年弱冠刚过,太子想来更是比我年龄还要小。”
“你见过了?”沈母毕竟常年深居后宅,倒是对近些情况不曾听闻。“那你觉得太子人品如何?他的志向远见怎么样。”
“太子自是不用操心这些。”
“那你就操心?”
“近来我困扰于赋税的问题,对于各地区的赋税可以不一样,毕竟本身各有区别。”
“那是要跟你父亲说。”
“你自己本身就需要刻苦勤勉,才能教导好太子。”沈父毕竟对沈若的才学品行深刻了解,倒是不必过担忧子女。
“你妹妹近日问我,人生四大幸事,我本身是应该记得的。确切想来倒是丝毫不记得了,你可知道?”
“略有耳闻。”
“嗯,是什么?”沈母的手帕拂过沈若的手。
“沈殊她问这些做什么?”沈若问清原委。
“你妹妹就喜欢问这么一些东西。”
“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原是这个,我真是贵人多忘事。”
“母亲说笑了,儿子还有事,先走了,晚点再来给您请安。”
沈母看向沈父:“圣上有心栽培子若,依你看这事。”
“是好事,也并非好事。”沈父有些轻微摇头,他并不赞同圣上的决策,但皇命难违。
“子若外祖母近日身体抱恙,我想要不回老家探亲一趟,怕是有些不妥。”
“好好先收拾几日,再告诉子若吧。”
子若是沈若的字,依名而取字,字就是名。
“师父,感谢您教导有方,弟子受教,感之不尽。”
沈若坐在石桌前盯着石桌上的棋子,略有苦思,但还是落下一子。
“刚沏好的茶,”另一人将茶杯往沈若面前一推,另一只手的中指和食指点在沈若刚下的那只棋子上,“你这一步,走是走对了,却没有走到关键的点子上。”
“弟子愚钝,请师傅赐教。”
“只有这一步可走。”
沈若抬起头有丝不解。
“朝中局势,现在看似虽然安定,但如果这么一直持续下去,终有内乱,可是又不得不这么去走,因为只有这一个下子的点。”
“依师傅这么看,那弟子……”沈若话没有说完,但面前的人却不疾不徐。
“你性子太急,本身就是很大的一个缺点,终会造成什么祸端。正所谓有因有果,你走一步就有这一步的结果,即使计算好每步该走哪一点,也会因为一些细小的差别而改变。”
沈若又拿起另外一只,向前行止一步,但很快就被吃掉了。
“因果报应,有舍有得。”
沈若有些急性,他向来是一步一步计算好的,可总有一些改变。
“你虽看上去一步一步来,走得很沉稳,也谋划得当,可是你性子到底是太急。如果一直这样,终将会有不妥之处,你需要安定性子,好生生活,并不是说你浮躁,只是有的时候也不要只依自己的主见来看。”
“谢师父教导,弟子应当谨记。”
“你还是这么拘于礼数。”
对于沈若他要去当一个太子太傅,沈若如果不是被礼数所拘束,他是真的不想去任职。
并不是因为在崔府与太子的纠葛所导致,沈若他有一身才华,它本身就是为了治理国家,鞠躬尽瘁,而不是暂时的这么去担任别的要职。
对于太子赵期,沈若其实是不怎么看好的。
对他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闲散子第,如果不是太子,沈若真的是很反感,既不为国出力,又占着那虚伪的名头。
他虽然有志向,但心中还是忧虑。
常言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沈若是一个勤勉刻苦、为国效力的有志之士。
打着虚伪的名头,对国事不闻不问,毫不在乎,严重违反了沈若的人生信仰。
即使太子赵期是国储的身份,如果不勤勉治国、勤劳刻苦,为天下做事,沈若也即是不愿效力辅佐。
宁可隐居也不想招引麻烦。
沈若本身都不喜与他人打交道,实在是官场必要,才迫不得已。
为官清廉就好,何必要参与这些人际虚伪。
沈若中榜及第,能得皇帝赏识就好,何必因为赏识就给出要职这么去管理,未免也太看重。
沈若站在青石板上,思考片刻,才选择踏入马车。
从崔府与太子打了照面,沈若东对太子的言行举止也感悟到了沈若影没见识到太子的学识与旁人所说一样,实在是阿谀奉承,虚伪至极,就凭这生在天子家,就与旁人不一样。
沈若厌恶官场,如不是自己的志向,恐也不得如此。
“公子如此受当今圣上赏识,以后必然有大作为!这可是喜事,公子也要笑一笑为是。”
“是喜事,也不是喜事,我本不愿如此,但碍于皇命难违。”
马车还未行走,跟在沈若身旁的小厮先一步跪下。惊恐磕头。“小人真是冲撞,望主子恕罪,小人回去就领罚。”
“不是,是我疏忽,不干你的事。这喜事对于我来说本来就不是喜事,碍于礼法罢了。”
皇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