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杀手》水月林39

1、郁金香杀手（1） 有人

　　有人问我，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告诉他：生命没有意义，只有存在的价值。这世界拼的就是谁的命更值钱。

　　我是个职业女杀手，没干这个的时候，以前在报社工作，长年耕耘在格子间，把社会的价值和人生的百态全都呈现在印刷纸上。后来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我加入了一个杀手集团。

　　咖啡馆的灯真的很暗，暗到我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脸，毕竟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那儿了。

　　小圆桌只能坐两个人，包间好小也只容得下两个人坐。服务员把咖啡送进来的时候，那人就叮嘱了她，不必再进来！

　　“这是他的照片，看完处理掉，不要留后患。”

　　“这我知道。”我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药盒，从盒子里抽出一张三寸的照片来，可惜了，长得很帅，我继续问：“个头有多高？姓名，在哪上班？”

　　“也在药盒子里。”男人喝了几口咖啡望着我说：“你长得很美，我相信你一定有不少的男人追吧？”

　　我很诧异，他居然在进来的时候就看清了我的脸，或者是在别的地方看到过？

　　“这不是你要问的问题。”我从盒子里看见了一张薄薄的纸片，抽出来借着灯光依稀可见一行字：郭晋明，1.76米，长远万象集团的副总裁，26岁。我抽了口气问：“什么时候动手？”

　　“就这个星期，我先转一半钱给你，完事之后再转一半。”

　　“不合规矩，要全款，干我们这行，从来不搞收两次钱的。”

　　“好，那就一次性转给你。你怎么喜欢戴手套，干你们这行的都这样吗？”

　　“这是我的习惯，杀完之后要被发现吗？”
　　“那肯定不要了，怎么，你还想公然搞刺杀？”
　　“还要帮你们处理尸体，那就不是这个价了，要双倍。”我突然觉得对面这人让我恶心。

　　“怎么可能，你们不是一直这个价的吗？”
　　“没有你们，我是单干，要么加价，要么拉倒。”我正好不想接这一单。

　　“撕票可不行，秘密已经告诉你了，你是这样，我过几天再回复你如何？”

　　我喝了口咖啡，皱了下眉头，嘛的，忘记加方糖了，心里在寻思着，果不其然，对面这个人不是原雇主，他只是受人之托。

　　“算了，加一半的一半，你看可以吗？”我也不想撕票，因为秘密既然知道了，被杀的可能性也有，何必为了银子冒这个险。

　　“痛快！两天之内钱会到你账上，一个星期要清理干净，如果被条子发现了，你是知道结果的。”

　　“明白。”实在是不愿看见对面这人，我起身了。
　　“咖啡还没喝完呢？”

　　“留着给你喝吧！”我调侃了一句，头也不回地走出包间，突然又一转身问了句：“他有什么爱好吗？”

　　“喜欢打羽毛球，每个礼拜一次吧，我也不确定，在永康那家。”

　　“好。”借着外面走廊的灯光，我看到了他秃得发亮的头顶，还有惹人厌的山羊胡须。

　　咖啡馆对面有个花店，其实鲜花并不多，大多数都是些盆栽植物，到是郁金香还是有的，我买了一束，选了两个颜色，黄色和粉红，看着有点不搭，我打算把它们插在两个花瓶里。

　　站在花店里，我一直观望着对面的咖啡馆，不久那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秃头出来了，我迅速拍了一张照片，见他上了一台奔驰车，AMG死贵的那种，至少要两百多万啦，见他已经扬长而去，我便捧着郁金香走出了花店。

　　刚一回到家就给永康羽毛球馆打电话，问他们那要招人不，说是不要人，现在经济不景气，也确实不需要太多人上班。

　　几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打了钱到我卡里。手机发来信息是三十万，看来这大帅哥挺值钱的，不过我觉得杀了他有点可惜，长得那么帅，又事业小成，说他是典型的高富帅吧也没错，明天我打算去永康打打羽毛球，随身带着样东西：毒药。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一家规模比较小的侦探所，墨镜，口罩，我都戴着，现在新冠病毒传染的厉害，很多人都戴着口罩，我戴一个也不稀奇。

　　侦探所比较安静，只有两三个人办公，总台一个接待，两个办公室一人一个，我站在门口瞧了瞧，一个胖，一个瘦，我选择了胖的，看着呆萌点，应该好说话。

　　“我时间紧迫，就不啰嗦了。”往那一坐我就直切主题：“两天之内必须调查出来，长远万象集团的副总裁，郭晋明最近和谁有过节，或者是与谁有竞争之类的，还有情仇，家仇，以及集团内部有人与他的矛盾，这些我都要，你能在两天之内完成吗？”

　　胖子身材也不是很胖，我仔细瞧了下，属于结实型，但是脸很大，胡子拉碴的，圆脸塌鼻，皮肤属于红黑色的，不过眼睛炯炯有神，这可是做侦探的特质。

　　“嗯，这恐怕有点难，两天时间太少了，因为我这里正好有个棘手的活要等着我去办，抽不出这么多时间来。”

　　“一万块！你给我调查出来，可以不？”我知道他是想抬高价钱，只不过我还有点怀疑他的能力。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如果太忙的话，怎么现在还坐在这，难道不是应该去外面开展调查吗？”我有点不耐烦了，开始直接了当的说。

　　“好吧，那就后天还是大后天可以吗？”胖子露出了比较勉强的脸色。

　　“不行，你干不了，我可以请别人干。”于是我起身要走。
　　“唉，美女，等一下嘛，好，那就后天晚上，你到我这里来。”

　　“行，最迟后天晚上，你看，少说点废话不就得了，赶快去干吧！”我丢了一万块钱放桌上，“打个收据给我。”

　　走出侦探所，我去了永康羽毛球馆，上午人不多，可能晚上人多一些，都是下班了来打羽毛球的。这时候来的，一般老年人居多，退休了锻炼下身体，多拿几年退休金，对自己对家人都有好处。

　　哦，对了，我要隆重介绍下我的小搭档。我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孤儿，三岁多开始养起，我给他取名叫如归。
　　后来他问我：“妈，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个名字？”
　　我说：“人都是要死的，视死如归嘛，只看你活着的时候有没有价值而已。”

　　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我是不婚主义！

　　这个决定是在我谈了一场恋爱之后才有的。很多年前，我谈了个男朋友，他是卖茶叶的，卖的是红茶，我胃不好，也经常喝点红茶养养胃。

　　那次逛街正好从他店门口经过，便进去看了看，他店里红茶品种不太多，大多数是云南的，什么生普熟普，还有花茶陈皮茶都有。他向我介绍了许多，贵的要两三千一盒，我挑了两个便宜的买了，他说晚上要我来看看，茶叶会更便宜些，就这样一来二往的好上了。

　　那天，我感冒发烧了，全身都痛四肢无力，需要人照顾，想要他来给我做做饭，于是我发信息给他，说想要他过来照顾我。

　　结果你猜他怎么说？他说他也感冒了，头很痛也是全身发软。我们互相安慰了对方几句，我就睡觉了。或许是感冒药效果见效快，我晚上就没事了。全身出了汗，洗了澡，我决定换身衣服去他茶叶店里看看，如果他还需要人照顾，我就留在那里照顾他呗。

　　晚风徐徐，迎面扑来，我感觉有点凉意，虽然多穿了点衣服，毕竟感冒还没好彻底，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了至今都让我令人恶心的一幕。

　　他正在和一个漂亮女郎打kiss，手还不安分的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转头看见我，便松开了手，赶紧追上前来想和我解释，我愤怒地扇了他一巴掌！骂了一句：渣男！就这样结束了一段本不该开始的恋爱。那年我才二十三岁，现在已经三十七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想既然要做不婚主义者，那就不能生孩子，可自己又觉得很孤单，平常生病的时候又没人照顾，于是我决定领养一个孩子，就这样有了如归。

　　转眼间如归已成少年，个子有一米七左右，模样相当帅气，皮肤已经晒黑了，那是我在国外给他做训练时晒出来的健康色。他的眼睛视力非常棒，我严格控制他一天只能玩一个小时的手机，所以他没有像现在的小孩那样要戴眼镜。

　　如归最擅长的是狙击枪，他的精准度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我最多九十五。平常他喜欢读书当然偶尔也玩玩网络游戏。他最感兴趣的是地理和生物，世界地图可以手绘，而且不用看书就能画出来。

　　今天我带着如归租了一对羽毛球拍，两人都换了一身运动套装，径直往场地上走去。我巡视了一周，并没有发现那个倒霉蛋郭晋明，心里难免有点失望，我的羽毛球技术不行，个子不高，一米六还不到，和一米七的如归对打，难免有些吃亏，他打的非常棒，可能当年在学校里练了，我发的球他基本上都能接住，而我呢，却只有捡球的份。

　　球打过来了，我扑过去接又没接住，只好捡了，我一转身，看见一个帅哥在替我捡球，扬起脸，球递了过来，是郭晋明！我愣了两秒，接过他手中的球说了一句：谢谢。

　　他说：“没事。”就往自己的场地走去，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大美女，高挑身材的那个比较瘦，矮一点的丰满些。他们是一对一的打。

　　如归走了过来问我：“妈，是不是他。”
　　我说：“没错，就是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