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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怕自己没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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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完,萧珩看向身旁的齐菱,离得很近,他能看到她额头碎碎的绒毛,正低着头认真的看着信上的字,尽显娇憨之气。
“没了。”
听他这么说,齐菱抬起头来,正巧和他对视,感觉两人间的气息交错,齐菱心里有些发慌。
齐菱坐直,将身体摆正,可是
“说的什么意思?”
萧珩见她眉头微蹙,笑着与她解释:“意思就是,你大哥有了心上人,想要求娶,奈何兜里没钱,问你家里还有没有余钱。”
齐菱听他讲的这样易懂,撇了撇嘴:“写个信干嘛文绉绉的,说大白话不就好了嘛。”写的这样晦涩,会写了不起啊,会写就要显摆啊。
萧珩没有接话,他想到信中写的女子身份,若是乐坊的女子,恐怕寻常人家的聘礼是不够的。
齐菱伸出手,手指已经捏到了信纸的一边,踟蹰一番,最后还是放弃拿回来,她不好意思的抬眼认真看着萧珩:“劳烦恩人在读一遍,给我讲讲这些字都什么意思。”
怕他不答应,齐菱加码:“下次我采蘑菇第一筐还送给恩人。”
萧珩轻声说着:“不用给蘑菇也会读。”
对上那双真挚无杂念的眼眸,萧珩握拳在唇边,清了清嗓子,开始重头读。
......
齐菱学的很快,萧珩只讲读了两遍她就懂了。
将信纸要了回来,装回衣兜里,齐菱心里盘算的是回去后一个字一个字的学着写,按记忆读一读应该就会了,大哥也是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写字了,还写的这样好,这么想着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她找不到词来形容,只觉有点太那个了。
想着,齐菱起身就道别。
“等下。”萧珩叫住了她。
“如果钱财方面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齐菱侧过头看他时,被他捕捉到了那瞬间的不悦,萧珩心里大喊:不妙。也是,齐姑娘性格刚强,自己这么说倒像是觉得她家穷拿不出钱一样...她生气了?
萧珩有些难为情地道歉:“抱歉。”
齐菱则是不解,本来身朝窗子的方向也转向了他:“恩人抱什么歉?”
“我..方才出言冒犯到姑娘了。”
齐菱更加不解:“?有吗?”
齐菱回想他刚说了什么,就是没钱找他帮忙而已,她大咧咧地甩了甩手:“恩人一番好心,不冒犯,一点也不冒犯。”
她耸耸肩道:“我只是觉得大哥也会认字了,我还不认,有点不舒服。”
原来如此,萧珩本来慌张的神情也舒缓许多,不如以后自己来教齐姑娘读书写字...
话还没出口,就看到了齐菱跳下窗户的残影。
萧珩走到窗边,手扶着窗户的木质窗沿,看着她走远。
走到围墙处,仿佛感觉到了他在看她,齐菱笑着回过头,抬起手冲他摆了摆。
....
“信上写的什么?”
回家后的齐菱就被兰姐姐问了这句话,齐菱简单地说着:“大哥他有了心上人,需要钱下聘礼。”
说着,齐菱就去拿了柜子顶端的钱盒,坐在屋内的桌子边,拿着盒子内的小钱称称着。
只算碎银子,也只有十六两。
“只有十六两。”齐菱将钱收了起来,放置柜子顶,之后就坐在桌前思考上哪再弄些钱。
一旁绣着花的张兰见她数钱也没避着自己,就问了她:“十六两还不够吗?”
齐菱说道:“谁知道,大哥他只要钱也没说要多少钱。”
“不过大哥他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做工补贴家用,他要娶媳妇也不能亏待了未来嫂嫂,再说,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家,就是一个穷穷的孤儿家罢了。”
还有,齐菱听萧珩讲了那女子是乐坊的人,她并没见过什么乐坊,只觉得是一个有很多一技之长的女子聚在一起,给人唱歌跳舞的地方。
见她在愁钱的事,张兰深深低下了头,她身上一分也没有,也没个能帮忙挣钱的法子。
齐菱想了一会就起身去了厨房旁的杂物房,从里面抱出一摞兔毛。
将兔毛放置于院中,放久了的兔皮有股怪味,放下后齐菱就捂住了口鼻。
张兰见她抱着这些出来,放下了手上的针线。
“这是?”
“卖钱,兔皮拿去集市上卖,反正放着到秋冬季也是要去卖的。”
“现在天渐暖了,这兔皮...”
这倒也是,齐菱听张兰说完后就又转身回了杂物房,拿出了几根鹿角。
张兰蹲下看着味道很重的兔皮,对齐菱说着:“我把这些洗一下,揉一揉再拿出去卖吧,看着好看些。”
齐菱点头答应下来。
就见张兰将兔皮毛抱着抱到了井旁,张兰小时见过家里鞣制兔毛,按记忆将这些处理一番,应该能帮齐菱卖的多些。
齐菱本以为兰姐姐只是洗一下就好了,没想到兰姐姐收拾这些兔皮毛收拾到了傍晚都没结束。
天色已晚,齐菱一起帮忙。
“你不用帮,你不会。”
齐菱知道兰姐姐是不想让自己累着,看她一说自己不会,齐菱就来了犟种精神,说什么也不能说她不会:“我会!你说一遍我就会。”
见她执意将手伸进了跑着兔皮毛的水里,张兰开始跟她讲要怎么揉,揉完摊开晾干。
将这些兔皮毛搭好,张兰接着说着:“明天咱们去取一些柳树皮。”
“要树皮干嘛?”
“取树皮里的汁液,能将皮子变软,毛色变亮。”
“这么神奇。”
见她们不忙了,两个小孩也跑出来喊着饿,齐菱不想再做饭,几人吃了些早就烙好的饼。
*
第二日一早,齐菱一推开门就看到院中放着篮子和镰刀,镰刀上还有青色的汁液,篮子里是缠绕好的柳树皮。
齐菱找到正在厨房烧火的张兰:“去割树皮怎么没叫我?”
张兰笑着:“我见你睡得正香,不忍叫你。”
齐菱皱着眉,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张兰正在生火,先用一把杂草点火,杂草带出白灰色的烟,呛的齐菱咳嗽了几下。
“这里太呛了,你先去洗脸。”
齐菱退出厨房,在井旁打水。
“总感觉兰姐姐小心翼翼的。”
话一说完她就明白了这些天的那股不适感,兰姐姐是在害怕吗?
害怕什么?
捧着冷水打在脸上,她思绪清明了许多。
“怕,欠人情?”“还是什么?”
洗完脸,齐菱还在想兰姐姐的事,她不是已经告诉过兰姐姐自己从没嫌弃过她,难道在怕自己?齐菱知道自己脾气不好惹,该不会因此兰姐姐就心生害怕了吧。
想不通,齐菱不再想了。
蹲在割好柳树皮的篮子旁,兰姐姐自从来了以后非常勤奋地在帮忙干活,由此她回想起了刚到这时的二哥。
齐菱打不记事时就跟着齐奶奶,而二哥是在她长到十岁时被人送来的,那时的二哥也是这样笨拙地早早起床,打井水,烧火,抢着洗衣服,甚至跟着大哥去做苦力。
二哥当年是怎么说来着。
他怕,怕自己没用后就被赶走。
齐菱恍然大悟。
***
兔毛鞣制好,齐菱提议大家一起去集市上。
听完她这么说,两个小孩非常开心,还拿出了兰姐姐来了后给他们缝制的小荷包,挂在脖子上。
挂好荷包眼巴巴地看着齐菱,齐菱给他们一人分了几文钱,等到了集市上让他们买吃的。
齐菱背着背篓,本来一背篓能装下的,兰姐姐非要帮她分担些,那么点东西又分到了兰姐姐挎着的篮子里一些。
路上,她们迎面碰到了村里苏二家的。
齐菱客气气地喊了声:“二婶。”
苏二家的已经年过半百,听齐菱叫了自己,哎了一声。
齐菱叫完就和她擦肩而过,苏二身旁则是探出另外一个妇人,两人看着齐菱和张兰的背影开始议论着什么。
齐菱听着烦,回头瞪了她们一眼,两位妇人凑在一起的头分开,手上假装各自有事要忙。
齐菱翻了个白眼,她真的很讨厌这些爱嚼舌根的人,有时候真想看看她们心里天天都装的什么,装的肯定是一些恶毒的闲话,一些没边的谣言。
一旁的张兰听到她们议论后就神色很不好地紧紧咬着后槽牙,紧皱着眉头。
什么她和齐三妹有夫妻之事,什么齐三妹女做男喜好....一个比一个难听。
“不用管她们。”齐菱看她一直低着头安慰她。
张兰抬头时眼里已经有了泪光:“她们怎么说我都行,三妹你冰清玉洁的一个人,她们也如此编排你。”
编排我了吗?齐菱对这些闲话向来不爱听,也不在意她们在说什么,说她齐奶奶的坏话除外。
“闲得慌,不用管她们。”
已经走远,齐菱还能感觉到身后那俩妇人嚼舌根的杂音,齐菱头也不回的大声喊着:“生做长舌妇,死后下地狱!”
两个妇人听她这么喊着,面面相觑,她们知道齐三妹年年庙会扮观音,万一她说的真的准呢。
就算真的准,长舌妇也不是她们,她们也只是说了大家都在说的闲话而已。这么想着,两个妇人继续说着,甚至加入的人多了之后将方才见齐菱和张兰一起走的事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如果能找到从谁开始传这些难听话的就好了,齐菱可以去吓唬一下,或者当众澄清一下,问题就是没人觉得自己是源头,每个人都可能是传话的源头。
对这种事齐菱只能眼不见为净,等烦了的时候发作一下也再也没别的法子。
正值天气变暖,即便齐菱两人将兔皮鞣制的鲜亮柔软,买的人也少之又少。
她们将物品摆在从家拿的一块破布上,看着市场上的摊贩各种叫卖。
齐菱将五弟薅了过来,以他想吃的东西为诱饵让他扯着嗓子叫卖。
“兔毛!兔毛!”“来看看兔毛哎!”
四妹脸皮薄,齐菱就没让她出声吆喝,四妹也和以往来集市那样安静地靠着齐菱,就差把头埋进她衣服里了。
“还有鹿角。”
齐菱提醒五弟吆喝时加上鹿角。
不多会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带着两个穿着布衣的跟班就来到了摊上。
“兔毛兔毛!”“鹿角鹿角!”
五弟见人来了,还在卖力的吆喝。
只见为首的男子粗暴地抬起手,打断了老五的吆喝声。
齐菱见来者不善,本来坐在后面的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笑问道,公子要买兔毛还是鹿角?
齐菱不过是正常的问话。结果那男子像听到了什么非常有趣的事一样,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齐菱。
齐菱看他脸上长得坑坑洼洼,眉眼尽是凶相。心中不禁有些厌恶。
“我既不要兔毛,也不要鹿角。”
齐菱听他这么说,重新坐了下去,道“既然不买,就请给别人行个方便吧。”
男子俯视已经坐下的齐菱:“若要买你要多少银子?”
齐菱深吸一口气,第一笔生意不能打架不能打架...压下心中怒气。“只卖兔毛和鹿角。”
男子挑眉依旧居高临下打量她。
齐菱忍无可忍站起身,正要发作,被人抢先一步,只见侧面来了个身穿官服的男子拱手对满脸坑洼的男子说道:“既然公子不买,不妨给在下行个方便。”
满脸凶相的男子闻言看他,一看他那身官服,脸上的凶意散了大半,拱手回礼。
“原来是官爷,既然官爷要买,草民自然要让。”
说罢他转身一脸不悦地看了齐菱一眼,齐菱握拳就要冲去揍人,被张兰拦下了来。
“罢了罢了,他眼看要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齐菱气不打一处来。
身穿官服的男子见她如此,笑了一下说道:“这鹿角从何而来。”
齐菱气并未散,冷声回道:“抓的呗,还能怎么来”
男子并未理会她言语里的不满,放下一锭银子:“这两个我要了。”
看着银子齐菱心想要找钱给他:“不用这么多钱…”
男子摆了摆手:“不用找了,你我日后还会再见。”
齐菱不明所以,她回想着这人是谁,觉得脸熟,肯定在哪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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