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装A了吗》吹断月中香

60、唤醒新精神力 （温泉/精

　　泉水从岩石缝隙中汩汩涌出，汇入一个被清理得清澈的浅池。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白色花瓣，氤氲的热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升腾，将四周的景色晕染得朦胧。
　　少年试探着将手探入水中，这个热度对他来说稍微有点热，不过在接受范围内。他撑着岩壁下去，慢慢将身体浸入泉水之中，热度瞬间熨帖了肌肤。
　　说是天然温泉，但也不是幕天席地的。
　　开发这一片的人显然早就规划好了，四壁是粗糙却被打磨得温润的青石，只有正上方留了一扇天窗，透过厚厚的玻璃，能看到外面天空。
　　把天然温泉围起来又特意打造成露天的样子，有一种别扭又讲究的感觉。
　　热气在封闭的空间里盘旋，将石壁熏得温热。黑发少年靠在池壁边缘，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姗姗来迟的人吸引。
　　他头一次见到对方长发挽起的样子，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张脸在氤氲的热气中愈发清冷妍丽。
　　“你去哪了？”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处理一点事情。”阎霜序走到池边，动作从容地解下外袍，随手搭在一旁的木架上。他抬起手将颈侧那几缕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一边朝少年走去，温热的泉水漫过他的腰际，“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而已。”
　　温热的泉水漫过肩膀，蒸腾的热气将少年白皙的脸颊熏染出一层红晕，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黏在脸颊和耳侧。
　　他伸出手把这些碎发拨开，顺便摸了摸少年红扑扑的脸，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微微蹙起眉头：“感觉烫吗？怎么脸这么红？”
　　“不烫，很舒服。”少年摇了摇头，声音似乎也被温热的泉水泡得软糯了。
　　看他这样子像是没什么问题，阎霜序暂时放下心，“不舒服要和我说。”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叮嘱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牧瞻夕点点头，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泉眼处那些不断向上翻涌的气泡上，眼底那股萦绕了好几天的淡淡忧愁，似乎也随着这升腾的水汽慢慢蒸发了些许。
　　就在少年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的放松感中时，身旁的家伙却忽然开口说起正事。
　　“过两天杜琰老师应该会过来。”
　　他转头，疑惑地望过去，无声地反问。
　　“我在星网上和他讨论了一点新发现，他等不及要过来看。”对方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神色自若地解释着。
　　他的心一下子提起来，紧张地追问：“是你的精神力有什么问题吗？”
　　“准确来说，应该是所有人的精神力都有点问题。”阎霜序看着他，安抚般抓起他的手，声音依旧温和平稳，“我想，一个人身上应该有两股精神力。”
　　这是一个将要推翻之前所有精神力研究的结论。
　　他看着呆呆的黑发少年，想起之前感受到的混乱精神力，截然不同的感觉，那股精神力来源于什么呢？
　　“你想感受一下我的精神力吗？我最近熟悉了，不会伤到你。”他伸出手，将少年被热气蒸的绯红的脸捧了起来，目光深深地望进那片漆黑眼底。
　　牧瞻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不知为何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对方没有说话。
　　下一秒，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像是温泉水一般的力量缓缓贴上他的身体，轻柔地擦过了他的脸颊，然后顺着他的脖颈、肩膀往下，渗进了水里。
　　“感受到了吗？”对方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感觉和你的精神力有什么不同？”
　　牧瞻夕没有立刻回答，他试着去分辨，去捕捉对方口中的差异。
　　一缕纤细的精神力悄然探出，试探着靠近对方，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另一股温和的力量轻轻包裹住。
　　他对精神力的感知并不是很敏锐，微微蹙起眉，像是在努力寻找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对方的精神力不像他的那样具体，有一种弥漫的、无处不在的感觉，难道是因为等级很高？
　　没能听到少年的回答，阎霜序也不催促，那股包裹着少年精神力的力量忽然变得更加深沉厚重。“你能从精神力中感知到我的想法吗？”他轻声询问。
　　思考中的黑发少年愣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我没有读心术。”他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问他这个问题。
　　抛出问题的人却只是笑了笑，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被热气沾湿的睫毛，声音放得很轻：“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
　　牧瞻夕诧异地睁大眼睛。
　　对方没有停顿，温和的声音继续传进他的耳朵：“你的精神力很混乱，我只能感觉到破坏欲和杀意，难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满的事情，让你想杀我吗？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对方在开玩笑。可是他看向对方的眼睛，发现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戏谑，只有深渊般的沉静。
　　他愣住了，眼里的惊讶一下子变成了惊恐，猛地摇头，”怎、怎么可能，我没有这么想。“他结结巴巴的，眉头紧拧着，难得地质疑起对方：“肯定是你感知错了。”
　　“没有感知错，所以那不是你的精神力。”阎霜序神情不变，声音在空旷的温泉里显得格外低沉。
　　水汽氤氲中，少年呆呆地看着他，睫毛上那颗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四周安静极了，只有水流的潺潺声，和两人交错的的呼吸声。
　　他轻轻将那颗水珠拂去，展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想杀我。”
　　“如果精神力真的是与思维、与灵魂相通的东西，那它应该表露主人的情绪。就比如我触碰你，是抱着珍爱的心情，你应该感觉到温暖和柔软。”
　　“那天你用精神力缠住我的时候，明明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出。可是当你感觉到我的精神力反抗时，你下意识的反应是刺人的杀意。”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少年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声音很轻：“甚至到了现在，我们这样放松地泡在温泉里，你的精神力依然展露出无法忽视的抵触与暴戾。”
　　这股精神力记住了他，这绝对不是牧瞻夕本人的精神力，是什么寄居在他心爱的少年身体里，左右着他的情绪？
　　牧瞻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将他心底那些恐惧剖了出来。为什么精神力还有感知其他精神力的功能，这和读心术又有什么区别？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收回被忘在一边的那缕精神力，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的精神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
　　或许用“绞”更为合适。不知为何，他隐约感觉对方的精神力似乎变凶了很多，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的强势，不再像之前那样温柔。
　　“别动。”对方低声开口，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缠住精神力的力量收紧了几分。甚至顺着他试图抽离的藤蔓，一路反噬而上，蛮横地闯入了他的精神海。
　　他惊愕地睁大眼睛，感受到压抑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占有欲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现在，你感觉到了吗？”
　　那种陌生的、仿佛和对方心意相通的感觉只存在了一瞬，就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的头昏脑胀，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污泥，沉甸甸的，连带着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
　　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整个人软绵绵地往水里滑。温热的泉水溅起水花，打湿了对方的面容。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
　　阎霜序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声音放得很轻：“精神力消耗过度了。”
　　牧瞻夕茫然地抬头看他。
　　“果然，真正的精神力要被动唤醒。”湿淋的水珠从长发少年的鼻梁、眼角滑下，他勾起嘴角，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
　　“你果然还是很喜欢我的，只是太紧张了，一直在抗拒。”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受，回想起那股被对方精神力包裹的、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感觉，还有自己下意识想要挣脱的本能。
　　“我不是故意的。”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并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东西道歉。
　　阎霜序看着他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眼底最后那一抹属于掠夺者的强势彻底散去，他微微低下头，将少年同样熏得泛红的嘴唇轻轻含进唇里。
　　“我知道。”话语在相贴的距离变得含糊。
　　他垂眸，看着少年毫无防备的脸，和那微微颤动的睫毛，舌尖顶开他的牙关，唇舌交融出黏腻的水声。
　　一吻结束，牧瞻夕终于从那种头昏脑胀的余韵里缓过神来，抱着对方的手臂微微收紧，摆正自己的身体。
　　“不泡了，回去吧。”
　　阎霜序没有异议，只是看着少年出水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你泡温泉为什么不穿衣服？”他以为牧瞻夕只是没穿浴衣而已，结果是完全没穿吗？
　　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浴巾，用宽大的浴巾将他整个人裹住，仔细地擦去他身上的水珠。
　　“泡温泉为什么要穿衣服？”少年被他裹在浴巾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疑惑地反问。
　　“你……”他顿了顿，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理由，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一个能说服对方的。“算了，”他叹了口气，“反正你也不会和别人去泡温泉，随便你吧。”
　　他盯着对方那张格外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脸，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乱麻。
　　难道是他太不解风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