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恨只恨，说谎的僧和俗 练习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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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的日子一如既往地过着，直至有一天，师父把正在练习的徒弟们都聚集起来，站成一排，然后领着一个近五十的男人走了过来。
明海从未见过师父笑，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人奉承的笑。
他开始好奇，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师父如此敬重他。
想到这儿，明海悄悄拉了一下身边师兄阿闲的衣袖，企图让这个健谈的师兄给他一个回答。
结果阿闲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将目光匆匆挪了回去。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看到师兄这幅样子，明海只好作罢，心里对那人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明海看着这个男人用审视的目光扫过他身边的一个个人，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那个男人像是来逛集市的，而他们，像是被拴在一处的一群羊。
不一会儿，那个男人便走到了明海跟前。明海有些不敢直视他锐利的目光，于是将视线转移到旁边的师父身上。师父也不看他，眼睛就跟着那男人走。
那男人转头又对着师父说了些什么，只见师父连连点头，然后他们两个便一起走出了明海的视线。
等到大家都散去练习了，明海还在想着方才的事。
这时大山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告诉他说：“师父喊你上台唱戏去。”
一听这话，明海也顾不上想方才的事了，跟着师兄去了后台。
这是明海第一次上台唱戏，他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那张略带着些笑意的脸，拿着笔给自己上妆。明海的手因为紧张有点发抖，不过好在妆造并无大碍。
他做了好几个深呼吸，随即踏上了他心心念念的戏台。
演出顺利完成，所幸没出什么大岔子。明海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下了戏台，会后台卸妆。
他刚刚卸完妆，便通过镜子看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站在他身后。明海转过头，就听见那个人对着他说：“黄老爷请你到他那儿去。”
闻言，明海有些局促地站起身，向师兄的方向看了一眼。师兄用眼神示意他跟上去，于是明海便着急忙慌地跟上那人。
明海跟着他拐了一个又一个的弯，来到了一扇小门前。那人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让明海进去了。
明海一进门，身后就传来“嘭”的一声，门死死地关上了。
明海有些惊慌，开始尝试打开这扇门。不过任他是使劲推门，拉门，还是大力拍门，这扇门都纹丝不动。等明海深深意识到自己无论如何也开不了这扇门之后，他转过了头，看见了一副熟悉的面孔。那个所谓的黄老爷，正是明海先前遇到的那个男人。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着明海，眼神中带着些玩味。
明海不明白眼前这个黄老爷想要干什么，但他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他靠着墙，一点一点的往远处挪，同时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看。
被这么盯着看，黄老爷也不恼，倒向着明海的方向径直走去。明海见他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害怕地躲到另一边去。
最后，明海还是躲不过他，被他堵在了墙角。明海的腿有些发软，他用手撑着墙，无力地滑坐在地上，目光仍聚焦在眼前的人身上，不敢移去分毫。
黄老爷开始慢慢地抚摸着明海，明海被他摸的浑身不自在，他脸上的笑更是让明海心里发毛。
“不……不要……”明海抓住他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微弱的声音不但没有使面前的人停下，反倒让那双手像是被刺激了一样，变本加厉起来。那双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在他身上缓缓地摩挲着。
衣服被粗暴地扯开了，随之而来的是冰凉的空气和皮肤上毒蛇一般的触感
面对现在这种诡异的氛围，明海害怕得发抖，未知的恐惧让他无法在黄老爷面前表现出一个角儿应当有的素养。
他被黄老爷突兀地抱起，双脚离地的危机感让他惊慌失措，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还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他便感到天旋地转，被掼到了那张隐隐散着脂粉味的软床上。
明海挣扎着起身，用手掩着方才被拉开的口子，不安道：“黄老爷您这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黄老爷打断了：“都出来唱戏了，还装什么清高？不都是些下九流的家伙吗？”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爬上床，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随即伸手去拽明海的衣服。
明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的。等他醒来，只看见自己在戏班里。身体各处都传来酸痛。他吃力地爬起来，借着月光，慢慢走到澡堂。
在放满水的木桶前，明海缓缓地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他的皮肤仍是如此光洁白皙，这样一来，身上的那些痕迹便显得突兀起来。
他泡在水中，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自己的身体，一直擦到身体通红，身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可他却怎么也洗不掉方才那种令人厌恶感觉，反而让他不禁回想起方才那段不堪回首的遭遇。
明海对此分明没有感到任何悲伤，只是他的眼泪却像反驳似的自行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在此之后，他才后知后觉似的，无声的哭了起来。
等到早晨，明海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自己身旁坐着一个人，是他的同行师兄，柳清兰。
“你醒啦？还能起来么？”清兰见明海睁开了眼睛，凑上去关切地问道。
明海点点头，从床上坐了起来，叫了一声：“师兄。”
清兰应了一声，他看着明海眼神闪烁，还时不时偷偷瞄他几眼，有些不明所以。
“…师兄，我想问你个问题。”明海开了口。看着明海的眼神，清兰就大概猜出他想要问什么了，道：“你问罢。”
“你说，干咱们这一行的，是不是都……”明海话就没说完，便低下了脑袋，但清兰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看着他耷拉下去的脑袋，叹了口气：“小海，有些事情不是咱不想干就能不干的，对于这种事，咱能做的就只有接受了，不是么？”
清兰原本还想接着说什么，但见明海这副低落的神情，便将话又咽了回去，笑着转移话题：“好了，既然你没什么事，我也就不赖在这儿了。你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就抓紧练功去吧，要不等下师父又该恼了。”
话音刚落，清兰便起身走离了明海的视线，留明海一人望他的背影出神。
一整天，明海都处在一个浑浑噩噩的状态，这在他背词的时候尤为明显。
“夜深沉，独自卧，起来时，独自坐。有谁人，孤凄似我？似这等，削发缘何……”背词背到一半，明海忽然卡壳了，有些无助地看着师父。
师父手上拿着板子，盯着他：“接着背啊。”
“呃……”明海低着头，咬着唇，认命似的伸出了手。
“啪！”明海的手臂上多了一道红印子，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等师父走远了，大山悄悄过来问明海：“你今天怎么回事？老跑神。”
“我没事……”明海低着头，揉着自己的衣角。
“是不是因为昨晚那事？”
明海没回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大山开始劝明海：“那是因为你戏唱得好，他很喜欢。那些老爷们就是这样的。”
明海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真的么？”
大山眨了眨眼，咽了一口唾沫，答道：“真的。”明海笑了：“嗯，我信你。”
人在溺水的时候会紧紧抓住自己能抓到的任何东西，纵使它并不牢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恨只恨，说谎的僧和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